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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午夜勿語鬼4 [打印本頁]

作者: 蒼血    時間: 2013-2-15 14:44:57     標題: 午夜勿語鬼4

轉自鬼故事
第十二章 痛毆徐林

  韋一凡忐忑的走進雷局的辦公室。

  雷局看上去很不耐煩,甚至有些火大:“什麼情況,我們親愛的韋小寶同志?”

  韋一凡關好門,轉過來看著雷局,他知道今天一頓臭罵肯定是少不了的。

  雷局挖苦的說:“你說說今天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你?你眼里有沒有我這個局長?”

  韋一凡:“不是,我剛剛在辦案子。”

  雷局打斷他的話:“你知不知道中午飯我都不去吃在這里等你是為什麼?”

  韋一凡:“知道。”

  雷局:“知道為什麼不早點來?”

  韋一凡:“我是……”

  雷局揮了揮手:“別和我扯那些沒用的,我告訴你,何超的父母把何超駕車摔下懸崖這件事情捅到市長那里去了,說是何超的老婆雇凶殺了他,現在市長親自打電話來叫我們快點調查。”

  韋一凡:“這麼嚴重?市長親自打電話來?”

  雷局哼了一聲:“你還不知道吧,何超的另一個身份是縣人大代表。”

  韋一凡愣了一下然后說:“我查過了,他老婆沒有作案時間。”

  雷局:“那你是怎麼看這件案子的。”

  韋一凡鼓起勇氣一字一字的說:“不知道!”

  雷長雙手暴捶在桌子上:“早就和你說過了,根據現場檢查已經確定是宗交通意外,你就是要當凶殺案調查,搞到現在七上不得八下。”

  韋一凡相信交警部門的調查結論是有根據的,可他還是覺得何超案的那個意外真的很值得懷疑。

  雷局:“你現在告訴我,我什麼時候可以看到何超那件案子的總結報告?”

  韋一凡還是一字一字:“不知道。”

  雷局冷冷的看著他:“你馬上把這個案子給我總結一下移交給交警部門,要是何超父母找到媒体摻和進來,到時就難收場了。”

  韋一凡:“我覺得這件案子可能不是意外。”

  雷局有些痛苦的看著他:“那你覺得哪里有問題?”

  韋一凡憋了半天:“不知道。”

  雷局怒了:“你嗎了個八字,又不結案又沒有不結案的理由,你難道又要辦出一件懸案?自從調到這里,除了幫大嬸大媽找到過几頭豬,抓過几個小偷,抄過几個雞鴨店,你辦成過哪件案子?”

  韋一凡忽然有些痛苦,是的,雷局說到了他的痛處。

  他當然知道別人叫他韋小寶,不是說他女人多,而是嘲笑他創造的懸案是歷屆刑偵隊以來最多的隊長。調到離縣兩年,第一年他就碰到了一系列的凶殺案。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六個人,六個年輕人被殺害,凶手的手段極其殘忍。后來經過調查,發現這六個人都有黑社會背景,當時就有人猜測他們是被惹上了江湖恩怨。韋一凡曾經暗中走訪摸察,確實發現了六個被人或多或少都有仇人,有一些也確實具備了殺人的動機和殺人的時間。可是他沒有苟且于淺顯的證據,依然堅持著追查,可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找到確實可靠的證據來指證那些犯罪嫌疑人,但他不在乎,在他心里,人命大于天,哪怕那些犯罪嫌疑人里有一個是真凶,或者有几個是真凶,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定案,因為他不想冤枉任何一個人。案子辦到最后成了懸案,也成了他的心結。

  本來他今天是要准備把何超這件案子作個交通意外的總結,可是上午發現那具屍体以及對蕭揚他們的詢問以后,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懷疑是對的,盡管他到現在都沒有證據,但他有種預感,何超的案子不是意外,也許和張思同的案子有聯系,也許和蕭揚他們一幫人有聯系。

  這種預感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看著暴跳如雷的局長,韋一凡現在覺得自己很痛苦,很糾結,很蛋疼。

  是的,自他上任以來沒有破過一件案子,卻也沒有冤枉過一個好人,總比那些動不動就找替罪羊要來的光明正大一些。而且在徐林和何超案子沒有發生以前,他一直都在堅持為那六個懸案奔走調查,他覺得自己問心無愧。

  其實他很能理解雷局的心情,雷局只是希望自己與其拖在這里半死不活倒不如干脆寫個總結。

  可是雷局不知道,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隱約覺得自己掌握了一些線索,只是現在還沒有頭緒,他需要時間去思考去摸索去厘清。

  他決定鼓起勇氣,很認真的說:“雷局,給我一個星期時間。”

  雷局几乎有些像看無賴一樣的看著韋一凡,無奈的嘆了口氣:“什麼理由?”

  韋一凡認認真真的說:“我有預感這件案子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他的眼神里卻充滿了自信。

  雷局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忽然有些觸動,實際上他並不討厭韋一凡,甚至還有些佩服他,佩服他的恝勁,佩服他忠于事實忠于真相的信念。

  雷局也終于決定再給他一個機會,他看著韋一凡語氣誠肯的說:“好,我就再給你一個星期。”

  下午2 點33分22秒,人民醫院,骨科。

  馮醫生牛逼轟轟的看著我們:“你們先去掛號。”

  何偉暴瞪雙瞳:“我草你媽,先看一下你會死。”

  馮醫生被他的野蠻嚇了一跳,隨后真的跳了起來指著這個男人的鼻子:“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素質啊,什麼草啊草,我媽葛屁都五年了,你有種去啊。”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我是個有素質的人,不和你一般見識,但是我告訴你,醫院的規定是先排隊掛號再治病,你母親嘀!”

  何偉一張臉被他說的通紅,爆起來剛想衝過去,林雪立刻伸出左手拉住了他,坐在椅子上的謝雨珊一臉痛苦的說:“還是先掛號吧。”

  我也上前拍了拍何偉的肩然后對醫生假笑著說:“麻煩醫生,你先幫著看一下嚴不嚴重,我現在就去掛號。”

  也許是馮醫生覺得我的態度還算比較中肯,然后點了點頭說:“你快去吧,我先檢查一下。”

  二十分鐘前。

  吃完中飯何偉他們三個人一起離開之后,小玲在樓下開始收拾東西,而我則進臥室躺到了床上。

  睡不著,本來通過昨天晚上的那個夢發現這些天來我一直看見的就是墓地里的那個女人時我几乎已經放下了精神上的包袱,可是張思同的死卻又開始讓我不安。

  張思同說在車站看到鬼包括打電話向我求救的事情猶然在目,但是我想不通,連昨天晚上做的夢也解釋不了。最主要的是,我明明就在電腦房里上網,看了几部黃片,可一覺醒來我偏偏就睡在床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回憶不起自己是什麼時候上的床,好像昨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個夢,包括我看的黃片都是虛幻的。可是,如果連那也是虛幻那麼我昨天晚上在小玲睡著以后我到底有沒有下過床?到底有沒有去過電腦房?

  我拼命的回憶昨天發生的事情,小玲像夢游一樣梳頭,女鬼從鏡子里爬出,我在鏡子里面沒有影像……我記得當時我曾經用力的咬過嘴唇並在現在都留著痕跡,可是當時痛的那麼真實如果是夢我為什麼不醒過來?

  這時小玲走到門口看了我一眼然后轉身准備下樓或者是去電腦房。

  “小玲,等一下。”

  聽到我在叫她,小玲停了下看著我:“什麼事?”

  我坐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對不起。”

  小玲站在門口:“我說了,我不怪你。”

  我:“可是有件事情我想問問你。”

  小玲:“什麼事?”

  我:“昨天晚上我是不是一直睡在床上?”

  小玲面色蒼白的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四點多鐘的時候你跑到了電腦房。”

  四點多鐘的時候我跑到電腦房?小玲的意思難道是說我在四點鐘之前是沒有進過電腦房?

  我疑惑的問她:“你怎麼知道?難道是被我吵醒了?”

  小玲冷笑了一下:“被你吵醒?昨天晚上和你吵架以后我就一直呆在電腦房里。”

  “你呆在那里?”聽小玲這麼說我真的給搞糊涂了。

  小玲:“是,我在電腦房里上網看電影,一直看到四點多,正准備關電腦休息的時候我看到你推門進來,而且你就像夢游一樣的坐在梳妝台上梳頭。”

  我愣了一下:“我在梳頭?”

  小玲:“你不僅在梳頭而且還問我誰長的漂亮?我沒有回答你,然后你就和惡狠狠的來抓我,在中途的時候你踢了我一腳,然后我跑進臥室鑽進被子里還是給你踢下了床。”

  混亂,一片混亂。小玲說的這些為什麼和我夢里發生的事情差不多,只是人物成了是我在梳頭。可是我一個大男人梳什麼頭?

  小玲突然又說:“你知道你昨天夜里坐在梳妝台前像什麼嗎?”

  我:“像什麼?”

