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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午夜勿語鬼 2 [打印本頁]

作者: 灰色的    時間: 2013-2-15 02:21:20     標題: 午夜勿語鬼 2

轉自鬼故事
第五章 恐怖短信

  雨停了,空氣中卻仍然潮濕悶熱。

  王九的手機店生意不好,他今天到現在為止才賣出去一部手機,而且還是180元那種的只帶MP3 的山寨機。如果按天來算,除去房租,除去人工,除去水電,除去伙食等一些成本,他今天虧了。

  他經常在想是不是像別人說的那樣因為自己長的像痞子所以客人都不敢來?一想到這,他不禁吶喊,長的像痞子又不是我的錯,難道做生意也和長相有關系?

  當初父親拿出八万塊錢很認真的對他說:“你要開店我不反對,給你八万塊,但你必須做個選擇,一是討老婆,然后和老婆出去打工賺錢;二是開店自己做生意賺錢,無論虧盈,打死無怨,以后也不要再來找我,畢竟你還有個弟弟。”

  記得當年為了逼父親拿錢給自己做生意,他還和父親單條過。可是他沒想到,自己年當力壯居然還揍不過已年過五旬的父親,而且是被當場打翻在地。后來他就耍無賴,父親不拿錢他就躺在地上不起來,更絕的是,雖然打不過父親,但是他還是能抱住父親的腿。他算過,當時在地上死死的包住父親的腿至少有三個小時,就是這三個小時讓他得到了八万塊錢。

  也許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生活的洗禮,他漸漸開始后悔,他后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向父親多要一些,最好能把父親留給弟弟的錢也拿到手,那樣他就可以有錢做生意,同時還可以討個老婆。即使日子過的不富有,至少還有免費的性伴侶。有了長期飯票就不會天天滿腦子的精蟲亂爬,也就不用花費大把的鈔票去紅燈區去做慈善。從開店到現在,他在紅燈區的扶貧事業里已經投入了至少三万塊錢。不用驚訝,因為他在那種事業上的積極性非常强,要求非常高,所以投入就非常多,何況他還經常組團去刺激消費。

  紅燈區的GDP 在他的資金投入下越來越高,而他自己口袋里的銀兩卻一再縮水。一想到現在的生意已經進入虧損狀態,他腸子都悔青了。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慢慢的走進了手機店。

  她不是那種看了就讓男人發生生理反應的性感女人,給人的感覺她像一壇芬香四溢的純酒,要去慢慢品嘗,慢慢回味才能理解個中滋味。

  可是王九還是翹了,原諒他吧,除了長個人樣,他就是一頭種豬。

  “老板,買個移動的號碼。”女人甜美的聲音如清泉般流動。

  王九立刻拿出一張排列了一大串手機號的卡片,然后大獻殷勤的介紹許多數字很吉祥的號碼。

  女人看著那一大堆號碼,忽然伸出纖細的手,指著其中一個:“就要這個。”

  很多年以后,王九落魄到上街要飯,他在和同行蹲在馬路邊上聊起這件事情時依然感慨的說:“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漂亮的女人。”

  同行:“你個鄉巴佬,現在漂亮的女人多的很。”然后指著一個剛走過去,穿著低腰褲屁股都快要扭出花來的女人喃喃的囈語:“你看,這個就很不錯。”

  王九眼睛一亮:“是不錯,小屁股扭的夠帶勁,股溝都露出來了。”但他馬上鎮定下來搖搖頭說:“可是和那個女人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他又嘆了一口氣:“可惜,漂亮的女人為什麼會那麼變態。”

  同行:“難道她長了小几几?”

  王九搖搖頭:“那麼多號碼不選,她偏偏選了自從有了移動以來一直都沒有賣出去的那組。”

  同行緊張的問:“那是什麼號碼?”

  王九剛想說出那串令人匪夷所思的數字時,眼睛里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忽然驚悚的看著前方,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雖然才五十多歲,他卻已經滿頭白發。

  韋一凡當然能理解,但也同情。理解是因為眼前這位“青山精神康復中心”的莫院長,把畢生的精力都花費在專業領域里並榮獲過國家的褒獎,並且還是公安局精神鑒定方面的專用顧問。像這樣的人別說是滿頭白發,就是謝成禿子也不稀奇;同情是因為韋一凡覺得莫院長的人生太單一,單一的沒有一絲色彩!

  莫院長看著韋一凡:“你在想什麼?”

  韋一凡:“我在想,雖然你滿頭白發,可是你的皮膚為什麼保持的這麼好,而且很像一個明星。”

  “呵呵。”莫院長:“說吧,你來找我做什麼?是不是又想做心理輔導?”

  “不是。”韋一凡也笑了笑:“我的心理很健康。”

  莫院長:“我沒說你不健康,不過經過前兩次對你的心理輔導,我發現你確實有個心結沒有打開。”

  “我知道。”韋一凡嘆息了一聲:“事實上我從來也沒有放松對那件案子的跟進,也永遠不會放棄。”

  “不是說要讓你放棄。”莫院長:“我是說你太執著了,你應該學會放松和調節,弦繃的太緊容易斷。”

  “好了好了,你又在給我上課。”韋一凡接著說:“今天到這里是來查一個人。”

  莫院長陪著韋一凡慢慢的走在通往康復中心門口的路上。

  他們剛剛在醫院的登記處翻閱了登記簿,結果卻根本沒有韋一凡想要的結果。所以韋一凡很失望,失望到連走路都覺得很沉重。

  這條通往門口的路很長,周圍也很寬闊。實際上這里也是類似于監獄犯人放風的地方。所以在往外走的同時,到處都有神經病人,有的歡聲笑語,有的沉默不語,有的一眼就能看出有病,有的則是看上去很清醒,但行為卻讓人哭笑不能。

  “放松一些。”莫院長拍了拍韋一凡的肩:“這里雖然沒有你要找的線索,你可以從別的地方去入手調查。”

  “我知道。”韋一凡:“只是感覺自己很倒霉,碰到的都是沒頭沒尾沒有線索的案子?”

  “怎麼會沒頭沒尾,我看還是上一個案子的陰影在你心底作祟。”莫院長笑了笑:“其實有時候,你應該要像我的那些病人們學習。”他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個戴著眼罩的女病人和一個護理在捉迷藏,然后接著說:“學習他們的無憂無慮和樂觀,只有對生活充滿了熱情人才會慢慢理性。”

  “對。”韋一凡默默點了點頭,但立刻瞪大了眼睛看著莫院長:“搞什麼?你當我是病人啊?”

  吸吮的聲音輕輕的在臥室內響起。

  夜,昏黃的台燈使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片迷離當中。

  小玲曲著雙腿跪在我赤裸的下身……

  我想在享受中忘掉那些煩人可怕的事情。我知道這很自私,也知道小玲在看到那具屍体后直到現在還很害怕。也許這樣小玲就可以轉移注意力不去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

  很久之后,我終于在火山噴發后的塵硝中慢慢睡去。而且在睡去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今天晚上一定會做夢。

  是的,我真的做夢了。

  我夢見自己喘著很粗很粗的氣,走在一條很長很長很黑很黑的走廊上。

  聽到自己的喘息聲覺得奇怪,我只是和平時走路一樣走著步子,為什麼會像是做著巨烈的運動一樣?我的腳像是被什麼絆住,不,應該是每走一步都像是拖著一個沉重的東西在走。我好奇的低下頭,然后看到了一個披著長發的女人趴在地上,一雙手緊緊的抓住我的腳,走一步,她就在地面上全身無骨的蠕動著滑出一些!

  我並不緊張,因為在潛意識里我已經認識到這是一個夢,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不怎麼害怕,卻還要故作緊張的踢開那雙手,恐懼的在走廊上狂奔?

  自己完全像是在配合著這個夢繼續做下去?一邊奔跑一邊想,我為什麼要配合做這個夢?我可不可以不配合?

  我從來沒有試過在一個夢里會如此清醒,我甚至有了想去主宰它的念頭,這樣想著,心里竟然有些刺激和興奮。

  現在我想試試能不能讓自己停下來,我慢慢的在心里鼓著勁想做出與夢背道而馳的動作,可是我費勁了心機,終究還是停不下來。

  我竟然控制不了自己,好像除了意識之外,我已經不屬于自己。

  真的開始緊張了!

  有意識的恐懼遠比無意識的恐懼要更恐怖。

  就像是我不知道你要殺我被你殺了和我明知道你要殺我還是眼睜睜的被你殺了,兩者之間的恐懼后者要遠强于前者。

  我該怎麼辦?如果這不是夢,我為什麼不能控制自己?如果這是夢,又是誰讓我如此清醒卻又控制不了自己?究竟是誰在控制我的夢?

  我忽然感覺像是陷入了一個陰謀,一個有陰謀的夢里!

  終于,我看到了走廊的盡頭,我想這下該停下了吧。可是腳步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依舊大步的往前奔跑。

  “是誰在控制我的夢。”我在心里糾結的嘶喊:“都快要撞上了還要讓我跑,難道非要讓我撞個腦漿四溢?”

  這時,我忽然聽到了一聲冷笑聲從后面傳來,我立刻回頭——我居然能回頭!

  司機??我看到的竟然是我做過的夢里的司機!!

  雖然還是像昨天的那個夢一樣看不清他的臉,但我能肯定就是司機。

  不可思議!我居然在這個夢里看到了另一個夢里的人物!

  司機側著臉在我的耳邊:“你- 要- 去- 哪- 里- 啊?”說完就開始陰森的大笑。那張大笑的嘴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工具用力掰開,上下兩齶猛的撕裂……

  “砰”的一聲,他的頭像西瓜一樣迸裂,充滿了腥味的腦漿四處飛濺糊了我一臉。

  這是不是在預示我也將有這樣的下場?

  我驚恐的轉過頭看著就在眼前的牆壁,連眼睛都來不及閉上就身不由己一頭撞了上去!

  我居然還有時間在腦子里思索,如果這不是夢,那麼我一定會血灑當場。如果這是夢,那麼接下來我會醒來。

  ……

  是的,我醒了,還沒有撞到牆我就給驚醒了,此刻正毫發無損的躺在床上。

  白天發生的事情完全不影響我去為剛才做的這個夢而偷笑,我很興奮。

  夢是個天方夜譚的東西,可是在夢境里被揭穿它就變得沒有任何意義,比脫了褲子放屁還無聊。小玲側著身面對著我睡著,一臉的憂慮。也許睡覺前還在想白天的事,或者她正做著煩惱的夢。

  雖然有雨,但是窗外已經很亮了,我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7 點30分。

  小玲怎麼還沒去上班?