  小玲:“女人。”

  女人?我像一個女人一樣梳頭?心里一陣驚恐,難道我給披發女鬼附身了?

  小玲:“蕭揚,我真的不怪你踢我,但是我求求你去找個心理醫生治療一下好嗎?”

  “有用嗎?”我苦笑著說出了自己不願意說的話:“小玲,我有可能被鬼附身了。”

  “鬼?”

  “是的,在墓地里看到的女鬼。”我嘆了嘆:“也許那一天晚上我真的把她帶回了家。”

  小玲聽完后整個人都在哆嗦,就在這時,林雪打來電話。

  十分鐘前。

  何偉、謝雨珊、林雪三個人沒有坐車,順著城東郊區的公路往城區走去。

  一路上三個人有說有笑,盡管大家都知道其實每一個人心里都有張思同死亡的陰影。越接近城區店面就越多。謝雨珊說了聲口渴,何偉立刻屁顛屁顛的跑去買了三根冰棍,其中還有一根是圓柱体的。

  然后他們吃著冰棍繼續往前走。

  男人吃冰棍不像女人一樣慢慢的吸,三下兩除二就吃完,之后忽然想抽煙,掏出煙盒發現里面沒有就跑回去剛才買冰棍的百貨小店里買煙。

  買好煙剛出來他看見一輛摩拖車“嗖”的一聲几乎是擦著謝雨珊疾馳而過。

  謝雨珊尖叫一聲,摔在地上,右手先著地,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林雪臉都青了。

  小馬的座右銘——我是痞子我怕誰。

  他騎著摩托車瘋狂的在街道上亂馳,路上的行人都瞪著眼睛生怕那傻逼戳戳的人會撞過來。

  看到別人有些害怕,小馬很高興,小痞子的心里總是喜歡別人有些怕他。

  突然,他在不遠處看到了對面走來兩個女人。兩個漂亮的女人,兩個吃著長長的冰棍的女人。

  其中一個吃的冰棍是圓柱体樣式的。

  女人慢慢的把冰棍放進嘴里時,嘴巴立刻變了一個很性感的O 型,她慢慢的放進嘴里,然后吸吮,吐出,然后又深進嘴里,又吸……

  哇喳喳喳喳……他受不了了,徹底的翹了起來,現在給他一個支點,他有信心能翹起地球。注意力完全被那個女人吃冰棍的樣子誘惑,他甚至都忘記了自己還開著車,而且速度還很快!

  几乎就快要撞到那個吃冰棍的女人時他才反應過來,大叫一聲,我草,猛的把方向打偏,擦著那個女人而過,可是過了這個女人,卻過不了自己的緊張。

  車子開出去不到十米,他就扶不住了龍頭,車子咣的一聲倒在地上。車子滑出去與地面摩擦閃出的是一連串的火星,而他滑出去與地面摩擦噴出的卻是血和皮肉。而且他比車子划出去更遠,他也知道自己身上一定有好多地方受了傷,可是他根本來不及為疼痛呻吟,一輛看上去就是超載的重型大卡車碾了過來。然后他爆了,像游戲里的BOSS一樣,爆的滿地都是……甚至于爆出了一根類似于冰棍的條狀物,條狀物在地上滾了几下后,軟軟的在地上擺成了一個很惡心的O 型。

  醫院,2 點40分。

  掛號和抓藥的窗口同在一個大廳,我差點沒分辨出來排錯地方。還好,掛號的窗口外沒有什麼人,很快就掛到了號,然后朝骨科快步走去。

  迎面走來一個面無血色的人和我擦肩而過。擦肩而過后,走出去七步,我確定最多七步后,就突然停下腳步!!然后我回頭,我看到他也停在那里也正回頭!!

  空氣忽然瞬間凝固,火藥味彌漫整個大廳。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我的眼睛里越來越確定,越來越有火光,我的鼻子也像斗牛一樣開始冒煙!!他的眼睛里也越來越確定,卻越來越恐懼,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搐動!!

  何偉緊張的問:“怎麼樣?”

  馮醫生斜了他一眼:“不知道?”

  何偉一下提起馮醫生的領子:“你剛才又摸又問的居然說不知道?那你當的什麼醫生?”他伸出拳頭:“看見沒,沙鍋一樣大的拳頭,你信不信我揍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林雪立刻拉住他。

  馮醫生臉被嚇白:“像她這種情況也要去拍個片子才可以確定。”

  何偉馬上拉著謝雨珊准備出去。

  馮醫生:“沒有我開的診斷單據,你們拍不了的。”

  何偉停住回頭又伸出拳頭:“那你開啊。”

  馮醫生一臉無奈:“就算是沙鍋一樣大的拳頭也要先掛號。”

  何偉怒目圓睜,正想發作,突然聽到從一樓大廳傳來一聲怒吼。

  是的,我確定!他就是徐林,賣房子給我的那個徐林。

  一看到他我頓時想起了埋著花圃里的那個屍体,和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然后火冒三丈,飛起一腳標了過去。可是腳發和刀法差不多,不僅一腳踢空還差點摔一跤。

  徐林臉色蒼白的看著我,忽然轉身往樓上跑去。

  他跑!我追!我發誓只要追到,我一定拆他至少兩根肋骨, 拔掉他所有的胸毛,如果有的話。

  是的,我確定,他就是蕭揚,買我房子的那個蕭揚。

  我本來不願跑,可是我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他似乎發現了我的什麼秘密。我還來不及想,一個飛腿飛了過來。當時那只飛腿離我的小弟弟的距離只有零點零几公分,在這危機的時候,我決定做一個動作。我平時做過很多動作,但是我相信,這個動作將成為經典。

  我輕輕的把身子一側,剛好避開那只飛腿,然后他由于慣性“哎呀”一聲往前衝了過去。我以為他會摔跤,可是我發現他居然只是在地上單手撐了一下就站了起來。

  這一刻我從他回眸憤怒的眼神里確定,一頓暴揍即將來臨,然后我開始狂奔,我要通過二樓那邊的樓梯口下到一樓,然后跑進住院部,是的,我的妻子在等我。

  當我聽到蕭揚的怒吼就知道有事情要發生了。張思同死后他就是我唯一的好兄弟了,在這一刻,即使不知道發生什麼,我還是像驚兔一樣躥出馮醫生的辦公室!

  我剛把頭伸出去,就看到有一個面無血色的瘦子向我這邊跑來,看來他很緊張,緊張到頭發都豎了起來,對不起,也許那是被風給吹的。

  我恨我自己平時不注意鍛煉身体,現在只是跑了一個樓層,我居然有些喘不過氣!我也沒有想到徐林會跑的這麼快,而且剛才他在避開我的那一飛腿時,感覺他是有練過的,所以現在我甚至開始擔心就算追到了,能不能揍的過他?

  當我看見從前面馮醫生的辦公室里伸出了一個頭是何偉時,立刻大叫:“抓住他。”

  他跑的很慢,我相信不出十秒鐘就能甩掉他,可是就在這時,我看到前面的一個房間里有一個人探出了頭!一個男人!!然后我聽到了蕭揚在背后大聲嚷叫著“抓住他”。

  他是在對誰說?我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這時我忽然看見前面的那個男人在樓道上做出了一個動作!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他不緊不慢的跨出去一步,然后大馬橫刀停在那里。

  這個動作十分精妙,他的雙手暴漲伸開,不僅可以把陝窄的樓道完全封死,而且兩只拳頭可以隨時攻擊我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看到這個動作時,我想停下腳步,可跑的太快一下子剎不住腳掌!

  等我終于剎住的時候已經到了他面前,我聽到了拳風。

  在聽到大廳里的暴喝聲時,我先是驚了一下,雖然在醫院里也會經常有病人或者病人家屬對醫院不滿時會發脾氣,但是我能聽出,這聲暴喝里不僅僅只有不滿,而且還有憤恨,積郁很久的憤恨。我從保安室里衝出去時,看到兩個人影突然往二樓跑去,我立刻追了上去。對不起,原諒我跑的很慢,我實在太胖了,醫院做事太清閑,伙食又好,我硬是像圈養的豬一樣從剛來時的58公斤長成現在70公斤!

  當我走到二樓的時候,我一眼望去,看見在骨科門口正有几個人在暴打另一個男人!

  何偉和蕭揚在揍那個人的時候,我承認,我也上去用高跟鞋底上去跺了那個人兩腳。我還承認,我甚至連他們為什麼要打他都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何偉和蕭揚是我的朋友。

  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連謝雨珊都參于打架,我也想擠進去踢那個人兩腳,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架,好不容易碰到一次,還是這麼多人打一個必勝無輸的架啊,可是我擠不進去啊,真是急死我了,我…我…我草……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一個感覺,就是從制服上很容易混淆警察與保安。

  我一招黑虎剛要掏到徐林的心,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住手。”一個穿著與警察一模一樣制服的胖子向我們走來。

  我們是良民我們很聽話,他說住手我們立刻住手看著他和后面跟上來三個和他穿著一樣的人。

  這個畫面是很戲劇性的。

  何偉的手還撕著徐林的頭發,正准備用膝蓋去撞,謝雨珊一只腳穿著高跟鞋,另一只鞋子在手上還做出要敲打的動作,當然這些都是停頓的。可當我發現他袖標上不是“警察”而是“保衛”時,立馬又使出黑虎掏心第二式,繼續像掏糞一樣去掏徐林的心。看到我繼續掏,何偉只好繼續撞,連謝雨珊都很豪邁的開始敲,而且她居然換了右手來敲,看來她的手沒有什麼大事。

  三打一,像打死狗一樣,即使勝之不武又怎樣?這年頭誰他媽還玩單條!