  實在不忍心吵醒她,可是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小玲公司的制度很嚴格上班絕對不能遲到,而且又是要在這即將升為工程部經理的關鍵時期。

  我推了推小玲:“小玲,七點半了。”

  小玲閉著眼睛,眉頭突然鎖了一下,感覺有些不情願的樣子。

  我笑著剛想喊第二聲,突然感覺背部被人用手指戳了兩下,緊接著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仿佛帶著竊笑尖細的聲音:“媽媽在衣櫃里……”

  我猛的回頭。

  一個長著肉瘤的小女孩站在床邊上看著我吃吃的笑著,臉上的蛆蟲正在緩慢的蠕動!

  再一次驚醒時小玲也醒了,看她那樣子就知道是給我嚇醒的。

  躺了一會儿以后,我從于從惡夢的陰影里清醒過來,也厘清了正常的時間——今天是6 月29日,星期天,不是星期一,所以今天小玲根本就不上班。

  “今天還要去鄉下嗎?”小玲問我。

  “下次吧……”我嘆了口氣。

  她點了點頭穿上衣服后就下樓去開始做早飯。

  我躺在床上,腦子里還在想著剛才的夢,是的,剛才是夢,還是個連環夢!

  我開始了一貫的作風,每次做完一個夢我都要去用科學的方式解釋。

  因為我相信,無論在夢里發生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其實在現實生活中都有跡可尋。

  比如夢里的那個走廊其實就是學校女教師二樓宿舍的走廊,因為我和何偉他們經常會跑去那里打牌;拖住我腳的女鬼,雖然沒有看清她的臉,但是那造型和我記憶猶新一部叫《午夜凶鈴》里面的女鬼一樣;至于司機,我坐過那麼多次車,雖然不會去注意他們長的什麼樣子,但哪怕是只掃過一眼,也有可能在潛意識里記住他然后影射到夢里,只不過連續兩天都夢到他確實有些不可思議;至于為什麼會夢到那個小女孩就太簡單了,根本不用解釋。

  這些因素連接起來就可以把夢解釋的清清楚楚。

  第一個夢在極力營造恐怖卻故意讓我以為自己知道,讓我掉以輕心不去防備。這和許多驚悚鬼故事一樣,開始平平淡淡的讓你覺得沒意思,或者搞的像是在你預料之中。而它總會在你最放松警惕的時候突然給你一下,嚇的你滿地找假牙。

  所以第一夢是來為第二個夢做鋪墊的,那個小女孩才是這次做夢的關鍵。

  我自嘲的笑了笑,盡管我能把夢解釋清楚,可心里還是有一些郁悶。是的,我被愚弄了,被一個夢。

  新來的保安坐在值班室里。這時一個美麗的女住戶從電梯里走了出來經過保安室,保安看她長的漂亮就故意讓她停下來問:“這麼晚還要出去?”

  漂亮的女人:“我餓了,去外面吃點東西。”

  保安:“那你住几樓,我登記一下。”

  “四樓。”

  十分鐘后,另一個上廁所的保安回來后新保安對他說:“真沒想到我們這里的四樓還住著那麼漂亮的一個女住戶啊。”另一個保安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他:“我們這哪來的四樓?”

  新保安陷入恐慌之中。那天之后新保安再也沒有去上班,后來有人在他的住處發現了他的屍体。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小玲的驚呼!

  我立刻跑下樓。

  小玲的臉色非常蒼白,人離餐桌很遠眼睛卻驚諤的望著餐桌上的手機。

  “什麼事?”

  “短信,是她發來的短信!”

  她?她是誰?

  我拿起小玲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極其詭異的陌生號碼“14444444444 ”。

  在中國,“4 ”是預示厄運的數字,也被人稱為死亡數字。無論是選電話號碼、車牌號碼,甚至辦喜事選日子都要極力避開。在許多城市的酒店、旅館里根本沒有第四層樓,門牌沒有4 號,甚至連軍隊中也沒有第4 軍、第4 師、第4 團。當然,這些都沒有一點科學根據,但是民間卻流傳著大量有關“4 ”的恐怖故事,而且有許多還被拍成了恐怖電影。

  “怎麼會有這樣的手機號?怎麼會有人選擇用這樣的手機號?”我暗自思索著,雖然我不信這些,但是一看到手機上那一大串“4 ”時,心還是像被刀絞一樣的生痛。

  我忐忑的打開短信,一條內容映入眼簾——“你為什麼在我家里?”

  在這關鍵的時候發來這條敏感的短信,很難不讓小玲以為是那個死去的叫小美的女孩發來的。可我認為這最多是一個無聊的變態發來的騷擾短信,巧合而已。我對小玲笑了笑:“不用怕,現在的閑人多,騷擾電話罷了。”

  小玲:“真的?”

  我拿起小玲的手機說:“我回撥這個號碼,如果是騷擾電話的話,他一定不會接,因為他怕挨罵!要麼就算他接了也只是把手機放在一邊不說話,浪費咱們的電話費,這種變態很多的。”

  我回撥電話……電話響了很多次,直到出現語音提示對方還是不接。

  看著小玲我笑著說:“說了吧,這就是個騷擾電話。”

  小玲總算勉强露出一絲笑容,可是她的笑容才擠出一點就突然消失了。因為我拿在手上的手機,短信鈴聲又響了起來,那一刻連我都嚇了一跳,更別說小玲。

  還是那個號碼,但是內容變了,“你不用打電話給我,就算接了,你也聽不到我的聲音。”

  我又回撥這個號碼,只要他敢接我發誓我會用世上最惡毒的語言去詛咒他的十八輩祖宗。

  可是對方根本不給我機會依然不接電話。

  我干脆發短信:“你大爺的,你是不會用手機,還是啞巴不會說話?”

  對方:“都和你說了,我的聲音你是聽不到的。”

  我:“不要太無聊了,點到為止就夠了,再玩下去,我要報警了。”

  對方:“呵呵,我現在就在公安局。”

  我有點想笑了:“那你在公安局哪個科室啊,我去找你!”

  對方:“好啊,我在法醫科的停屍房里,你快來把我帶回家啊。”

  心髒像突然停止了跳動,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對方發的短信几乎和我發生的故事重疊。

  我試探性的問:“你在那里做什麼?”

  對方:“警察叔叔把我從盒子里抱出來,剛剛解剖完!!”

  看完這句,我的后背一陣莫名的發涼。

  就在這時,我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個電話正是韋警官打來的。

  “喂,蕭揚,我們剛剛對盒子里的屍体進行了解剖檢驗,女童死亡時間大致在二個月左右,死亡原因是溺水!”

  “溺水?”我懷疑的問:“不是頭部受到重擊而死的嗎?”

  他說:“頭部的確是受到過重擊,但那不是真正的死亡原因,因為屍檢時我們在她肺腔里發現了大量積水,所以我們確定她是溺水死亡。”

  我:“那屍体手上的斷指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有些停頓:“我們在屍体的胃里發現了一根手指,與她的斷指吻合。”

  我驚訝的問:“手指怎麼會在她胃里?就算在她胃里,這麼長時間也應該被胃酸消化掉了啊?”

  他:“為什麼手指在胃里這個還不好說,但沒被消化是因為人死后身体的任何一個器官都不會再工作,胃也不會再分泌酸液。”

  我:“哦。”

  他接著說:“我們發現在盒子里屍体下面有一些白色粉沫是石灰,可以起到干燥防腐的作用,加上盒子的密封性較好,所以屍体才沒有極度腐爛。”

  我:“那確定不確定是徐林殺的?對了,徐了找到了沒有?”

  他:“經過調查,青山精神康復中心沒有任何關于徐林和她老婆的信息。我們通過技术手段找到了徐林戶籍地,卻發現那里早在98年的大洪災中被一夜吞沒,無一生還,所以推測他應該很早就離開了那里。至于你問的徐林是不是凶手,我們還不確定。”

  我:“那怎麼辦?不查了?”

  他:“當然要查,我們接下來將分成兩路,一路對全省所有精神病院進行排查,另一路去尋找徐林老家有可能幸存下來或是像徐林一樣提前搬出去的人。”

  通話完畢放下電話以后我整個人都癱軟了,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腦子里想起了剛才的短信。

  媽媽,警察叔叔,盒子,解剖,家,這些關鍵詞無一不是這兩天里發生的事情的總結,這真的是騷擾電話,真的有那麼巧的巧合?

  看著小玲有些驚恐的眼神,心里一陣難過,不管怎麼樣我不能讓小玲害怕,而且書上說無巧不成書,万一說這真是巧合我豈不是自己嚇自己,還嚇了老婆?

  我慢慢克制平復自己的情緒,笑著對小玲說了一個謊話:“哈哈,我說了是騷擾短信吧,剛才韋警官打電話來,說他們因為法醫不夠用,昨天晚上就把屍体送到人民醫院去檢查了。”我這麼說,是想避開與剛才那條短信的內容吻合,也是怕小玲會胡亂猜想。

  聽我這麼說,小玲雖然還有些擔心,但已經不是那麼害怕,她埋怨了一句:“那你剛才怎麼看上去臉色那麼不好?”

  然后我把韋警官剛才打電話來的內容講給她聽。

  講完后,我嘆了口氣:“如果我沒記錯,被洪災吞沒的那個地方沒有一個人活著,旁邊受災的村子也移民到了別的省市,因為后來政府干脆把那里改造成了與三峽接壤的大水庫。而且就算旁邊受災的村子里有人認識他,就算有人提前就搬出去了,可人海茫茫,上哪去找?

  小玲:“這麼說,徐林人間蒸發了?”

  我點點頭:“從他的話里可以聽出,這將是一個懸案。”

  女人坐在床前像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樣驚恐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男人看著她雖然一句話也不說,但是她知道他現在想要什麼。

  他在等她主動。

  女人終于下定決心開始伸出手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然后一絲不掛的躺到床上。

  男人的眼神變的極度貪婪,其實從女人脫掉文胸的時侯他就開始激動,他有經驗,一看到女人胸部上的那兩顆粉紅的肉豆他就知道她還是一個處女。興奮,甚至連呼吸都開始不均。這一刻他巴不得一秒鐘扒光自己的衣服去感受那令人瘋狂几秒鐘的快感。一瞬間,他除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遮掩像狼一樣扑了過去……女人閉著眼睛咬著牙,分辨不出究竟是在享受還是在痛苦。但是真真切切的是,有兩行淚正悄然從她美麗的臉頰滑落。

  他們沒有發現,此刻在房門一個被蟻食形成的小洞里,有一只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吊扇在不停的旋轉著。

  小玲躺在床上攥著搖控器目不轉睛的看著正在播放的韓劇。我百般無聊的陪著她看,直到一陣强烈的尿意襲來。

  走出臥室走到樓梯口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忘記了現在是黑夜,居然連客廳的燈都忘記了打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這麼黑的空間里順利的走到樓梯口,只是感覺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完全被黑暗籠罩……