  還沒過到癮,我們就被那四個保安拉住。

  像豬一樣的胖保安問臉上有些烏青的徐林:“要不要報警。”

  估計徐林為了抵擋我們的攻勢忽略了的謝雨珊的高跟鞋,看他摸著腦袋的樣子,我相信一定有好多坑坑窪窪的包,他摸著頭搖了搖:“不用。”

  我冷冷的說:“誰說不用,我要報警。”

  几個保安和何偉謝雨珊他們仿佛看見了一頭有練過中華武术的猛驢,正飛起一腳正踢在我的腦袋上。他們奇怪的是挨打的人都說不報案你打人的還報?可是他們更沒想到,徐林居然對著那几個保安說:“沒事沒事,我們几個是朋友,誤會。”

  胖保安斜了我們一眼:“不要在醫院鬧事,再鬧真的要報警了。”然后几個保安用狗一樣的眼睛瞟了我們一眼轉身走掉繼續去過被圈養的畜牲生活。

  何偉指著徐林問我:“這鳥人是誰?你為什麼打他?”

  我冷冷的說:“他就是徐林。”

  何偉一聽是徐林不知從哪來的無名火突然揮起拳頭砸了過去並叫罵:“是你啊。”

  謝雨珊拉住何偉問徐林:“你老婆得的不是精神病嗎,怎麼跑人民醫院來?這里沒這科室啊?”

  徐林繼續摸頭吞吞吐吐的看著我說:“我老婆其實是得了白血病,不那樣說我怕你不會買房子啊。”他接著說:“蕭揚,看你這麼火大,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什麼,但是你給我一些時間,等我老婆病治好以后我自己去警局。”

  我:“我現在只想問你一件事,你女儿是怎麼死的?”

  徐林面露苦色:“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安排一下老婆的事再和你說。”

  我冷笑:“你比我想像當中要能跑很多。”

  徐林摸著頭:“你放心,我不會跑了。”

  我看著他:“我和你一起去。”

  徐林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從口袋里掏出掛號憑據交給何偉:“你和小雪先帶珊珊檢查一下,有什麼事電話聯系。”

  謝雨珊有些著急:“我沒事了。”說完,她擺了擺右手上的高跟鞋,忽然發現右手比開始要腫了好多,然后有些緊張。

  “不行,沒拍過片子誰都不能確定你沒事,而且你的手都腫了。”這時,我們才發現是馮醫生在說話。也許他一直站在門口看著我們毆斗,看到了我們包括有些像小綿羊一樣的謝雨珊都忽然變的像母狼一樣凶殘的揍人時,他一定在想,他媽的,這幫人真的會揍人。所以很明顯他的語氣變的很有誠意,而且很平易近人的堆出一臉摺子的笑容。

  何偉不買他的帳,拿出掛號憑證大叫一聲:“看病!”

第十三章 一段插曲

  過了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后。

  也就是當他已經滿頭白發,臉上的皺紋像包子的摺子,最后一顆大牙也光榮退休的時候,他還在想,如果那一天不去把他們分開單獨詢問,也許他就不會懷疑他;如果那一天不去追他,也許她就不會死;如果她不死,也許他就不會拼了命的要殺自己;如果不是他不來殺自己,他也不會被鋸木頭的鋼鋸把腦袋切開;也許,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去詢問他們,如果不詢問他們,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如果發生……

  慶幸的是,他依然保持著那個時候微微發福的体型,和一頭雖然發白但依舊精神的板寸。

  今天星期天,他委婉拒絕了保姆要陪護他的好意,一個人去了一個地方,看了一個不算朋友的朋友……他記得他第一次去見這個朋友的時候,這個朋友哭了,哭的很悲切……哭到整個人都抽動,哭到連鼻屎都標了出來,噴到自己臉上,然后昏厥!!

  所以從那以后,他就再也沒有去看過他。

  直到今天,他才決定再去一次。

  因為他知道自己即將要死去,所以今天一定要去朋友那里,把一直隱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說給他聽,當然,他明白,那是一個令人悲傷的秘密……

  朋友也老的几乎像枯木一樣將朽。

  朋友問他:“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不是QQ讀書里寫《午夜勿語鬼》的作者?”

  他驚訝:“你怎麼知道?”

  朋友靜靜的說:“我本來也不會想到是你,但是那一次我無意中在網上看到這部小說,我就知道,你才是始作俑者,可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那樣做!!”

  他笑了笑告訴朋友:“那是因為你的回憶錄實在太精彩,精彩到讓我想把它寫成一部小說。”

  朋友:“可是你的文筆很爛。”

  他:“什麼叫文筆好,什麼叫文筆不好?是不是非要把一個漂亮的女人說成閉月羞花才叫好文采?”

  朋友點點頭:“說的對,用最通俗的哪怕是有些粗俗的文字也無所謂,因為我們本就是俗人。”

  他:“所以,一部小說,只要能讓人看懂,只要不是太齷齪太下流就夠了,喜者自喜,惡者自惡。”

  朋友:“哈哈,是不是說,喜歡看就看,不喜歡看就滾蛋?”

  他一臉鄭重:“這可是你說的,我沒說過啊。”

  朋友:“不過我奇怪你為什麼把我們几十年以后的對話放進小說的中間?”朋友突然像想通了什麼一樣:“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想誤導讀者,比如,我們現在的對話,讀者看到了一定會去仔細的猜測。甚至他們會認為通過這段無聊的文字就猜到了故事的結尾!”

  他:“你還漏了一樣。”

  朋友:“哦?”

  他:“他們還會認為你就是蕭揚。”

  朋友瞪大了眼哈哈大笑:“鬼才知道誰是誰?”

  他笑了笑:“你又在誤導讀者了。”

  朋友大笑:“我來分析一下你寫這個章節的想法,第一,你實際上是想在這段里面寫一點東西出來給讀者們看到,但他又很擔心被讀者們揭穿。”

  他點了點頭:“現在的讀者的眼睛都很犀利,人也變態的聰明。”

  朋友:“第二,你故意寫出這一段語無倫次的對白是有目的的。”

  他:“什麼目的?難道是可以得到很多來自讀者扔的香蕉皮或者臭雞蛋?”

  朋友:“因為我們語無倫次,讀者們就會胡思亂想,你才可以隨心所欲的寫。”

  他:“哈哈,你信不信?沒有一個讀者能夠猜到結局是什麼?”

  朋友:“不信。”

  他:“那我們打賭,如果有一個讀者能猜到故事的結尾,我就請你吃油條包麻子。”

  朋友:“為什麼是油條包麻子?”

  他苦笑著:“因為作者是個神精病!!!”

第十四章 小美之死

  “啊”!!!!!!

  凄慘的一聲尖叫后,年輕的警察張大嘴歪歪扭扭的走到桌子邊倒了下去,雙眼翻白,整張臉也開始扭曲……聽到這聲尖叫,很多人都走到門口探頭往他們這里看,然后,每個人都“切”的長噓一聲走掉。

  韋一凡搖著頭:“就算你再怎麼鬼叫,再怎麼扭曲,也裝不出死者那樣的恐懼。”

  年輕警察吐了一下舌頭坐到椅子上:“因為我本來就不怕嘛!”

  韋一凡點根煙:“是不是我剛才裝出嚇你的樣子不可怕?”

  年輕警察一臉茫然:“你再怎麼裝也嚇不到我,我們太熟了。”

  韋一凡點點若有所思的說:“不錯,死者和他們都很熟,所以無論他們怎麼樣嚇他,充其量也只是會虛驚一場,絕對不可能出現那麼恐怖的表情?”

  年輕警察看著他:“這麼說,他們不是殺死者的凶手?”

  韋一凡:“其實在做剛才的實驗前我就想過,熟人是絕不可能把一個人嚇成那個樣子。但凡事也有例外,比如一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年輕警察一拍手:“對啊,心理承受能力的大小可以決定其被嚇到什麼樣的層度,這說明死者一定是個很膽小很膽小的人。”

  韋一凡笑了笑拿起前面六份詢問筆錄里的其中五份:“你從這些筆錄里發現了什麼?”

  年輕警察:“他們几個人也不知道張思同平時有什麼仇人,但是從他們几個人的筆錄里我發現,叫林雪的最有嫌疑。”

  韋一凡:“為什麼這麼說?”