  有位痞子一樣的朋友說過几近哲學意味的話,黑暗像脫光了衣服的女人一樣總能讓人浮想聯翩,兩者間最大的區別在于,一個會讓人翹起,一個會讓人陽萎。

  黑暗是恐懼的源泉,也最容易讓人產生更多莫名其妙的幻想。但是往往在黑暗中幻想的人都會害怕,因為黑暗中涌現的大多數都是披頭散發,或者奇形怪狀,陰森可怖的幻想。

  我也害怕。

  憑著感覺走下樓梯的時候,我聽到了除了我之外的另一個腳步聲。我仔細的去聽,終于發現那腳步聲總是在我停下后慢半拍才消失——那是一個與我腳步聲重疊的另一個腳步聲。

  浸泡在黑暗里,我的心開始不安分的加速跳動,而且只能通過窗外投進的朦朧的月光慢慢前行。

  通過客廳時,總感覺在黑暗的某個角落里正有什麼在盯著自己一般,這種感覺很是真切,除了腳步聲外,似乎還能聽到喘息聲,而且那個喘息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到最后那喘息聲就在耳邊響起,我不敢回頭,因為我已經感覺到有東西正在我的身后。

  終于控制不住,我快速的跑向衛生間。奔跑的時候心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摸到衛生間的開關打開燈,神一樣的光明頓時驅走了所有在黑暗中想像的恐懼。沒有想到,我堂堂一個唯物主義的人民教師居然也會害怕黑暗。自嘲的笑了笑,掀開馬桶蓋開始小便。

  就在這時,衛生間里的燈突然很奇怪的閃爍起來。就像是看過的恐怖片一樣,燈光即閃即滅,中間還伴隨著像是電流的“滋滋”聲……

  “千万別停電。”我在心里默默祈禱著。可是最不希望發生的事發生了——燈滅了。

  衛生間里立刻一片漆黑,比在樓梯口更黑更死寂!在這片死寂中,小便的聲音變得拖沓冗長。

  尿意還在還得繼續,心里想著想快點拉完越是拉不完,極度焦燥。我努力使自己冷靜不去亂想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可偏偏一些恐怖片里的鏡頭在腦海里一幕一幕不停的出現。越是這樣,我越是害怕。耳邊又像是微微響起一陣喘息聲,我的頭皮有些發麻。

  就在這時,燈又突然亮了。

  放下心頭的緊張我用力的收縮膀胱想盡快把小便排盡,眼神不經意的看著馬桶里的下水口。這一看,我的心像是被一把火鉗突然鉗住。

  馬桶里居然有一張女人的臉!那張臉慢慢的浮起,一雙白色的眼球空洞卻極有針對性的注視著我,而我的尿正澆灑在那張臉上。

  再也顧忌不了什麼狗屁尿意,我倒吸一口涼氣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而這時,燈光仿佛蓄意的再次不安的閃爍起來,黑暗與光亮瘋狂的相互糾結掙扎。在不斷閃爍的燈光中,馬桶里竟浮起了一蓬黑發並慢慢的向上延伸。接著,一雙像是腐屍般的手攀在馬桶的邊緣,緩慢的撐起一個全身骨骼像是斷裂的披發女人……

  它從馬桶里爬了出來,腐屍般的手先后搭在了地板上,慢慢的像我爬來,每爬一寸就會像蛇一樣拖動著還在馬桶里的身体。

  我的信念一點點被擊碎,隨著它慢慢的靠近,我的雙腳蹬著地板不停的往后退,哪怕其實已經靠到牆壁了我還在往后縮,整個人都開始倦曲。我害怕了,害怕的像女人一樣閉上了眼睛。可是閉上眼睛也不能減少我內心的恐懼,因為我聽到了一連串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手掌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骨骼裂裂作響的聲音,這些聲音無不化作幻像出現在腦海里深深刺激著我的神經。我甚至感覺到它已經爬到我的面前,它的披發正黏著我的皮膚,它正用一雙白色的眼球在注視著我!

  更可怕的是我感覺到,它正在等著我睜開眼睛……

  一道冷汗沿著額頭滑到鼻孔。

  因為我聽說過,鬼是不能直接殺人的。只要不被它控制住意念就不會出現幻覺,想要不被控制,最好方法就是不去看它的眼睛!只要我不睜開眼睛它就無法操控我!

  這樣一想,衛生間里果然安靜了下來。眼睛雖然閉著,但是能感覺到里面的光亮已經不再閃爍。

  而這一下我又開始猶豫要不要睜開眼睛。

  “万一是它的圈套怎麼辦?万一睜開眼看到了它的眼睛怎麼辦?可是我總不能就這樣縮在這里一輩子。”在和自己對峙了几分鐘后,我抱著最后一絲相信科學的心態,盡量讓自己放松,心里想著這世上根本沒有鬼,這是做夢是幻覺……我慢慢的睜開眼睛!

  或許什麼都沒發生過,看著眼前一切都正常如初我長長的噓了一聲,然后站起來衝馬桶,之后打開洗漱池里的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招呼。

  這下算是真的是冷靜下來了,看著鏡子里滿臉水珠的自己,想想剛才發生的事情情不自禁笑了起來……可我突然發現,鏡子里的自己竟然一動不動的看著我。臉上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笑容,表情里居然還帶著極强的怨恨!

  我以為是我的眼睛模糊了,擦了一眼睛又試著對鏡子裂嘴笑了几下。

  “你笑什麼?”鏡子里面的自己面目猙獰的瞪著我大聲咆哮,並突然從鏡子里一下子鑽出來……

  渾身一顫,我大叫一聲睜開眼睛,終于從惡夢里驚醒。

  小玲的疑惑的看著我:“做夢了?”

  “嗯。”看著小玲,我終于可以踏實的放下心來。

  “做了什麼夢啊,又笑又叫的?”

  “我笑了嗎?”我伸手在床頭櫃上拿煙點燃。

  小玲:“笑了,還是呵呵的笑!”

  “哦。”我深吸了口煙。

  小玲:“真是搞不懂,你大白天也會做夢。”

  “大白天?”我抬頭看著牆上的掛鐘上居然顯示現在是2 點10分, 才想起吃完中飯以后我和小玲在臥室里睡午覺,也終于明白夢境里原來是因為混淆了白天與黑夜之間的日常習慣所以下樓梯時沒有開燈,怪不得在夢里面都感到不正常。

  一個迷信的母親因為鄰居家的小男孩老是欺負自己的女儿,就上街買了一個人型木偶回來,並在木偶背心的反面寫上小男孩的名字開始打小人。說來也巧,之后的第二天那個小男孩臥病在床,她頗為得意。過了几天,小女孩哭著跑了回來說:“媽媽,隔壁的阿姨說你是沒讀過書的鄉巴佬。”

  母親憤怒了,至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她的丈夫就是因為自己是鄉下人沒讀過書而拋棄了她。一想到這,她決定給鄰居一次最徹底的報復。她獨自走進臥室關上門從衣櫃里拿出了人型木偶,嘴里念著學來的咒語,然后突然惡毒的扯斷了木偶的脖子!就在這時,她聽到臥室外傳來了“咕咚”一聲……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小女孩扑在寫作業的桌子上,可是血淋淋的頭顱卻滾到了坐著的凳腳邊……

  桌子上是小女孩剛寫了几行字的作文。

  作文題目:我的好媽媽。

  “媽媽把木偶藏在衣櫃里,我想她應該是要送給我的。可是她在木偶上把我的名字寫錯了,唉,怪不得別人說她沒讀過書,還是我自己改改吧……”

  傍晚的時候居然破天荒的出現了夕陽。東湖離我們的住處很近,昨天又出了那麼一件事情,所以晚飯過后,我和小玲來到東湖公園散散心調節一下心情。

  今天中午做的那個夢其實並不可怕,只是感覺夢里的那個女鬼好像認識!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是哪個女人形化到自己的夢里變成了鬼,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在現實中一定看到過這個人。

  東湖公園里有一條很長的木制結構的跨河橋,橋上面有很多人。形形色色,五花八門,我和小玲在五花八門之間也成為了形形色色的一種。

  好不容易等到一對情侶離開了供游人休息的長椅,我們馬上竄了過去占住位置,直教另外的几個也想坐的人瞪大了眼。城里人就是虛偽,其實明明還有位置他們硬是不願坐過來。我也似乎忘了我和小玲原本是來散步而非搶位置。

  小玲背靠著護欄:“我有些口渴。”

  “哦,我去買。”

  跨河橋的盡頭有一個公園小賣部,剛走到小賣部門口手機響了,是張思同打來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結結巴巴:“蕭揚。”

  “嗯。”

  “我想問你件事?”

  “說吧。”

  他像是猶豫了一下:“你有沒有接到一個短信?”

  我的心猛的一沉不安的問:“什麼短信?”

  張思同:“這麼說你沒接到?沒接到就算了,不說了。”

  “有什麼事就說,”我隨意的問:“什麼短信?是移動發來的,還是性騷擾的。”我故意這樣說是想掩飾自己心里的緊張也想知道他說的短信內容。不過我確實很擔心他說的和上午小玲的手機里收到的那些短信內容相似。

  “應該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吧。”自我安慰的在心里想,然后聽到張思同說:“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發過來的短信,內容好像和在你家發現的那具屍体有關系。”

  我還帶著一些妄想不是同一內容的想法問他:“什麼內容?”

  張思同:“第一條短信上的內容是,”你為什麼在我家里?“,我覺得很奇怪就回了一個電話過去,可是沒有人接,過了几分鐘它又發來第二條短信。”

  我面色凝重的沉聲問:“是不是一個叫144444444 的號碼?”

  “你也收到了?”張思同的聲音里明顯有些驚訝和緊張。

  我無奈的“嗯”了一聲接著問他:“它是不是說就算它接電話你也聽不見它的聲音?”

  張思同:“是。”

  我:“那它接下來還給你發了什麼?”

  “它說……它說去過它家的人都要死,而且……”

  “而且什麼?”

  張思同有些顫抖的聲音回答:“而且它說第一個死的是我。”

  聽著張思同緊張的口氣,不免也有些緊張。

  “后來我就發了條短信過去,問它是誰住哪里。”張思同接著有些驚恐的說:“它……說它叫小……美,住在盒子里。”

  我一時被驚的無語,腦子里亂的像是一團麻。他說的小美當然是視頻里長著肉瘤的小女孩,也是盒子里的那具已經腐爛的屍体。

  張思同:“蕭揚,你說我們不會是真碰到鬼了?”

  我愣了一下:“不會吧,應該不會。”

  張思同:“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昨天的那件事情看過那個視頻?而且連名字都叫的出來?”

  我思索了半天:“我想應該是巧合。”

  張思同:“巧合?你也收到了,我也收到了,這還是巧合?”

  我:“至少到現在小雪何偉和珊珊都沒有打電話告訴我說他們收到了,如果真的像短信內容里說的去過它家的人都要死,那麼為什麼他們到現在還沒收到?”

  張思同接著說:“不管那麼多了,現在我打個電話給林雪,你打電話給何偉和謝雨珊。”

  我撥通何偉的電話。

  接通電話后我開門見山的問:“何偉,你和謝雨珊有沒有收到一條奇怪的短信?”