  年輕警察解釋:“因為何偉和謝雨珊可以互相證明當時不在案發現場,蕭揚和他的老婆那一晚也在一起沒有出過門。”

  韋一凡:“你是說林雪那天晚上住在第二中心小學的女教師宿舍里,因為放假連守門的老頭都回鄉下了,所以沒有人去證明她那一晚究竟是在睡覺還是做了什麼?所以你懷疑她?”

  年輕警察點了點頭:“只有她還沒有不在場的證明。還有,全校的住校老師都回去了,為什麼她還留在那里?”

  韋一凡點點頭:“你還忽略了一點。”

  年輕警察看了韋一凡半天終于明白:“是不是死者為什麼會出現在東湖?”

  韋一凡笑了笑:“剛剛死者的家人來認領過屍体,他們說,死者在學校放假以后也一直沒有回去。”

  年輕警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奇怪了,為什麼他們兩個放了假都不回去?”

  韋一凡:“現在還不知道。”

  年輕警察:“那我們現在可不可以排除其余的四個人,直接開始調查林雪?”

  韋一凡:“誰說要排除他們四個?你難道認為,何偉和謝雨珊住在一起就真的能相互佐證?還有你就確定蕭揚和他的小玲不是在撒謊?他們實際上還沒有到脫離嫌疑的時候。”

  年輕警察怔住,仔細一想確實有道理:“那我們該從哪里開始入手?”

  韋一凡突然腦子像是有靈光一閃瞪大了眼睛:“你記不記得蕭揚說那天晚上,也就是死者死亡的那段時間,他曾經接到死者的電話?”

  年輕警察這時也瞪大了眼睛:“不錯。”

  韋一凡:“可是在現場,死者除了身份證明以外,几乎沒有任何東西,特別是手機,如果他當時真的打過電話給死者,那麼為什麼現場沒有死者的手機?”

  年輕警察忽然站了起來:“一定是掉進了河里,哈哈,手機也算是個重物,東湖又是死水,以死者掉下去的位置來看,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也許手機里存在著他死亡的秘密。”

  韋一凡笑了,燦爛的笑著:“立刻行動。”

  住院部六樓607 號房間。

  她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眼神憂郁的看著窗外。

  她是一個光頭,我確定,盡管她戴著一個帽子。徐林一走進去,她就緊張起來:“你的臉怎麼了?”

  我跟在后面,一進去我就把門關上。

  徐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看了看我然后對她說:“他就是蕭揚,買我們房子的人。”

  聽了這句話,她的眼里閃出更加緊張的神色。

  徐林:“他都知道了,我過來就是把你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和他去警局。”

  聽到徐林這麼說忽然覺得他很自私,看的出他小玲的狀態不是很好,而且一定還在化療階段,他實在不應該說這些影響她的治療話。

  可是我沒想到她雖然有些緊張但是一點也不意外,好像這個結局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淡淡的又把眼睛望向窗外的那片晴朗慢慢的說:“該來的還是來了。”

  徐林面無血色的坐在一旁開始削蘋果靜靜的聽著。

  也許是出于同情,我几乎有些為難的說:“紙是包不住火的,我很想知道你們的女儿是怎麼死的?”

  她依舊淡淡的語氣:“淹死的。”

  我疑問:“是你還是他下的手?”

  她搖了搖頭居然笑著說:“沒有區別,就算他不忍心,我也會那樣做。”

  我:“為什麼?小美可是你們的親生女儿啊?”

  她:“其實我們應該在小美出生的那一天就把她弄死,那樣她就不會在這個世上遭罪。”

  這一點我能理解,她們的女儿臉長成那樣確實會受到很多人當怪物一樣的排斥和指指點點,我想也不會有小孩子願意和她一起玩,不過即使如此也不至于把小美殺死啊,我疑惑的問她:“難道就因為小美的臉上長了個瘤子?”

  聽了我的問題,她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我:“長個瘤子有什麼要緊!誰說殺她是因為她長了瘤子!”

  我差點被她的轉變嚇了一跳。

  她接著又放低語氣:“隨著慢慢的長大,她越來越孤僻,性格也越來越暴臊,而且還越來越不對勁!”

  我:“怎麼不對勁?”

  她一臉蒼白的說:“白天還好,但一到晚上十二點以后她就開始亂跑。我們當初也沒在意,想著只要她在院子以內就可以。可是有一天晚上我醒來的時候,看見她拿著一把菜刀站在床頭對著他的頭正要砍下去。我當時大叫一聲才把她喝住。從此以后徐林就把女儿放到二樓對面的那個房間里去睡,而且每次睡覺前都要把房門反鎖。”

  聽著聽著就開始不寒而栗,很恐怖,假如在一個深夜,你的妻子,或者你的隨便一個親人突然面容詭異的出現在你的床頭拿著把刀,就算不砍你也會害怕。

  她接著說:“可是這樣也沒有用,小美每天晚上都要發瘋的敲我們的房門。當時我們都以為她是到了晚上不清醒才那樣做也就沒有在乎,可是后來發生的一件奇怪的事情讓我們真正的感到了恐懼。”

  我表面雖然平靜,但內心驚恐的問:“什麼事?”

  她開始有些緊張:“那一天下午徐林去上班以后,我陪小美玩游戲,因為我想也許多陪陪她,她不正常的情況就會好一些。然后我們就在房子里玩捉迷藏的游戲, 我躲在衣櫃里用手機偷偷的拍她……”

  我打斷她:“后來你把這段視頻放在了電腦里面,這我知道。”

  她突然睜大驚恐的眼睛:“什麼,誰說我把視頻放在了電腦里?”

  徐林終于抬起頭看著她:“上次他打過電話給我,跟我說了,本來我是要告訴你的,可是我擔心你聽到這個消息會影響病情。”

  她一臉恐慌:“難道?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如果放到以前,我一定不會害怕,可是現在我居然緊張到有些不自然:“誰說的是真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病房里的空氣驟然凝固,靜的有些詭異。

  她的眼神變得很煥散,我知道,她開始陷入了回憶里……“我記得很清楚,那一天捉迷藏被她發現后我准備和她玩搭基木,可她偏說還要再玩一次捉迷藏,我只好答應。不過這一次,換了是她藏我找。她讓我走到客廳的衛生間里關上門,然后她就開始藏了起來。我在衛生間里一直等著她喊開始,可是等了好久,都沒聽見她的聲音,之后,我就自己打開門開始找她。因為客廳的門是關的,所以我把范圍確定在一樓和二樓之內。然后我就在房子的范圍內開始找,可是我把樓上樓下的房間,廚房,衣櫃,沙發下,床底下每個角落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我有些害怕,甚至開始擔心她是不是偷偷跑了出去。我立刻去打開客廳的門准備出去找,可是我的手還沒有握到門把時,我就聽到了小美的笑聲……”

  我:“是不是她還在房子里?”

  她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仍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聽見笑聲是從房子內傳來的,所以我確信她還在房子里。她的笑聲好像就在耳邊,可是偏偏找不到她的影子。我本來准備重新把房子里的每個角落都找一遍,可是我剛踏去兩步就感覺聽到了另一個腳步的聲音!我停下,那個聲音就停下。我終于在試了几次之后發現,那個腳步聲總是在我停下的瞬間才停下,那是一個與我腳步聲几乎重疊在一起的聲音!我甚至聽到了另外一個人在呼息的聲音!就在這時,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連串”哢哢“的聲音,那是手機拍照的功能正在運行的快門聲。”

  我緊張的問她:“是不是自己無意之中按到了拍攝鍵?”

  她點點頭繼續說:“我緊張的拿起手機,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出現在了手機屏幕里,而且從方位上看手機是低位拍攝的,更讓我覺得恐怖的是,手機圖片中除了我之外,我的上面還有一蓬倒披下來的頭發,我連忙抬頭,天哪,小美居然倒掛在天花板上!”

  “什麼?”我站了起來:“怎麼可能,一個人怎麼能倒掛在天花板上?”

  她像是完全陷入了回憶中,外界的一切都已感覺不到,她接著滿臉驚悚的回憶:“我一下子倒在地上看著小美。我也終于知道為什麼找來找去也找不到,為什麼每走一步都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原來是小美!可是我又想,她為什麼會在上面?天花板上根本沒有能掛住她的東西,就算有,她也不可能能堅持那麼長的時間一直倒垂著啊?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掉了下來,像動物一樣的四肢趴在地上看著我,而且還又笑又哭的說,媽媽,我被鬼附身了,你救救我啊,我好難過。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有一雙灰白的手從小美的發絲間伸了出來。我終于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向著小美爬了過去,我要保護她,不管那雙手是人還是鬼的,我都不能讓它傷害小美。當我一把抱住小美的時候,那雙手就忽然不見了! 我抱緊小美一個勁的說,別怕別怕有媽媽在。可小美卻躲在我的懷里哭著對我說, 沒用的媽媽,它在我的身体里,你抓不到它的,可是我好難過啊,它不讓我睡覺還經常讓我去拿刀要砍你和爸爸。”

  我開始發抖,在一旁削著蘋果的徐林也臉色大變的看著他妻子。

  而這時,徐林的妻子眼睛里的血絲越來越紅,連嘴角都開始抽動著說:“小美一臉痛苦的說著說著,突然又笑了起來而且還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甩開我的手像蜥蜴一樣爬上樓梯,爬進房間!”