  何偉居然反問:“你也收到了?我還以為是騷擾電話?”

  “嗯。”聽了何偉的回答我的心揪的更緊:“對了,那個騷擾電話的號碼是多少?”

  “14444444444 ,”何偉在電話里大聲說:“這號碼真他媽的嚇人。”

  電話里忽然傳來謝雨珊的聲音,估計她把手機拿了過去:“蕭揚,不要想太多,也許是巧合。”

  “巧合?”我暗暗的在心底叫苦:“如果這還是巧合,買彩票都不知中了多少次大獎。”

  剛掛掉何偉的電話張思同就打了進來:“林雪也收到了,何偉他們呢?”

  我無可奈何的回答:“都收到了。”

  “完了完了。”張思同緊張的說:“它說第一個死的是我,怎麼辦啊,我還這麼年輕。”

  一想到那張長了肉瘤的臉,我的心陡然顫動。掛掉電話以后,我拿著水失魂落魄的往橋上走去。

  就在這時,一連串的手機鈴聲響起,包括我的手機也几乎同時響起。

  一條短信,我打開手機就看到了一條關于今晚到明天的天氣預報短信!

  “明天有雨啊,怪不得天氣這麼燥。”一個聲音從旁邊的人群里傳來。我看了看,說這話的是個像徐林一樣瘦到皮包骨頭的中年人。他旁邊還有几個朋友,其中一個是個胖子。

  胖子對那個瘦子說:“哪里,我的天氣預報短信都說明天不下雨。”

  瘦子:“你大爺的少騙我,信息台統一發來的短信哪有不一樣的。”

  瘦子旁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她嬉皮笑臉的說:“不是吧,我這上面說,明天可能會下刀。”說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看著這几個無聊的人開著無聊的玩笑,我忽然樂開了花,心境豁然開朗。

  我們几乎同時收到了天氣預報的短信,表面上是巧合,其實是信息台設定好了短信內容然后對手機用戶們群發的。所以,假如有個變態通過某種技术手段同時大面積的群發騷擾信息,我和何偉他們几個當然可能同時被覆蓋。即使是隨機選出的發送對象,也還是有可能的。

  雖然有些天方夜潭,但細想一下也很合理。世上叫小美的人很多,至于小玲手機上收到的內容其實也根本不算上巧合,因為公安局法醫科就是給屍体解剖的機構。所以我猜想這個變態可能是個寫恐怖小說的作者,說不定他的朋友或者構思的人物當中就有叫小美的名字。

  我就站在那几個無形之中解開我心中疑惑的人旁邊寫了一個很長的短消息,然后群發給何偉和張思同几位,我相信他們一定能聽懂。

  發完后我立刻往小玲那邊走去。

  小玲正坐在椅子上背著身看著護欄下的河面。我有些興奮的走過去把水遞給她。小玲看了我一眼把水接過去,然后又轉過去看著橋下的河面說:“你快看,它在看著我。”

  “你看著它,它當然看著你。”我順著她看的地方看過去,河面上是小玲的倒影,我笑著說:“那是你自己好不好。”

  “我知道是我自己。”小玲轉過頭來:“可是剛剛我試著笑了几次,但倒影里的我就是不笑。”

  她的話讓我再一次想起了我中午做的那個夢,我記得在夢里我也是對著鏡子笑,可里面的自己居然從鏡子里鑽出來……不過再怎麼可怕也只是一個夢而已。

  看到我思考的樣子,小玲笑著說:“想什麼呢,和你開玩笑的。”

  “我在想早上收到短信的事情。”我慢慢的說“你知不知道,不只是你,還有張思同何偉他們都收到了那條短信。”

  “啊?”小玲睜大了眼緊張的看著我。

  我決定把剛才想通的事情告訴她,讓她也放松心情:“不要怕,聽我分析給你聽,你就知道是為什麼了。”然后我把我碰到和想通的事情解釋給她聽,當然還不忘自我吹捧一下。她聽完臉上立刻露出釋懷輕松的笑容。

  這時,我的手機傳來一連串短信的聲音,打開手機看了之后,我開懷的笑了起來……

第六章 午夜勿語鬼

  作家撕碎了一張手稿。

  今晚他靈感全無,煩燥之下他決定出去透透氣。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午夜的時候走出房門……走了很久后他坐在一棵大愧樹下休息,這時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笑著走來:“怎麼了,也是給老婆趕出來的?”

  看那人面善,作家搖了搖頭痛苦的說:“我是個作者,可是現在我一點靈感也沒有。”

  “哦?”那個男人坐在他的旁邊問:“那你寫的是什麼類型?”

  “恐怖靈異。”作家自嘲的笑了笑:“就是寫鬼故事。”

  男人看著作家自嘲的笑容疑問:“可是看樣子好像連你自己都不信有鬼?”

  作家聳聳肩表示默認。

  “那我給你講個真實的鬼故事。”男人說:“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坐著的這棵愧樹上曾經吊著……”

  “你是想說樹上吊著兩個人吧?”作家打斷男人的話並大笑了起來:“我知道,這棵樹上面曾經吊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保護樹木,人人有責。這都小儿科的鬼故事了,還拿來嚇人?”

  “不是。”男人有些失落的說:“樹上面只吊著一個人,這個人變成了鬼后感到非常孤獨,所以他想找一個可以聊的來的同伴。”

  聽了男人的話,作家頓時靈感無限,他激動的對男人說:“繼續說下去。”

  “你真的願意陪我聊下去?”

  “當然。”

  ……

  第二天清晨,有人發現作家吊死在那個槐樹上。

  和小玲從東湖公園散步回來不久便上床睡覺,可能是睡的太早所以醒的也快。如果不是窗外那片無盡的漆黑和掛鐘上的指針剛好對著12點,我甚至以為已經天亮了。

  現在正是午夜,離天亮至少還有四個多小時。

  小玲沒有睡在旁邊,倒是聽見樓下客廳有電視的聲音傳來。其實臥室里也有電視,我估計她一定是怕吵到我而到樓下客廳去看電視。妻子的貼心如一絲暖流鑽進了我的血液。

  慢慢的起身走出房間,走下樓梯。

  客廳的燈亮著,小玲背靠在沙發看著電視。她看的很入迷,連我走到她旁邊都沒有發覺。

  電視里正播放著一個陰郁黑白交替的畫面,一個胡須拉渣半禿頂的男人一臉邪惡的扭斷了妻子的脖子,妻子在死的那一瞬間,恐懼和憤恨極其復雜的表現在臉上和睜圓的眼睛里。然后男人開始把一個小孩摁進浴缸里……

  我看過這部電影,這是日本拍的經典驚悚鬼片《咒怨》,剛剛播過的畫面正是它的開始序幕。

  忽然有些佩服小玲,就算不說這兩天家里發生的事情,大半夜的跑到客廳來看這部恐怖片也已經夠膽大的。莫說是一個女人,即使是已經把這部片子看過無數遍的我也不一定敢在晚上一個人看。遙控器在小玲手上,可她卻一點換台的意思也沒有。

  “換個台吧。”我說:“晚上不要看這樣的電影,會睡不著的。”

  小玲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我說話既不看我也不應聲答理,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

  我在她旁邊坐了下去,輕聲說:“上去睡覺吧,明天白天到電腦里去找這部電影我陪你一起看。”說完,我伸出手拿起搖控器准備關掉電視。

  我的手剛挨著搖控器,小玲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刺骨的寒意迅速從手背沁透,一下子凝固了血液。

  “她的手怎麼會這麼冰?”我几乎是有些哆嗦的再次去看小玲的臉……小玲的頭發是那種拉的直很長的披發。現在她的整張臉就在披發中。但是我依然看到了一只暴睜的瞳孔,几乎是和《咒怨》里的女人一樣的眼神!

  我猛的倒吸一口涼氣,嚇得橫倒在沙發上。

  這時,她不再看著電視,慢慢的向我靠了過來……

  壓力!陰森的壓力!她越接近,我的心就跳的越快,並感覺正一點點往喉嚨方向拼命的擠。

  突然,那只眼睛忽然又一下子充滿了笑意:“你個膽小鬼,這樣也嚇的到你。”小玲隨即把披在臉上的頭發掀開,一張臉開心的像是綻放的花一樣。

  “有病啊,半夜跑下來看恐怖電影。”我有些生氣:“上樓去睡覺。”

  小玲笑著說:“嗯,剛把你嚇到,現在心情很好,估計能睡著啊。”

  “裝神弄鬼,等下真把鬼給引來了我看你怎麼辦。”我站了起來正准備往衛生間走去。身后忽然傳來小玲的話:“你知不知道午夜的時侯不能說鬼?”

  忽然感覺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你說什麼?”我轉過頭來像是第一次認識一樣仔細的打量著她。正因為如此,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現象——地上居然沒有小玲的影子?

  整個人頓時驚諤的像弓起背的貓一樣,連牙齒都在打顫。小玲看著我,仿佛被揭穿了秘密一樣的說:“你在看什麼啊?是不是想說我為什麼沒有影子?”

  我不敢說話。

  小玲冷冷的解釋:“今天我換了個無影燈。”

  她在說謊,無影燈明明是醫院重症手术室里的燈,造價貴到要死,我們平頭老百姓誰買的起。何況她今天一天都和我在一起,怎麼可能去買個燈回來?這種燈有那麼好買?

  就在這時小玲突然裂著嘴發出像貓一樣的尖叫,然后伏下身子伏到地上像類似于蜥蜴的爬行動物一樣用展開四肢開始往樓梯上爬行……

  看到這一幕,我緊張到全身的毛發倒豎!!

  而此時正往梯上爬的她卻突然轉過頭來——那根本不是小玲的臉!!!!

  我驚恐的看著她在並不寬的樓梯處慢慢轉動身体,一連串骨骼斷裂的聲音如鬼磨牙一般刺耳……最后她終于將身子180 度的轉了過來,猙獰著一張恐怖的臉向我爬來……

  我像個扯線木偶一般在發出一聲驚呼后坐了起來,汗水已經浸濕了我的背心。

  小玲就在旁邊,一眼看到她我居然像是還停留在夢里一樣對她做出了害怕的表情,並且緊張打開了台燈。小玲當然是醒的,我剛才的那聲驚呼別說是枕邊人,就算是當時有人從院外的馬路上經過也會被嚇到。

  小玲也坐了起來看著我關切的問:“又做夢了?”

  “嗯”,我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根煙點著吸了一口后看著牆上的掛鐘,現在還是十點二十分。

  小玲:“我去幫你倒杯水。”說完她准備下床。

  我馬上搖了搖頭說:“你睡吧,我不渴。”

  小玲又鑽進毯子躺到床上:“你夢到什麼了?”

  “記不住了,都是一切亂七八糟的,你趕緊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那你也早些睡。”小玲說完話便閉上了眼睛,不久之后就睡著了。

  我不想告訴小玲是因為怕她擔心。看著她繼續入睡,我挺起身子斜靠在床頭,然后仔細的回想著剛才做的那個夢……想了好久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一個亂糟糟的夢,根本無從解析。但是夢里面小玲最后變成的另外一個女人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而且好像就是中午那個夢里在馬桶里浮起的女人臉。

  “可是我到底在哪里見過她呢?”

  看著夜深人靜漆黑一片的窗外,我的思緒也開始慢慢的恢復以往的清醒。

  我不知道應該是說這些天來,還是說從買下這棟房子以來,我發現自己越來越脫離現實,我指的並不是平時的生活,而是指惡夢。

  以前我也做惡夢,有些甚至比現在做的更慘烈更恐怖。但是連續几天惡夢的經歷卻從未有過。剛才做的雖然只是一個夢,我卻開始對接下來的生活產生了憂慮。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是內心中不安的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真實真切。

第七章 七月

  何偉的感覺也很真實真切。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晚上出現在大海邊,但是大海邊的夜景卻著實令他陶醉。他窮極無聊的站在海岸邊上朗讀著自己現編的小詩。

  “安靜的夜晚,月光像朦朧的銀紗織出的霧,灑在這片寧靜的大海上。”

  “大海似乎睡著了,輕柔的浪花就是它在夢里的微笑。”

  “海浪涌入岸邊輕撫著細軟的沙灘, 又戀戀不舍地退回,一次又一次永不放棄地撫摩著,在沙灘下划出一條條銀邊……”

  “哈哈”,在淺水的地方謝雨珊像一條人魚一樣探出頭來笑著:“好爛的詩啊。”

  “看到你,我就真的濕了!”雖然感覺很真實,但說完這句話何偉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不然自己哪有這樣的膽量在謝雨珊面前說這樣的話,盡管他心里就是這麼想的。

  謝雨珊穿著性感的泳衣在水里面穿梭著翻滾著濺起一陣陣的浪花。似乎是有意的在何偉面前展示著她那黃金分割几近完美的身材,那不大不小渾圓性感后翹的臀,那纖細修長的腿……

  何偉腦子里的精蟲瞬間泛濫成災,他邪惡的舉起了“槍”。

  謝雨珊發現了他的反應,居然笑了起來:“看你平時對我好,原來是有想法的啊?”

  明顯口水都流了一地,他還狡辯:“我對你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騙人。”謝雨珊用手指了指他的某處:“褲子都要撐破了還嘴強。”

  “哪有,天生的尺寸好不好。”何偉心里想著,但也只能是想想,隨后他立刻轉移話題:“你游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那當然,我八歲就開始練習游泳了,”謝雨珊自豪的挺起胸:“羨慕了?那你也下來游啊。”

  看著謝雨珊高高聳起的胸部,何偉又咽下口水應聲到:“我不會游泳啊,要不我早下去了。”

  謝雨珊:“來啦,不要怕啦。”

  何偉搖搖頭:“白天我還有可能下去練練,晚上不行,弄不好就沒了。”

  謝雨珊:“你真是比張思同還膽小啊,有我在你怕什麼?下來!”

  何偉終于還是搖搖頭:“算了,我不下去。”

  謝雨珊鄙視的看了看他然后又獨自開始嘻水,何偉只好無奈的站在岸上看著。

  這時,正在水里游著的謝雨珊突然放聲尖叫:“搐筋了,我腳抽筋了。”說完她整個人就開始往下沉……

  何偉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聽到謝雨珊的呼救之后,想都不想自殺式的跳進海水里。而且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從來沒有下過水的他居然可以順利的游到謝雨珊的旁邊,並第一次摸到了謝雨珊的屁股。

  雖然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地方碰到這種事,但這的確是他曾經幻想中英雄救美的場景,手上摸著的也是他夢寐以求一直都想實實在在摸上一把的大屁股。

  可是這個美麗的大屁股突然間變的好小,小到一個巴掌都能蓋得住。

  他連驚呼聲都來不及發出就沉入海水里!!

  海水里一片漆黑,可是他居然還能在這麼黑的海水里看到了一張臉,一張長著肉瘤的臉。他知道那是一張他在蕭揚家翻土時翻出來的小女孩的臉,一看到那個碩大的肉瘤何偉笑了,他知道自己快醒夢也快結束了!!

  很遺憾,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醒來,他居然有些恨那個小女孩,要是她不出現,說不定自己還能多摸一摸謝雨珊的大屁股,盡管他知道這只是一個夢……

  小玲上班的作息時間和一般的事業單位差不多,事實上工作起來比事業單位還舒服。她白天几乎就是坐在電腦前上網,只是晚上6 點到9 點的時間段里要去公司對白天銷售或者采購進行對賬的事宜,所以除了雙休日之外,她每晚回來的時間都差不多在9 點以后。

  今天是6 月30日,星期一,晚上七點。

  在等待小玲回來的時間里,我只好在一個人孤獨的電腦房里上網。

  還好七月在線。

  七月是我在去電信局把寬帶接通以后第一次上網第一個交的朋友,令我興奮的是她是個女的。至少頭像和資料是那樣顯示的。

  在聊了一大堆無關痛癢的話題之后,我提出要求:“我能看一看你嗎?”

  網上有句話,不想和女網友聊天的男人不是男人,不想和女網友視頻聊天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我是男人,也是好男人,所以我提出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不行。”七月發過來的字像盆冷水照著我的熱腦袋潑了過來。

  我:“為什麼不行?你不會是江南十八怪里的人物吧?或者你是從泰國回來的華僑?”

  七月:“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真的不行。”她的話像掃帚一樣將我的興致掃掉。尷尬,我都能感覺到兩台不同地方的電腦前,正有兩個人無語的看著屏幕互相尷尬。

  七月打破了沉默:“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你問吧。”

  七月:“你信不信有鬼?”

  我:“我信。”

  七月的字体中仿佛有些驚訝:“你信?”

  我:“是的,這個世上有很多鬼,比如酒鬼、煙鬼、賭鬼、窮鬼,色鬼。”

  七月:“我說的不是這些,我說的是除了人以外的東西。”

  我:“人以外的東西?那是什麼?”

  七月:“幽靈。”

  我笑了笑,打字過去:“呵呵。”

  七月:“其實鬼是存在的,而且離我們很近,也許就在我們的周圍,或者就在你的旁邊。”

  聽完這句我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怎麼知道?”

  七月:“因為我能看到。”

  我:“你能看到?”

  七月:“這世上有三種人可以看見鬼,佛道還有民間的過陰師捉鬼師是一種。第二種就是那些做過許多壞事內心生暗鬼的人。第三種其實不完全是人,而是一種現象,就是某個人在某個時間段里無意中看到的靈異現象。”

  我:“那你是第几種?”

  七月:“這三種我都不是,我是第四種。”

  我:“哦?”

  七月:“我能看見鬼是因為我天生就是陰陽眼。”

  我:“陰陽眼?”

  七月:“是的,我的眼睛是紅色的,所以我不敢和你視頻怕嚇到你。”

  我在心里想著,你他媽的說了這麼多原來是為不想視頻找借口,我搖著頭敲著鍵盤:“雖然你講的有鼻子有眼,但是我不信。”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張思同打來的。

  張思同:“蕭揚,開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我:“好,馬上來。”

  掛完電話,我對七月敲出今晚的結束語:“不好意思,我有點事,下次再聊。”

  老張是醫院停屍房新來的看守。

  上班的第一個晚上,在給每具屍体綁上一條紅絲巾后他關上停屍房的門。可是門才關上,停屍房里面突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音。他伏在透明的玻璃門上往里看。天哪,他驚恐的看見,所有的屍体都在緩慢的爬起,其中几個已經直起了身体。

  “怎麼回事?”老張緊張的思索:“我已經把紅絲巾綁在屍体的手上了啊?”

  就在這時,里面傳來一段對話。

  “你說是前任老糊涂了還是新來的腦袋讓驢踢了,綁個絲巾也會綁錯。”

  “是啊,這下我們都睡不著了。”

  聽到這里,老張立刻仔細的回憶前任臨走時說的話,然后臉色突然煞白。

  前任臨走之前說把紅絲巾綁在屍体的左手上就可以鎮壓住屍体的怨氣,可是他全部綁在了右手。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停屍房門口發現了他的屍体,而屍房里的那些屍体全部消失了。

  從那一天起,每到晚上就會有很多右手上綁著紅絲巾的人在醫院里走來走去……

  說完我就奔下樓。外面的雨不是很大,細細灑灑就如女人的發絲。

  打開院門,張思同看著我勉强的笑了笑,然后進屋。

  經過花圃的時候,我看到他有些顫抖……

  走進客廳,張思同便坐在了沙發上,我也坐了過去,一邊打開電視一邊問他:“你怎麼了,看你的樣子還在為那條短信擔心啊?”

  張思同一臉憂郁的笑了笑:“沒有。”

  雖然他嘴上說沒有,但是他卻在極力的避開我的眼睛。他這個話茬子從進屋到我打開電視這些時間段里居然很少說話,這不像他的作風。

  還有一件事很奇怪,我問他:“你不是回家了嗎?”

  “前天中午在你家吃過飯后准備回去,后來又打算買點東西給父母。”

  “嗯,孝順父母是傳統美德,你的行為對得住你懷舊的發型。”

  張思同勉强的笑了笑:“買好東西轉到車站時才發現連最后一班回老家的車子也開走了,所以我就回了學校,准備隔一天上午回去。”

  “誰叫你買個東西像女人一樣。”我接著問他:“就算前天回不去那你應該昨天就回去了啊?”

  張思同:“昨天上午我醒來的時候都快九點多了,而且還是……”

  “還是什麼?”

  張思同:“還是被手機短信鈴音吵醒的。”

  “看樣子,你還在擔心?”我嘆著氣說:“短信的事情,我不是和你解釋清楚了嗎,那就是一個巧合而已。”

  張思同搖了搖頭,一臉的心事。

  我:“到底怎麼了,你來找我不會就是讓我看你的驢臉吧?”

  張思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忽然看著我,:“昨天你在短信里把事情解釋的很清楚,也很合理。起初我也相信你是對的,那本就是個巧合,可是……”

  我:“可是什麼?”

  “昨天我很早就買好票上了車,當時車上就我一個人。后來一個婦女也上了車,她的后面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張思同眼神中慌張的神色愈加明顯:“雖然那個小女孩的身材和穿著和在你家電腦視頻里看到的那個女孩差不多,但我想著小女孩應該是那個婦女的女儿,所以也就沒怎麼注意,可是我沒想到,那個婦女從我身旁走過時,小女孩卻停了下來,停在我坐位的過道上。”張思同越來越緊張:“她的頭發很長又低著頭,所以我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臉,但是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在這個時候,小女孩突然抬起了頭……”

  “什麼情況?”

  張思同面色驚恐:“是她,真的是她。”

  我也有些打顫:“她是……誰?”