  聽到這里,我忽然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夢,雖然我沒有看到有倒垂在天花板上的人,但是我聽到了那個几乎和自己的腳步聲重疊的聲音,而且在夢里還看見小玲也像蜥蜴一樣爬行,而且還看到她可以將身体180 的扭曲轉動!

  想到這里,我不禁開始懷疑,那究竟是不是個夢?看著徐林的妻子:“然后呢?”

  徐林的妻子臉上劇烈的抽動著:“我立刻跑上樓跑進臥室,可是我沒想到她坐在床上居然正在用力的咬自己的手指,我還來不及過去制止就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她把手指已經被咬斷了, 而且她還笑著看著我, 把手指放到嘴里吞了下去。”

  我的胃一陣劇烈的收縮,中午吃的那一點點白飯似乎也要涌出來。我現在終于可以肯定徐林的妻子不是在撒謊,因為韋警官確實說過小美的胃里有一截斷指。

  她接著說:“我跑過去拼命的挖她的嘴,想要把那根斷指挖出來,可是,當我把她的嘴扒開的時候,我看到她的喉嚨里,居然有一只眼睛!!!”她越說越激動:“那只眼睛充滿了怨恨,眼珠子在喉嚨里轉著轉著突然停下來瞪著我。我當時被嚇到了,立刻放開了小美,可是小美突然哭了起來大叫,媽媽,我手好疼啊。她剛說完話就突然站了起來跳下床一頭往牆上撞去,我沒有來得及抓住第一下,讓她撞到了牆上,血都濺了出來,可是當我抓住她的時候,我居然發現我根本抓不住她,她的力氣大的驚人,一次一次的撞了過去,我都能聽到她頭蓋骨碎裂的聲音啊!!!!!”她雙手抱著頭痛苦的說:“我絕望的坐在地上,以為小美就要這樣自己把自己撞死, 可就是這時,她忽然停止撞擊牆体,像是一下子擺脫了什麼一樣爬到我這里大聲的求救,媽媽,真的有鬼在我身体里啊,你幫我把它趕走,我頭好疼啊,說完話她就昏迷了過去。我本來想把小美送去醫院, 可這時徐林回來了。”

  此時的徐林一聲不吭,但眼淚如決堤般洶涌。他放下手中的刀和蘋果一把抱住了妻子,妻子被他這一抱像是回過了神,之后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哭泣。

  看到這一幕,忽然覺得徐林很可憐也很堅强,他不僅要承受發生過的恐怖還要承載著家庭的重擔。看著他們我嘆了口氣:“你們應該把她送到醫院去。”

  徐林的妻子沒有說話,但徐林卻側過臉來看著我說:“我沒有把小美送到醫院。”

  我:“為什麼?”

  徐林的妻子說:“雖然小美還有呼息,可是就算把她救活那個鬼還是會來害她,與其讓她這樣痛苦的活著還不如讓她早日投過一次胎,讓她少受罪。”

  我:“難道把小美淹死了鬼就不在了?”

  徐林已經哭到哽咽:“其實早在小美不正常以后,我們曾經去鄉下找過”過陰“師,他說有另外一種靈体寄生在小美的体內,也就是我們說的鬼附身,我問他有沒有辦法解救的法子。師父說如果想消滅小美体內的鬼只有一種方法。”

  他停下來看了看我,無奈的說:“就是把小美殺死,那樣鬼沒有了附体,也控制不了小美的思維,就會隨著小美的死去也一並消散。以前我們不相信,縱然相信也舍不得,但是一看到小美變成了那樣,我們不得不做出選擇。”徐林越來越痛苦的說:“我把小美抱到衛生間里的時候,小美居然醒了過來,她好像知道我們要對她做什麼一樣說,爸爸媽媽,你們以后要是想我就打開電腦啊……”

  說到這里,徐林悲傷的再也說不下去。看著他哭的整個人像是要散掉一樣我的心被觸動了。事實上他不說我也猜到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也能感覺到他所承受的壓力絕不比他妻子少。

  這絕對是一個人間悲劇。

  徐林的妻子說:“后來我們把她裝進一個盒子里埋到花圃底下,當時我們想著埋在那里至少還有個家的感覺。”她忽然睜著眼睛看著我:“可是我根本沒有把視頻放到電腦里。”

  我有些著急的說:“可是我明明在電腦里看到過。”

  徐林的妻子癲狂:“難道真的是小美的鬼魂做的?”

  “好了,別說了。”我終于忍受不了了,一想起這些天來的種種不對勁,我一把抓住正眼淚鼻涕橫飛的徐林:“你明知道那房子不干淨,為什麼還把房子賣給我?”

  徐林:“那天之后的第二天妻子就病了,送到了醫院去過了兩天醫生檢查出她得了白血病,也就是血癌!!”他歉意很深的說:“我失去了女儿,我不能再失去她,所以我要賣房子,給她治病!”

  他突然跪了下去:“我對不起你!”

  這時,他的妻子也突然下床跪在地上:“我不知道你買房后遭遇了什麼,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放過我們,化療的費用很高,賣房的錢快用完了,我已經沒有几天的活頭,你就讓他陪完我這最后一段時間吧!”

  這是一個感人的畫面,我是一個容易被感動的人。可是我沒有被感動,一點都沒有。

  因為我發現自己忽然像是掉進了一陷井,他們夫妻兩個埋好的陷井。我甚至懷疑他們一唱一和就是在故意讓我感動,讓我放過他們。

  我掏出手機……

  是的,無論是真實的還是陰謀,一切讓警察來結束。

第十五章 跳樓自殺

  東湖公園,跨河橋上。

  打勞河道的人已經收工走人,韋一凡靜靜的坐在橋上的一張長椅上,一臉心事的看著手里的手機。

  年輕警察坐在對面的長椅上,表情十分沮喪。

  就在不久前,當打撈出這部手機時他們像發現了寶貝一樣的眉笑顏開,發現已經在河水里泡了几天的手機居然還能正常開機時,他們興奮到几乎要脫掉褲子放個屁以示慶祝。可是當他們正准備去查看電話簿和通話記錄時,所有的興奮都化為虛無。

  因為開機以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請插入SM卡,僅限撥打緊急電話!

  居然沒有手機卡?也沒有任何的電話名冊和通話記錄!經歷了雙重喜悅的他們,情緒忽然跌至谷底。

  沉默了一會儿年輕警察說:“隊長,你說會不會是凶手殺死死者之后把手機里的卡拿掉了,然后一並把所有的記錄全刪了?”

  韋一凡點點頭:“有這種可能。”

  年輕警察:“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韋一凡嘆了口氣,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走,本來一心指望著從手機里能找到什麼線索,哪知道這部手機居然一點有用的價值也沒有。

  這時,一聲電話鈴聲響起。雖然不可能是剛撈上來的手機在響,但手機響的時候他們卻還是忍不住看了看那部手機。

  韋一凡從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機,一看是蕭揚打來的立刻接通:“喂。”

  電話那頭的蕭揚深沉的說:“我找到徐林了。”

  韋一凡立時精神抖擻,猛的站了起來:“在哪?”

  蕭揚:“醫院,人民醫院,住院部六樓607 號房。”

  韋一凡一下子把剛打撈起來的手機扔給年輕警察:“走,去醫院。”

  下午四點。

  沒有掙扎,沒有多余的廢話,徐林只說了一句:“是我殺的!”然后一雙冰冷的手拷將他禁錮。

  走的時侯,徐林的妻子很冷靜,冷靜到令人發指……她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甚至連徐林的最后一眼也不去看。我在她的冰冷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絲不安和痛苦甚至于一滴眼淚。她的舉動讓我感到害怕,心里充滿了憂慮也充滿了愧疚,還有一絲恐懼。

  直到我們走出去關上門,門縫即將要合擾的時候,她突然轉頭瞪著我,一張臉變得極其猙獰,雙眼里盡是怨恨。

  進電梯時,我看到里面已經有一個看上去有些中風正在哆嗦的老頭,和一個頭發長到几乎將臉遮住的小女孩,小女孩低頭牽著老頭的衣擺。

  我想老頭應該是小女孩的爺爺。所以,現在電梯里一共六個人,除了我和徐林,韋警官和那個年輕警察四個人外,還有祖孫兩個。至少,沒出電梯前我是這樣以為!

  很順利,從六樓到一樓中途沒有停,直接下到了一樓。

  電梯門徐徐打開,我們走了出去。可是只有我們四個人走出來。這是一樓,老頭和小孩從六樓開始乘電梯應該是往下來,可這都到了一樓,為什麼不出來?

  我帶著疑惑的回頭,電梯的門還沒有完全合上,我依稀看見老頭正死死的看著我在發抖,可是,那個小女孩卻突然不見了!