  張思同:“就是那個在你家發現的長著肉瘤的小女孩。”

  雖然我也想到了,但是聽他這麼說我還是跳了起來:“你他媽別嚇我。”

  “我沒有嚇你,真的蕭揚,請你相信我。”張思同堅決的說:“那個小女孩還對我說要我帶她去找她的媽媽。”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語無倫次驚住半天說不出話,但腦子里卻在飛速思考原因。

  靜,猶如死一般的靜。靜的甚至能聽到外面如發絲一樣的雨漂灑在地面的聲音。一股夾雜著死亡氣息的風從門外吹進客廳……

  “然后呢?”我終于打破了短暫的沉靜。

  “我跑了。”張思同拍著自己的腦袋痛苦的說:“回到宿舍以后我想了很久,越想越害怕,所以才跑來和你說,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很想問你,這個世上真的有那麼巧的巧合?偏偏是我們几個收到了那條短信?”

  “我沒說不相信你。”事實上從他的神色里我看不到一點撒謊的痕跡,他也沒有理由和我開這種玩笑。靜了一會儿,我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應該說,是你不相信我。”

  張思同被我這莫名其妙的回答弄的一頭霧水,立刻一臉的不惑並無辜的看著我。

  “我是說你沒有完全相信昨天我發給你們的短信里解釋巧合的內容。”“我笑了笑說:”如果你真的相信並且是從心里面相信我,你就不會看見你所以為的鬼了。“

  張思同:“什麼意思?”

  “除了你之外,何偉和珊珊還有小雪到現在都沒有打電話過來說起這樣的事,因為他們相信了。”我慢慢的解釋:“雖然你表面相信,但是你從骨子里或者說潛意識里對我的解釋就存在疑慮,或者說是你想的太多。”

  愣了片刻之后張思同終于點頭承認:“從昨天開始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就是說嘛。”我笑了起來:“你就是疑心生暗鬼。我在一個網站上曾經看過一篇用佛經解釋靈異現象的文章,里面說人心能作一切法,心里所想就會有感應。也就是說你一天到晚想著關于靈異的事情,靈異的事情有就會出現。事際上就是因為你想的太多了才會出現那樣的幻覺。”

  聽我這麼說,張思同像是想通了許多:“那我現在怎麼辦?”

  我安慰他:“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靜下心來好好的睡一覺,明天上午坐車回家,然后用兩個月時間偷看村姑洗澡。”

  “呵呵。”張思同破天荒的笑了起來。

  一個晚歸的女人騎著電平車從遠處駛來,在一處二層小樓的院門外停下。

  停下車拿出鑰匙准備去開門時,院子對面也就是現在她身后的草叢忽然劇烈的晃動,草與草之間相互磨擦著發出“沙,沙”的聲音……

  那是一片齊腰深扔一個人進去都不一定看的見的草叢。

  她忽然有些害怕,甚至懷疑有東西正悄悄地隱藏在草叢里看著自己,不然自己為什麼有那麼强烈被注視的感覺?

  她鼓起勇氣慢慢的回頭,握著鑰匙的手在顫抖……沒有多余的搜索,因為那一雙閃著綠光的眼睛在草叢里顯得格外惹眼!

  看見那雙綠色的眼睛她倒吸一口涼氣然后迅速轉身把鑰匙插進了鎖孔,也就在她准備轉動鑰匙的時候,一只黏糊糊爬滿了蛆蟲的小手突然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7 月1 日,星期二,晚上。

  其實我很不習慣一個人獨自在家。雖然學校還沒有放假的時候我也是一個人在家等小玲回來,但那時我還要為第二天的教學內容備課,所以說至少很充實。現在雖有電腦,可是除了進一些網站瀏覽網頁和QQ聊天之外,几乎沒有什麼喜歡的可以打發時間的游戲。

  七月沒有在線,然后我只能靜靜的對著屏幕發呆,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在送走張思同以后,我上樓繼續上網,可是沒過了多久我就聽到了小玲的尖叫聲。當時我是以為她碰到搶劫的,而且是劫色的那種,所以立刻跑到廚房抄起菜刀就直奔院門口。

  打開院門時,我看見小玲也正好看著我,不過小玲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是下意識的往后讓出了半個身位——因為我手上拿著菜刀。小玲做出那個下意識的動作時我都有些想笑,但是看她一臉驚慌的樣子顯然不像是在開玩笑,我就問她:“怎麼了?”

  小玲扑到我懷里,用手指了指對面那堆齊腰深的草叢:“那里面有雙綠色的眼睛在盯著我。”

  我順著小玲指的方向看去,在那堆草叢里果然有一雙閃著綠光的眼睛。

  小玲看到那雙眼睛還在,立刻又把頭悶在我胸口。

  我緊握著手中的菜刀死死的看著草叢里那雙眼睛,然后笑了笑而且非常自信的怒吼一聲:“我草”。手上的菜刀飛了出去!

  雖然用力過猛但准度不夠,菜刀只飛到了快要到草叢地方,但是鐵器擊打地面的聲音卻是很響。

  草叢里立刻傳來“喵”的叫聲,然后一只黑貓從草叢里鑽出順著道路往另外的一個方向跑掉。

  看那貓的造型,如果在人界一定和犀利哥有一拼。

  是的,昨晚那只就是一只可憐的流浪貓。

  “你怕的就是這個?”我笑著對小玲說:“貓的眼睛在晚上也是綠色的,所以晚上看見綠色發光的東西首先不要害怕,先搞清楚狀況再鬼叫不遲。”

  小玲:“還有花圃里的那個小女孩。”

  聽小玲這麼說我還真給嚇了一跳,左右環顧了一下問:“哪有,你做夢吧?”

  小玲點頭:“我親眼看見的,你還不信?”

  我笑了笑:“那是你的錯覺,你根本就是自己嚇自己。”

  小玲堅持:“當時我在開門的時候,她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還看到她手上有蛆在爬動。”

  我:“都說了是幻覺,是你自己將腦子里的幻像投影到自己的眼睛里面,其實根本不存在,我估計你這兩天都在想這件事,想的有些走火入魔。”

  小玲疑惑的看著我,顯然她還是不太相信。

  叮……

  電梯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女人走進電梯按了一個樓層數,然后啟動電梯。

  電梯在上升兩個樓層后忽然打開。門打開時,一個男人本想准備進來,但是突然又把腳縮了回去,並一臉失望的看著電梯里說:“媽的,這麼晚了,還有這麼多人。”

  女人一聽,頓時臉都白了,然后撒腿跑出電梯。

  女人跑后,那個男人忽然大笑著說:“傻逼!”然后大步流星的走進電梯。

  電梯又開始啟動。惡作劇的男人正悠哉的靠著電梯壁時,電梯里忽然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媽的,本來就擠,還擠個男人進來……”

  聽完后,男人直接嚇的口吐白沫昏死當場。

  而這一刻,大廈監控室的保安拿著話筒看著監控畫面笑了……

  其實直到現在我也不太相信,可為什麼昨天晚上張思同和小玲都說看到了小女孩?有沒有這麼巧兩個人都出現了看到小女孩的幻覺?

  想了很久,只有一個理由還算靠譜,就是張思同和小玲都很膽小,越膽小的人往往越會胡思亂想,而且碰到的是同一件事,所以才疑心生暗鬼出現了小女孩的幻覺。

  看了下時間快到九點,本來准備先下去洗個澡然后睡到床上去等小玲,沒想到正准備關電腦的時候七月居然上線了,而且立刻發了一條消息:“在不在?”

  通過昨天和七月的對話,使我認識到她是一個腦子很靈泛思想活躍的人,因為昨天在我提出和她視頻的要求時,她以最快的速度找了個不想視頻的理由,而且還他媽一套一套的。

  這樣的女人很容易吸引人。其實也談不上吸引,只能說讓我有了種想征服她的欲望。

  我敲動鍵盤:“放心,我還活著。”

  七月:“呵呵。昨天和你說的那些話有沒有嚇到你啊?”

  我:“我本來就不信,何來嚇到。”

  七月:“你是說不信有鬼還是不信我有陰陽眼?”

  我腦筋一轉:“都不是。”

  七月:“那是什麼?”

  我:“我不信你是紅眼睛。”

  過了一會儿,七月:“哦,我明白了,你是個壞蛋,你想找借口和我視頻對吧。”

  被識破面目的我無恥的在電腦屏幕前笑了笑敲動鍵盤:“我無數次照鏡子時發現自己長的非常慈善,天生就不是壞蛋的料。而且我只是想一睹姑娘你的紅眼睛,決無半點非分之想。”

  七月:“你一定要和我視頻?”

  我:“急切到肝腸寸斷啊。”

  七月:“好,你等等。”

  她同意視頻讓我內心的征服感得到了滿足,不是說證明了我的口才有多棒,但她能和我視頻足以證明在她心里我並不討厭,也說明我這個半老徐爹還是有一定的魅力。

  片刻之后,她發來一條消息:“別說我不提醒你,你千万不要被我的眼睛嚇到哦。”

  我:“牡丹花嚇死,做鬼也風流。”

  七月:“呵呵,那好,你發請求吧。”

  我點擊了一下聊天框上方的視頻請求后,靜靜的盯著即將出現的視頻。

  我聽過一個故事。故事說有一個男生搭公車回家,車上一個很美的女生把他的魂都快勾去了,所以女人下車的時候他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她下車,跟著女人七拐八彎的走進一條巷子,直到看著她走進一個大院內的一間房子里。他不敢冒昧敲門也不舍得就這麼走,所以他就趴在門的鑰匙孔那往里瞧,可是除了一片紅光之外他什麼也沒看到。這時他看到大院門口坐著一個老頭,就立刻上前去打探一下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老頭告訴他:“哦,你說住在那間房的女孩子啊,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麼,不過她上個月已經出車禍死了。那女孩美是美,可惜卻長了一雙紅眼睛,怪得很吶!”

  這個故事如果不仔細回味是根本不能理解的,當你終于知道了它的恐怖之處,我可以保證你一定會從內心深處涌上一股冰涼無比的寒意……

  就像接通視頻后的我一樣,渾身的毛發在一瞬間都豎了起來,因為,我真的看見了一雙紅眼睛!

  我身子后仰的看著視頻,我想叫,可是我還沒有發出聲音,視頻里的七月忽然看著我像瘋子一樣睜著紅色的眼睛吼叫:“跑,快跑,它在你后面?”