  我想著也許是看到的時候電梯剛好合上所以才沒有看到小女孩,可是在轉過頭來的那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竟然好像看見剛才在電梯里的小女孩正牽著徐林的衣擺!

  在醫院停車位上的警車里,我撥通了何偉的電話。

  我:“珊珊什麼情況?”

  何偉:“媽逼,今天怎麼這麼多摔斷骨頭的,排到現在還沒有輪到珊珊。”

  我:“哦,那你和林雪就陪著珊珊吧,我去警局錄口供。”

  何偉:“徐林被抓了吧?”

  我:“嗯。”

  何偉:“好的。”

  年輕的警察剛准備發動車子,韋警官突然跳了起來:“等下,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去抓點藥。”

  年輕警察:“抓藥?”

  韋警官一邊下車一邊笑著說:“你嫂子感冒了。”

  他走后,年輕警察仿佛有心事般拿起一部手機開始翻弄。

  徐林依然面無血色,但眼神出奇的鎮定,整個人都很放松,好像帶著冰冷的手銬對他來說不是意味著牢籠,而是一種解脫。

  老人還在電梯里像中風一樣的發抖,可是奇怪,他旁邊的小女孩呢?

  上上下下了不知多少次,他硬是不敢走出電梯。

  因為每一次他准備和別人一樣大大方方走出的時候,總會被門口站著的一個披著長發的女人嚇到,他換過好多樓層停下,可只要門打開,那個披發女人一定站在門口看著他。

  現在電梯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孤伶伶的竟然有一絲悲涼的色彩。他按了一個最高的樓層,15樓。

  雖然有很多鬼故事都是出自醫院的,但是醫院的的確確又是個最講科學的地方,可是連這個最講科學的地方,也沒有第14樓層。

  到了13樓后,直接就是15樓。

  老人緊張的看著紅燈在快速的切換,心跳也在加速。

  他已經決定,不管15樓門口有沒有那個女人都要衝出去,因為他總不能這樣無休止的待在電梯里。

  “叮”,電梯門開了……

  老人的緊張隨著門慢慢打開達到最高點!

  終于,他吐出一口氣,電梯口沒人,一個人都沒有。

  他正准備出去的那一瞬間,突然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拉住了衣擺!回頭卻什麼也沒有看到,可是他這次把頭回過去容易,回過來卻沒了勇氣!

  因為他聽到了一個陰森的聲音,這個聲音就在他的右耳邊響起。

  他不敢回頭,連回頭的念頭都沒有,因為他感覺到正有一張臉貼在自己的右耳根,他甚至都能感覺到正有几縷發絲輕輕的在觸碰著自己的耳朵。

  雞皮疙搭一個一個爭先恐后的暴了出來,他渾身顫栗著一動也不敢動。

  “叮”。

  他當然知道這是電梯門關上的聲音,可是他沒辦法,一點都沒有。

  電梯開始往下。

  這是一個痛苦的姿式,但他寧願就這樣也不要轉過頭去。

  可是他忘了一點,電梯壁的鏡面很光滑,光滑到可以照出鋪了兩層粉的女人臉上的雀斑。當他想通這一點后,忽然發現轉不轉頭已經變的無所謂了,因為他看見那個女人突然出現在了電梯壁的鏡面里。

  老人一大把年紀受到這樣的刺激漸漸開始呼吸急促体力不支,可是這時他忽然感覺到有一雙冰冷刺骨的手拉住了他的雙腳,而且很用力的把他往下拉!

  下沉,一種比電梯下降的失重感更加强烈的下沉!

  天哪,你要把我拖哪去?他在心里驚恐的疑問著,也終于忍受不了大叫起來。

  “叮”,電梯門又一次打開。奇怪門開的時候,那種被拖住往下沉的感覺忽然消失。然后他立刻趁這機會不顧一切的往外跑,可還沒跑出兩步,他的頭就撞上了一樣東西。

  還好,至少他聽見那東西有心跳聲……

  一聲女人的尖叫突然從醫院停車位上的警車里響起。

  我和徐林都給嚇了一跳,前面的年輕警察也被嚇的一下子把手上的手機扔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但是,手機里的聲音還在繼續,陰森可怖的詭笑聲,冰冷憂怨的哭泣聲,門被打開的吱吱的聲,有人在奔跑中急促的喘息聲,滋啦滋啦的電波聲……在這些聲音之后出現了一個鬼聲鬼氣的聲音伴隨著恐怖的背景音樂從手機里傳來,“地獄之門已經打開,無數個惡魔從地獄之門里逃出,誰開啟了地獄之門?誰將受到來自地獄的懲罰,惡魔正向你一步步逼近……”

  聽到這里,我突然跳了起來一把握住那部手機,凶狠的看著年輕警察:“這他媽是誰的手機?”

  年輕警察臉都有些發青:“從河里撈上來的。”

  我:“什麼河里?”

  年輕警察:“死者,也就你的好朋友張思同死亡現場的那條河里找到的!”

  我:“這不是他的手機。”

  “什麼事?”韋警官突然出現在車外,他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著我:“你知道這手機是誰的?”

  我搖搖頭:“但是這里面的錄音我認識。”

  韋警官疑惑的看著我。

  我咬牙切齒的說:“我曾經接到過一個騷擾電話,就是這里面的聲音,而且在張思同打來求救電話之前,我也接到過這個聲音的騷擾電話。”

  韋警官立刻在他的一個公文包里拿出一個記事本和一支筆:“說說,是什麼手機號碼打來的?”

  我:“1444444444444 。”

  年輕警察“草”的一聲驚呼, 韋警官停頓了下,顯然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張思同和何偉林雪謝雨珊他們都曾經收到過這個號碼發來的短信。”

  韋警官拿著筆在記事本里把剛才聽到的全部記錄了下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前面的擋風玻璃突然碎裂,車子劇烈的震動起來,里面四個人下意識的捂住臉躲避著碎裂的玻璃殘片。

  等到大家把手拿開時,慘烈的一幕出現了,一個滿身是血的光頭女人大半個身体掛在了完全碎裂的擋風玻璃上,大量的血順著她低掛的身軀流進車內……

  看到這個女人,徐林突然非常大聲的嚎叫起來,拼命的往前掙扎想要抓住她血淋淋的手。

  車子里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馮醫生態度很好的放下片子:“沒事!骨頭一點事情都沒有,只是扭到了筋骨而已,開點止痛散和紅花油回去擦,用不了几天就會好。”

  聽完,何偉“呼”的吐著氣,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放下。

  謝雨珊:“謝謝了,醫生。”

  馮醫生開好藥單遞給何偉,有些討好的指著何偉對謝雨珊說:“這小伙真不錯,除了有沙鍋一樣大的拳頭,而且還有梁山伯一樣的用心啊!”

  拍馬屁是門技术,拍的不好,給蹄彈,拍的好,万事皆美。

  馮醫生的這一馬屁剛好拍的何偉的心坎,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他相信自己察顏觀色的本事。

  何偉的屁股被拍的很舒服,很爽,然后他第一次笑著對馮醫生說:“關你鳥事!”

  謝雨珊臉紅的像猴子的臀。林雪羨慕的不亦樂乎。

  抓好藥的時候已經接近4 點。何偉三人走到醫院門口。

  謝雨珊看著何偉:“要不要等蕭揚?”

  何偉:“不用了吧,他去警局錄口供誰知道要搞的几點,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林雪你跟我們一塊去,等下打電話給蕭揚夫妻兩個,晚上一塊吃個飯。”

  林雪沒有回答,她的眼睛正盯著醫院停車位上的一輛警車:“你們看,那是不是韋警官。”

  何偉一眼望去點點頭:“蕭揚一定在車上,走我們過去和蕭揚說一下晚上放在哪里吃飯。”

  三人慢慢靠近警車。

  就在這時,一股强大的壓力從天而降,他們三人忽然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同時抬頭——一個看不清模樣的人,以極快的速度從空中直線下墮,砰的一聲重重的撞到那輛警車,前半身像標槍一樣插進擋風玻璃,然后一動不動!

  林雪尖叫,謝雨珊尖叫!何偉,也尖叫!

  哭,暴哭!

  一瞬間,徐林像是老了几十歲一樣,帶著手銬把妻子移到自己的腿上,撕心裂肺的哭,哭到鼻涕兩寸長,哭到痰絲都黏附在雙齒間拉長又縮短,哭到全身都開始痙攣,哭到青筋漲的像是要暴裂,哭到所有圍觀的人都被感動的流出眼淚。

  我被震憾的像一具行屍動也不動的癱在地上,如果不是林雪扶著,我一定會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見有人在面前自殺死亡,來的那麼突然,那麼恐怖。

  想起了徐林的妻子的哀求, “我已經沒有几天的活頭,你就讓他陪完我這最后一段時間吧……”我就開始后悔。我為什麼就不能過几天,等她病發死后再通知警察,為什麼我這麼殘忍,明知她已經是個必死之人,卻還要連她最后的一絲希望都破滅掉?在某種意義上,是我讓她的死來的提前。

  韋警官走過來拍著我的肩:“你不用去警局了,你們几個先回去。”

  我被何偉扶起,慢慢的向大街上走去。

第十六章 鬼肢解

  夜終于來臨,滿天鑽石般發亮的星辰,明月當空。

  狹小的房間里到處堆滿了東西,幸好床上除了兩個人躺著外沒有多余的雜物——再窮的人,也會把床收拾的干干淨淨。

  今天他下班回來除了買了些准備明天吃的菜之外,還給她帶回一樣東西。

  他睡在旁邊一動不動,像是真的睡著了。可她現在興奮的熱血澎湃,怎麼可能一下睡的著。她知道自己永遠也看不見手上的東西長的什麼樣,她甚至不知道這東西除了聽音樂之外還能做什麼,但她已經很滿足了,他已經教會他按哪一個地方可以聽到歌曲,所以從明天開始他去上班后,自己就可以聽聽音樂,不再像以前一樣孤獨的在家里死等著他回來。

  她實在好想按到那個地方再次聽一聽那首什麼“做我老婆好不好”的歌曲,那首歌太好聽了,聽的她都有些感動,感動的想好好去侍侯一下他,哪怕他提出一些極端的要求。

  她又想起了那几句詞“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該往哪儿走,就留在我身邊做我老婆好不好……”然后她想起了他一年前曾經也這樣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之后她就真的做了他老婆。如果不是他極力否認,她還以為真就是他寫的歌,所以她相信寫這首歌的人一定也是個瘸子,好瘸子!

  她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唱出,哪怕是一句歌詞。但是她不在乎,因為她已經適應,從小到大,她每次聽到好聽的歌曲,都會默默的在心里面吟唱,別人聽不見,但是自己知道,而且她相信如果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樣說話唱歌,一定比別人唱的更好聽,說不定會成為一個超級大明星。

  她實在太開心了,開心的忘乎所以,甚至差點就忽略了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奇怪,為什麼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聽見他打呼的聲音啊?平時只要他睡著就會打呼,她也是以此來推定他是不是睡著了,有時候聽不到他打呼甚至都沒心情睡覺。

  今天他是怎麼了?是不是還沒睡著?還是在偷偷的看著我樂?笑我鄉巴佬?

  有可能,她把那個可以放音樂聽的東西放到枕頭下面,然后轉過身來,伸出手去摸他。

  哇,他真的在抖,而且抖的很厲害,看來他一定偷著笑了很久!咦,為什麼他的額頭會出這麼多汗?他會把自己樂到滿頭大汗?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手一下子被另外一只手抓住,緊緊的抓住。她痛的受不了,尖叫,無聲的尖叫卻只能化作一根針一樣刺在自己心里!

  然后她感覺到他的身子一下子坐了起來!

  對徐林長達兩個小時的審訊終于結束,兩名離縣看守所的警察立刻進來將徐林帶走。

  夜,十點半。

  徐林被帶走后,審訊室里就陷入一片沉寂。

  年輕警察的的左手被紗布包扎住,顯然是在徐林妻子自殺的死后被碎玻璃割傷的。他一臉蒼白的像是失血過多一樣,審訊的空調明明調到了20度以下,他居然滿頭是汗,可是身体卻又不住的在顫抖,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不可思議!

  韋一凡的眉頭深鎖,深遂的眼睛一直看著前方,他極力的想要去看清里面是什麼,但是他所看到的前方正像是一片霧一樣越積越朦朧。

  他沒有在今天的那場事故中受傷,他很幸運被自己的記事本擋住了几塊標來的碎玻璃,否則現在他一定破相,即使不是,至少也會像年輕警察一樣把手割傷。

  他腦子里很亂,雖然現在可以把蕭揚家花圃里的女屍這個問題從自己偵察的案件里刪除掉,但他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徐林被帶走后,他的心反而更加沉重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安,但心里總有一種强烈的預感,也許接下來還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何超和張思同的案子從表面看几乎風馬牛不相及,可他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一定要把這兩件案子聯系在一起。短短的一個星期內,加上徐林的妻子已經死了三個人,這三個人的死無疑深深的刺激了他,他忽然想起一年前發生的那六件凶殺案,那六個人也是在一個月內一個一個被殺害的,雖然那件案子和現在的案子根本不是一個類型,但有一點相同,一個接著一個的有人死去。

  他點燃一根煙,深吸!

  吐出的煙霧緩緩的在眼前流動,他變的更加迷離。

  年輕警察從口袋里拿出下午從東湖撈上來的那部手機:“蕭揚說過這部手機里的一段mp3 ,就是曾經有人給他打騷擾電話時的內容,但不是張思同的手機。”

  韋一凡看著年輕警察手里的手機即刻陷入另外的沉思,如果蕭揚說的是真的,那麼張思同在死之前一定用手機和他聯系過,即使被凶手取掉SM卡刪掉所有通訊記錄,至少手機還是張思同的,可是蕭揚看到手機時一口否定這是張思同的手機。那麼,張思同的手機呢?難道說是凶手把張思同殺害以后把手機拿走了。還有,那部只有mp3 能用的手機究竟有什麼用途?沒有卡撥打不出去,而且里面的mp3 也不可能在打電話的同時放給蕭揚聽,難道?

  想到這里,韋一凡突然站了起來,抖落手上的煙灰,他仿佛看見眼前的霧正一點點散去。

  “跟我來!”韋一凡留下一句話,人就奔了出去。

  法醫科,停屍房。

  老李專門負責守護屍体,此刻他正靠著門口,一臉好氣沒有的看著正在檢查屍体的韋一凡和那個韋一凡的小跟班。

  雖然是臨時工,但他的責任很大,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進入,但是只要有人進入,他就必須要一直等著,等到檢查的人走。如果不是警局的工資和福利都不錯,他才他媽的不願來這里守死人。

  一想起韋一凡剛才在自己的房門口像殺豬一樣的叫聲,他就很不舒服,因為他剛睡著。所以他現在巴不得那具屍体突然蹦起來掐住那頭死者的脖子,還有那個跟班。

  可是他放棄了,因為那頭豬的臉几乎都要貼到屍体的臉他都不怕,像這樣的人就算屍体跳起來都會給他兩巴掌扇的再死過去一次。

  “你看看,”韋一凡指了一下屍体的左手,再指著屍体的右手:“這兩只手的形狀看上去雖然一樣,但你仔細看他的右手掌的手指與掌心有一個几厘米的空隙,而左手的手指與掌心完全是合在一起的。”

  年輕警察雖然已經看到,但是他不明白韋一凡想說什麼。

  韋一凡有些興奮:“如果死者是在死的那一瞬間掉入水中,那麼他的兩只手的形狀應該是一樣,如果蕭揚說的是真的,那麼死者的右手必定抓著一部手機。所以才會有這几厘米的空隙。”

  年輕警察還是不懂:“哪有手機?我們去的時候就沒有啊?難道掉到河里去了?”

  韋一凡:“你試試能不能剝開他的這只手。”

  年輕警察不解的按照韋一凡的意思去做,他費了很大力氣才把死者的左手指與手掌分開,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韋一凡:“你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掰開一根你就知道,像這樣的抓力抓一部手機是不可能會落到河里去的。”

  年輕警察:“你是說他的右手是被人用强力掰開,然后拿走了手機?”

  韋一凡點了點頭。

  年輕警察:“那是誰拿走了這部手機?”

  韋一凡:“有可能是凶手,也有可能是他。”

  年輕警察眼睛瞪的大大忽然想明白韋一凡說的“他”是誰,驚呼一聲。

  韋一凡的手機響起。

  :“喂。”

  :“韋隊長,你快點來看守所。”

  :“什麼事?”

  :“徐林自殺了。”

  聽完,韋一凡的興奮突然凝固,他的預感又一次成為了現實。

  晚上在兔頭餐廳吃飯,我們都喝多了,包括小玲,甚至連從不喝酒的林雪今天晚上都喝下了足足三杯。我喝了很多,故意的,我想醉。醉了就能好好的睡一覺。可是我沒醉。

  想醉,醉不了。

  昨天几乎一夜沒睡,中午的時候剛想休息一下,林雪就打來電話然后去醫院,這一天太累,回到家,我連澡都沒洗,直接就倒在了床上,一樓房間的床上。

  在睡覺前,我讓小玲把二樓臥室的門反鎖,小玲關門的時候我的眼前一花,好像看見床上正有一個女人躺著。回到一樓房間,因為,我實在太想好好睡一覺,這個時候床比女人都充滿了誘惑,甚至連門都忘了關就倒在了床上,沉重的眼皮立刻無縫對接……

  可是,眼睛閉上,腦子卻鑽進一片痛苦的思緒里。

  離開醫院6 樓病房的時候,徐林的老婆突然轉頭瞪著我,雙眼里盡是怨恨,和她摔到警車的擋風玻璃前的影像激烈的重復出現在我的腦子里……

  一種極强的負罪感像要從心髒里刺出,我心如刀絞般痛的張大了嘴。突然,我感覺有一樣東西鑽進了嘴里,很血腥的味道,那東西光滑的像是,像是今天吃魚時的魚眼睛。

  眼睛?喉嚨里的眼睛!