  然后視頻突然關閉,七月下線。

  我被嚇懵了,七月前后的變化太大。接通視頻后,我的視線完全被那雙紅眼睛吸引,甚至連她的長相和穿什麼衣服都沒注意看。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就像閃電划過天際,轉眼即逝。

  稍微冷靜了片刻以后我終于想開了。是的,我承認在看到紅眼睛看到七月像瘋婆子一樣尖叫時我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甚至連我的鼻毛都要站起來表示驚悚。

  可是仔細想想,我反而不怕了,特別是她突然關掉視頻突然下線的舉動,讓我確信她在惡作劇。

  因為現在網上這樣變態的人多的不勝枚舉。

  其實我挺感謝七月的適可而止,或者說是感謝她的不敬業。如果當時她不關視頻和下線就那樣一直嚇我,說不定我會真的爆掉血管。因為我畢竟真的看到了她的紅眼睛,回頭想想其實也不會怪她,一個長著紅眼睛的人相當于殘廢,而殘廢的人在某種程度上都多少有些變態,心理變態。

  可是我明知是惡作劇偏偏就是不敢回頭!甚至懷疑剛剛自己的那些想法是不是就是因為害怕而想出來安慰自己的。我后面有什麼東西的疑問一出現在腦子里,我立刻刻意的去避開。

  是的,我知道我被她成功的心理暗示到了,雖然我腦子里面好像是不在乎,實際上我很在乎。在我刻意回避的想法里,那個后面是什麼東西的疑問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而且有時還會感覺現在我的后面就站著一個鬼。

  几種思想的博弈沒有誰勝誰負,最受傷害的還是大腦,我的大腦。我現在腦子里一片混亂,亂到讓我一會儿害怕,一會儿又自嘲,活脫脫的像一個神經不正常的患者。總之,一下兩下要擺脫一個恐怖的心理暗示是很難的,除非這個時候有別的東西來干擾你的思想!

  慶幸就是這個時候,窗外傳來了小玲的聲音,是比昨天還要提高了分貝的尖叫!

  然后,我像重復昨天的故事一樣跑下樓拿起今天剛磨的菜刀衝了出去。

  其實在心里我就猜想小玲應該是和昨天一樣遇見了貓或者出現了幻覺,我反應至所以激烈,是因為我想擺脫七月對我的暗示。就像膽小的人晚上上廁所接到一個並不太熟的朋友打來的電話都會硬拖著對方說好些時間的話,最主要是還是想避開腦子里另外的想法。

  和昨天一樣,還是那雙綠眼睛;和昨天一樣,我的刀法不夠精准依然是落在那雙綠眼睛的旁邊發出聲響;還是和昨天一樣,從草叢里鑽出一只貓;還是那只黑色的流浪貓,唯一不同的是,它不像昨天一樣急匆匆的跑掉,而是慢慢騰騰的沿著道路走,走的時候還不時的回頭,像是在恥笑我的刀法偏准又像是在笑我吃多了沒事做拿菜刀嚇唬它。

  看著那只貓,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嘆了口氣對小玲說:“昨天就是這只貓,今天你又被它嚇到,天哪,它找個地方睡容易嗎?”說完話我又像昨天一樣罵罵咧咧的去撿刀。

  可是當我撿起刀准備回來的時候卻看見小玲臉上的恐懼不像昨天一樣因為看到貓而一掃而盡,她的眼睛里仍然是一片驚恐的在那片齊腰深的草叢里搜尋。

  她究竟還看到什麼?或者是她感覺到了除貓之外的東西?

  看著她那神經質的臉,我很難過,而且隱約感覺到小玲有些不正常!

  我撿起菜刀忽然衝進了草叢,揮著刀在那里亂砍亂剁……我沒有瘋,我只是想證明給疑神疑鬼的小玲看看,草叢里什麼都沒有,即使她剛才看到了什麼都是幻覺。

  看來我還是不具備瘋子的体能,砍了沒多久就累了。氣喘吁吁的站在草叢里看著小玲:“你看吧,什麼都沒有。”

  而這時,小玲的一句話像一枚劇毒無比的刺一樣扎進我的心里:“蕭揚快跑!”

  恐懼瞬間蔓延全身。我連動都沒來得及動,就看見小玲像七月一樣發瘋般的猙獰著臉尖叫:“別回頭,它在你后面。”小玲的動作急切到甚至有些誇張的手舞足蹈,聲音越來越驚恐,語速越來越快:“快,跑啊,快跑。”

  一口很苦的膽汁迅速的涌入喉嚨!

  同床共枕了八年的小玲實在沒有理由和我開這樣的玩笑。

  看著她緊張嚎叫到几乎面目扭曲,恐懼感瞬間將我吞噬,甚至連回頭看的膽量都沒有就開始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

  這是我一生之中頭一次被未知的東西嚇跑。

第八章 誰的幻覺

  夜已深,窗外又在下雨。

  雖然躺在床上,但是我們誰都沒有也不可能一下子睡著。我緊緊的抱著小玲,可是我明顯感覺的到她還在恐懼當中。過了很久,稍微放松一點之后我就要求小玲把她下班回來的遭遇講給我聽。

  小玲就開始向我講訴:“一到院子門口就和昨天一樣感覺身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我以為還是那只貓就回頭看,一眼看到草叢里昨天看到過的那雙發著綠光的眼睛,我想應該是貓,所以想撿塊石頭扔到草叢里把它嚇走。”她呈出一臉懼色:“可是就在我彎腰的一瞬間,我忽然看見離那雙綠眼睛不遠的草叢深處居然還隱藏著另外一雙眼睛。”

  “什麼眼睛?”

  “人的眼睛,我確定那是人的眼睛!”小玲哆嗦著:“當時我雖然害怕,但心里想著昨天你說過可能是我最近壓力大出了幻覺,就閉上眼睛放松心情。可是當我再次睜開時,那雙眼睛依然還在草叢里注視著我。直到你出來后那雙眼睛就才忽然消失了。”

  “呵呵。”我笑了笑,安慰的說:“你又想多了。”

  小玲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可是……?”

  我:“可是什麼?”

  “就算是我想多了。”小玲驚訝著說:“可是你忘了嗎?你忘了你剛才做過什麼?”

  我做過什麼?小玲為什麼會這麼問?她為什麼說我忘記了做過什麼?

  對她忽然問出奇怪的問題,我只好老實的回答:“我沒做什麼啊,我記得剛才就是拉著你一起跑進院子,一起跑進臥室而已?”

  聽著我的回答小玲眼睛里的疑惑似乎又深了几許,我心煩的問她:“你究竟想說什麼?”

  “不對,”小玲有些發顫,眼里居然還涌出了淚水,她搖著頭說:“你剛才撿起了刀后就站在那里看著我,惡狠狠地看著我。”

  “什麼啊,我站在那里看著你,是因為我發現你老是盯著那堆草叢疑神疑鬼。”我解釋到:“所以我有些生氣,然后才跑進草叢亂砍亂剁,為的只是想證明給你看什麼都沒有?”

  小玲焦慮的看著我,臉上呈出絕望與困惑相交織的神色,而且搖著頭哭著說:“你哪里是跑到草叢里砍草,你是直接舉著刀跑過來砍我啊?”

  像是有一只鋒利的爪子硬生生的穿破我的胸膛像並捏住了心髒,壓抑,破碎。整個人都突然僵硬。

  我注視著小玲的眼睛,這時候我多希望她是在惡作劇,哪怕是像七月一樣的惡作劇。

  可是不像,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然后我就開始叫,一邊叫著一邊往院子里面跑,可是你就像瘋子一樣在后面追。”她抖的越來越凶:“我從來沒見過你那麼恐怖的樣子。”她緊張的看了我一眼后接著說:“跑到客廳時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而你當時就在我身后舉著刀,那一下我以為死定了,可是你……”

  “我怎麼了?”

  小玲也奇怪起來:“沒想到你竟然伸出手一把把我攥起來往樓上跑。”

  我疑問:“怎麼會這樣?”

  小玲:“我不知道,感覺你在追我的時候是又從另外一個人變回了自己。”

  我疑問的其實不是這個,而是小玲說的整件事情和我記得的根本不一樣。

  我記得當時我的確是衝進了草叢,然后聽到小玲說我背后有東西,我才跑的?是的,跑到客廳的時候小玲的確是摔了跤,也千真万確是我把她扶起來再往樓上跑的。可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小玲說我根本沒有進過草叢?為什麼剛剛才發生的同一件事情過程卻不一樣?

  小玲看著我忽然說:“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我沒有做聲,但是聽到這話我確實有些不高興。從她的臉上我看不到一絲說謊的痕跡,可她說的事情我卻根本沒經歷過。這足以證明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里我們兩個當中有一個出現了幻覺。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是誰,但是我有方法搞清楚。因為我記得我衝進草叢的時候砍斷砍倒了一大片草,所以只要明天下去看看那里有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跡就知道是誰出現了幻覺。如果那里有草被割斷的痕跡,那麼就是她出現了幻覺,反之則是我。

  但我几乎可以肯定一定不會是我,絕對不會。

  現在我惟一的擔心就是小玲會不會像徐林的妻子一樣突然瘋掉,所以我不准備和她爭執,並安慰她說:“好了,別多想了,睡覺,等哪天天晴了我們去父親那里散散心。”

  熄燈后,我還是久久不能睡去,閉上眼睛我腦子里一片混亂的景象,七月的紅眼睛、和她的尖叫、還有小玲的驚呼、手持菜刀的自己、還有更多聽過的沒聽過的恐怖的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像鋸一樣切割著我的腦神經

  ……

  這麼多畫面經過腦海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今天發生的事情有某個地方很不正常或者說我沒有注意到?

  感覺畫面里好像遺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可是一下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對勁不正常,遺漏的是什麼。我只有拼命的刻意的在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里去搜索,搜索我感覺到遺漏的一幕?

  突然,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聲將我和小玲驚的睜開眼睛。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就是前几天發短信來的那組變態的號碼。我記得前几天這個號碼發來短信時明明說就算接了電話我也聽不見聲音,可是為什麼又會主動打電話過來?

  疑惑的接通電話后里面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嚇的我差點沒把手機給扔了。

  其實我想無論是誰,在根本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哪怕是被熟人大聲喝一下都會全身汗毛倒豎几秒,更何況我的注意力正全部集中在剛才和小玲發生的事情上。

  聽到這聲尖叫,小玲也忽然轉過身來膽顫心驚的抱著我。

  强忍著耳膜被刺痛的感覺,我繼續聽著里面的內容,我聽得很清楚,那聲尖叫之后手機里就是一片雜亂的聲音,有陰森可怖的詭笑,有冰冷憂怨的哭泣,有慢慢打開的門發出吱吱的聲響,有人在奔跑中急促的喘息,還有滋啦滋啦的電波聲……

  小玲毛骨悚然的聽著,而我卻在仔細的分析……

  因為我感覺這些聲音仿佛在某些恐怖電影里聽到或看到過,好像就是恐怖電影里用到的恐怖元素。

  可最后真正讓我確定這完全是一個騷擾電話的是在這些聲音之后那一段鬼聲鬼氣的讀白、還有那段讀白的背景音樂,“地獄之門已經打開……無數個惡魔從地獄之門里逃出……誰開啟了地獄之門?誰將受到來自地獄的懲罰……惡魔正向你一步步逼近……

  如果單純就是這樣的對白也許我還不敢確定,也許還會有些害怕,但是那段背景音樂確實太熟悉了,它就是我看過的恐怖片《鬼來電》的鈴聲……

  所以我確定這就是一個騷擾電話,和七月一樣無聊的惡作劇。

  有些難過的是,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讓我碰到一個又一個變態的人?屋漏偏逢連陰雨,倒霉透頂!

  看著小玲面帶緊張的樣子,我慢慢的解釋,然后小玲才放心的睡去……

  天空突然閃起了一道光亮,閃電凶悍的撕裂黑夜,點燃雷的引線……

  第一次如爆炸般的雷鳴之后,我像草叢里驚起的狡兔從床上一躍而起穿起鞋子衝下樓。

  我從小就怕閃電打雷,但是這一次卻不是因為雷聲而緊張,而是那片草叢。本來准備明天下去檢查那堆草叢,可是如果讓暴雨和狂風肆虐一晚,我想今天那堆草叢被我破壞過的痕跡也許就分辨不出來了,也就不能證明究竟是小玲還是我出現了幻覺,所以我要趕在暴雨來臨之前去看個清楚。

  外面有風,但依然掩蓋不了黑夜的沉悶。暴雨就要來臨,也許還有更加强烈的狂風。

  走到客廳時,我發現客廳通向院子的門是關的?疑惑的打開門,我一眼看去,院子里的大門也是關的?小玲的電平車安靜的擺在靠近花圃臨時搭建的小型車庫?

  為什麼會這樣?

  此刻,先前的那一幕像是慢鏡頭一樣在我眼前浮現——是的,我看見了,我看見我和小玲一起跑進院子,電平車根本沒有推進來;是的,我看見了,我看見我們跑進來就直接向客廳跑去,我確定我們根本沒有關上大門;是的,我看見了,我看見我們驚恐的跑進客廳,但客廳通往院子的門卻依然敞開著……

  這是怎麼了?

  我和小玲發生的事就在剛才,我可以肯定我們根本誰都沒有下過樓。如果不是我們其中的一個人,那麼是誰幫我們關了門?是誰幫我們把車子推了進來???

  鬼?

  不對,我要相信科學,不能自己就把自己給動搖了!

  如果排除鬼怪作祟,那麼只有我和小玲,現在如果假設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兩個人的其中一個人做的話,那麼無論是誰做的,都證明我的記憶就像閃電撕裂黑夜一樣曾經留下過短暫的空白?

  也就是說我無緣無故的少了一段記憶……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相信我和小玲當時的確都不曾下過樓。可院門電平車和客廳的門也確確實實的被關上了,難道是有小偷來了?這更不可能,沒見過那麼品德高尚的小偷……

  確實想不通,想不通就干脆不去想。我長長的噓了一口氣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我的主要目的是要去檢查道路旁邊的那片草叢。

  出了大院門往對面走去,走過馬路走進草叢,然后開始仔細的檢查,最后我終于確定這里面確實有大量的斷草,也就是說這些都是被我剛才用刀破壞過的痕跡。

  那麼我可以肯定在此之前是小玲出現了幻覺。

  得到這樣的結果我一點也不開心,因為這只能證明小玲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她的神智也越來越不正常。我甚至開始害怕她會慢慢的像徐林的妻子一樣有一天突然瘋掉。

  一想到是小玲出現了幻覺,我有些后悔買房,如果不買房就不會看到花圃里的屍体,如果不看到花圃里的屍体,小玲就不會因為壓力大而出現幻覺……

  站在草叢里看著面前自己買了才兩個月的房子,我竟然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對它產生了厭惡……

  閃電和雷鳴像是在歡迎即將來臨的暴雨一樣激烈的交織著,天與地在忽明忽暗間顯得格外陰郁。

  我默默的拿起手機撥通了剛才那個變態的號碼,我不能繼續讓別的事情來影響小玲的情緒,從今夜開始,我要開始保護我的小玲,我要讓她變成像以前一樣快樂。是的,就從這個電話開始,我要警告對方不要再來騷擾我們平靜的家庭,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撥出那個號碼后,一陣清晰的電話鈴聲在我耳邊響了起來。可我卻驚恐的發現這個電話鈴聲並不是從手機,而是從別的地方發出來的。

  强壓住內心的緊張辨別著鈴聲響起的方向,可是竟沒想到響起的電話鈴聲居然是在我家的院子里。

  我慢慢的走出草叢,慢慢的走到院門口,慢慢的走進去,聲音隨著我離院子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響……我終于確定鈴聲來自花圃,種著竹子的花圃,里面還有熒光在閃動!

  紅花,腐爛的屍体,從皮膚下不停鑽出的蛆蟲,大塊大塊的黃色黏液……這些曾經對我觸動很大的畫面在我腦海里一幕幕上演。

  鈴聲在花圃里如鬼在凄厲的嘶喊!

  我鼓起勇氣慢慢的走過去。這是我的家我要保護家人不受傷害,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竹子種的本來就稀,所以一走過去我就看見了在花圃的泥地里確實一部屏幕正在發光的手機,而且我還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我的號碼。

  也就是說打給我騷擾電話的的確是這部手機,可是,是誰在使用它?它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家里?難道此刻在我的家里還有第三個人?我環顧著四周,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但是我感覺我的家正潛伏著說不出的威脅。

  很久之后我伸出手去撿起那部手機,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破土而出抓住了我撿起手機的手腕,几乎就在這一瞬間,大片的泥土向上翻開,一個被埋在地里披頭散發的人如僵屍般坐了起來,用一雙血紅的眼睛邪惡的看著我。

  大片的蛆蟲從它的嘴里鑽出

  ……

  7 月2 日,星期三。

  其實昨天夜里根本沒有下雨也沒有閃電。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我做的一個夢。

  夢醒時,小玲已經去上班了。

  我立刻穿上衣服下樓跑到對面的那片草叢里去檢查,檢查的結果告訴我,草叢里真的有被破壞的痕跡。

  我呆呆的站在那片草叢里,心里充滿了酸楚。我几乎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可是這畢竟是事實,的確是小玲出現了幻覺。對于我來說,這個結果不亞于一個噩耗。

  一聲貓叫在不遠處傳來,我聞聲望去看到沿著道路不遠的地方正有一只貓在看著我,它像是看見仇人一樣的對著我又叫了一聲然后落漠的走掉。

  中午,飯菜剛做好小玲就騎著電平車回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看上去也有些煥散。吃飯的時候,她一直顯得心不在焉,仿佛在思考著什麼,我心疼的看著她:“在想什麼?”

  “剛回來的時候我去看過那個草叢。”小玲有些想不通的說:“為什麼那里真的有被人破壞過的痕跡?難道昨晚真的是我的幻覺?”

  值得慶幸,小玲的思想和行為還很正常,至少她還能分析草叢是唯一能辯別我們兩個誰出現了幻覺的地方。

  本來我想盡量不去提及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想到她倒先提了起來。我當然不能很直接了當的說是,那樣可能會讓她在心里面對自己的精神狀況產生擔憂。可是因為事實擺在眼前我也不能說不是。

  在絞盡腦子之后我決定撒了一個謊。我笑著回答她:“不是吧,我早上起來的時候也去看過,沒有被人破壞過啊?”

  小玲:“你上午去看過?”

  我:“嗯。”

  小玲哦了一聲:“可是我剛看了,明明有被刀割砍過的痕跡啊?”

  我繼續騙:“也許是道路綠化處的人在外面修整過。”

  小玲懷疑的看著我:“不是吧,他們要修整為什麼還留下那麼多地方不修整?”

  我:“你還指望那些人為共產黨辦事會那麼認真?要真認真,那些草就不會長那麼長了。”

  小玲點點頭,但突然話鋒一轉:“我今天早上准備去上班的時候,我發現客廳的門和院大門都是關的,而且連車子都推進來了?可是我明明記得昨天晚上我們一直在床上啊。”

  我心里忽然有種不祥的感覺,因為這一點確實是一個疑點。但是為了不讓小玲多想,我還是繼續哄騙一樣的安慰她說:“昨天晚上是我下去關的。”

  小玲恍然大悟一樣的看著我:“怪不得!”

  吃完飯午休了一會儿,小玲去上班,上班之前她關心的對我說:“你好好在家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看來她真把昨晚的事當成是我的幻覺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不會想太多。

  小玲剛走,我强作歡笑的臉立刻拉長,其實聽到小玲說門不是她關的時候,我的心就開始糾結!

  昨天晚上夢里的疑惑頓時衝上心頭。特別是夢里最后從土里鑽出的那個披頭散發的人,如果我沒記錯,那應該是個女人,雖然我沒看清楚她的模樣,但是在潛意識里我覺得很熟悉,我甚至懷疑就是前几天我做夢時曾經夢到過的女鬼。

  如果這些夢里出現的真的是同一個女鬼,那麼她在現實生活中又是誰的影像?我到底在哪里見過她?我為什麼要一而再再二三的夢見她?這些夢是否真的暗示著什麼?

  我的腦子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
作者: junhau    時間: 2013-2-15 02:54:12

天啊,這帖子不錯,竟然沒有人回
作者: yan4327    時間: 2013-2-15 02:59:56

希望大家能幫忙多多分享
作者: xdxd125    時間: 2013-2-15 03:09:08

分享我的感謝,謝謝樓主
作者: 北極蝦    時間: 2013-2-15 03:34:23

一個子 沒看懂
作者: a_c_e06    時間: 2013-2-15 03:55:52

能找到這個站真好
作者: easonchan    時間: 2013-2-15 05:36:34

給你打氣加油,謝謝分享
作者: gaiful    時間: 2013-2-15 06:35:07

初來乍到,請多多關照。。。
作者: 9394    時間: 2013-2-15 08:07:56

回貼賺學識,不錯了
作者: Tung8887    時間: 2013-2-15 08:56:57

不是吧
作者: 牙`蔚    時間: 2013-2-15 08:57:59

我之所以能一直看,是因為我都常回覆
作者: Some1    時間: 2013-2-15 11:46:37

支持你加分
作者: 盲搶鹽    時間: 2013-2-15 13:29:38

我想要`~
作者: plas_hoz    時間: 2013-2-16 05:27:43

厲害!強~~~~沒的說了!  
作者: ILOVEU5    時間: 2013-2-16 07:16:36

好人一個
作者: chrity__summer    時間: 2013-2-16 09:51:58

樓主也是培訓師嗎
作者: svcscgba    時間: 2013-2-17 07:36:42

好貼壞貼,一眼就看出去
作者: {誼}    時間: 2013-2-17 07:46:29

我是來收集資料滴...
作者: 9394    時間: 2013-2-18 10:01:41

好人一個
作者: juny0385    時間: 2013-2-18 16:04:59

每天都要來尼伊達論壇逛一逛
作者: svcscgba    時間: 2013-2-20 07:53:37

尼伊達看起來是個不錯的站喔
作者: 9394    時間: 2013-2-20 14:07:12

樓主的內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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