  一想起徐林老婆說的那些恐怖的話,我忽然一個翻身,打開門,衝進衛生間。

  在洗瀨池里拼命的挖,拼命的吐,可是為什麼偏偏一樣東西都吐不出來,喉嚨里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樣。我打開燈,對著鏡子用力的扒開了嘴。

  天哪,我的喉嚨根處竟然真的有一只眼睛!

  我砰的一聲坐在地上,全身僵硬。可是我的手卻仿佛正放在一個人的腿上,有腳毛的腿上,我立刻轉頭望過去。

  他一直都在里面,只是進來的時候我一心想把喉嚨里的東西吐出來忘記了開燈沒有看到。我一轉頭,就看到正坐在牆角的徐林,他正有些神精質的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雙手上還帶著手銬。

  “你怎麼進來的?”

  徐林慢慢站了起來:“坐車去看守所的時候打翻了兩個警察,然后就逃出來了。”

  “我是問你怎麼進來的?這是我家。”我憤怒的質問他。

  徐林笑了笑:“你還以為這是你家嗎?或者,你還認為,你就是你?”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你馬上給我出去,不然我報警,對,我本來就應該報警。”我准備站起來去房間拿手機。

  徐林忽然冷冷的笑著看著燈自言自語:“我一只以為小美身体里的那只鬼會隨著小美的死去而消失,可是看到現在的你,我才知道,一切都還在繼續,或者永遠也不會結束。”

  “你什麼意思?”

  徐林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轉過頭來凶狠的看著我:“她讓我問你,為什麼要殺她?”

  剛說完這句話,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刀!在醫院里削蘋果的刀!

  一種不祥的感覺籠上心頭。

  他一雙帶著手銬的手拿著刀,獰笑著一下子對准自己的靠左一點的咽喉刺了進去,然后慢慢的往右划開!

  我聽見了肉被切開的“嗤嗤”聲……

  之后,他的脖子上就裂開了一條長長的橫切面口子,紫紅色的血卟卟的往外涌,然后他露出令人毛骨具陰的笑容:“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還是不是你,哈哈……”

  砰的一聲,他的頭栽進了馬桶,白色的馬桶里頓時變的血紅。

  ——

  徐林的腦袋還是馬桶里,過了許久之后我才慢慢的站起來,慢慢的靠進洗瀨池。是的,我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站在了鏡子前,我的瞳孔瞬間擴張——里面的自己,是個穿著一襲白衫,長發披肩腦袋低垂的女人。

  她正用一眼睛邪邪的翻瞪著我,用一種極陰森的聲音問:“你為什麼殺我?”

  一道冷汗從額頭滑下,我緊張的問:“我不認識你?”

  可是我驚恐的看到,我說這句話的同時,里面的女人也變的很緊張也張著嘴几乎和我同時說這句同樣的話。感覺她好像在神精質般的自言自語?

  我忽然想起徐林剛剛說的話,難道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變成一個女人?這種驚恐比真的看到鬼還恐怖。

  我試著晃動自己,眼睛卻一直緊緊盯著里面的女鬼,可是,她動了,她也晃動了,而且眼睛也緊緊的盯著我。我還是不信的伸出手指著女鬼,而這時,女鬼也伸出手指著我。兩個人的手指對稱的指在一起,而且仿佛就要觸碰到。我慢慢的把手縮回,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鏡子里的女鬼沒有把手縮回去,而是突然把手從鏡子里伸出,一把拉住了我剛伸出去的手,用力的把我拽了過去。

  我“啊”的一聲尖叫,整個人往鏡子上撞去,就在要撞上的時候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奇怪,為什麼不痛?對了,為什麼我一點撞到東西的感覺也沒有?

  小心的睜開眼睛后,眼前的一幕讓我無法相信。是的,睜開眼睛時不僅自己已經不在衛生間里,而且還看到了另一個我。

  那個我正站在一堆齊腰深的草叢旁邊眼睛死死的看著前方。前方是我家的院門口,門口有一輛電平車,和一個女人。

  我忽然記起這個場面竟然就是小玲出現幻覺的那個晚上的畫面。怎麼回事?難道自己像穿越小說里寫的一樣從鏡子里穿越,回到了前几天?

  奇怪,如果是那一天的畫面,為什麼那個我還不衝進草叢里去亂砍亂剁?他站在那里干什麼?為什麼眼睛里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我順著“我”的眼睛看去,小玲一臉蒼白的看著“我”,雙手環抱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就在那一剎那間,我看到了,一雙灰白的手從小玲的發絲間伸了出來,之后,一張鬼臉從小玲的的長發背后慢慢的探出……居然又是那個披發的女鬼。

  那個女鬼看著那個“我”陰笑著像在引導他一樣說:“殺- 了- 她,殺- 了-她!”

  那個“我”像是她的傀儡,非常聽她的話,突然間像瘋子一樣朝小玲揚起刀扑了過去。

  小玲“啊”的一聲大叫起來,往院子里跑去,“我”追了進去!我也追了進去。

  怎麼會這樣?天啊,難道那一晚我真的拿刀追過小玲?難道那一晚我一直以為遺漏的畫面,就是這段記憶?

  奔進客廳,小玲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那個女鬼此刻突然出現在“我”的旁邊,在“我”耳邊重復的說:“殺了她……”,並把“我”的手揚了起來,然后,“我”獰笑著舉起閃著冷光的刀!

  看著這一幕,我再也沒有心思去證實接下來的事情是什麼樣子的,我一下衝過去,死死的抱住了那個女鬼,把她推倒在地,並用勁全身的力氣掐住她的脖子……

  我看到“我”突然像是清醒了一樣向小玲跑去並一把牽起小玲的手往樓上跑去!

  放心了,小玲終于平安了。

  可是忽然間,我又怔住,腦子里被剛才的畫面怔住!

  我記起了小玲說當時我在要砍她的那一刻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拉起小玲往樓上跑的話……腦子里越來越糊涂!難道那個時候,就是我來救的小玲?如果那一晚真的是我遇到了鬼失去了理智,可那一段小玲說我背后有鬼的記憶是怎麼回事?難道那才是幻覺?

  我有些懊惱甚至有些憤怒自己剛才的舉動,我實在很想弄清楚如果剛才自己不把女鬼推到,那個“我”會不會真的砍下去?

  地上的女鬼在掙扎,一張鬼臉一會儿痛苦,一會儿陰笑!!

  我不管,我就是要殺了她,我不能讓她害我的小玲,我不能容忍。

  我狂叫著,嘶吼著,兩眼通紅的看著已經快要死去的女鬼,我竟放聲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我從女鬼通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陣寒光,確切的說是影像,是一個男人在我背后舉起刀砍下來的影像。

  “卟”的一聲,刀砍在肉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劇烈的疼痛從肩膀處開始蔓延!

  我回頭,一把菜刀又砍了下來,“卟”的砍到我的額頭,我一下倒在地上。我看清楚了,那個“我”一臉冰冷,像夢游一樣的揚起刀又剁了下來,“卟”的一聲砍在我的手臂上,痛啊,真的很痛啊!媽的逼,真會死人的啊。不行,要剁多少刀才夠,不管是不是夢,先保住命再說,我忍著劇痛,掙扎著爬了起來,往樓梯上跑去。

  到二樓,一共有二十六個台階,我說過,我的体力不好,跑的很慢,几乎每上一個台階,后面的菜刀就像磁鐵一樣吸在我的后背一次,我活脫脫就是個靶子,目標很大的靶子。

  一連串“卟卟”的聲音在后面響起,我不知道挨了那個“我”多少刀,也管不了,只要剁不死就行。可是我跑進臥室時,還是給“我”抓住。

  我因為失血過多再也沒有力氣奔跑,只好驚恐看著“我”把我逼的背靠著床。那個“我”他好像一點也不心痛我一樣,猙獰的笑著,一刀又一刀砍在身上!

  麻木了,我真的麻木了!感覺不到痛,但是很慌張,我感覺到呼吸開始困難,我知道只要我閉上眼,接下來的一刻,要麼死去,要麼醒來,而且死去的機率很大,因為剛才那刀刀砍到肉里都很痛啊!!

  “吱呀”一聲,衣櫃門打開!一個女人,不對,是小玲從衣櫃里突然奔了出來!

  我還沒死,我還睜著眼睛,我還有思維。

  所以我被這一幕震驚了。這分明就是小玲說的那次我夢游的場景!怎麼會這樣?剛剛還是那一天晚上的場景,怎麼一下就變成另一個?

  我還沒來得及想,那個“我”發現了小玲,然后跟著小玲追了過去。不是吧,我已經挨了至少几百刀了,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救小玲了,而且這一次,我忽然有了種邪惡的想法,我想看看,如果不去救小玲,那個“我”是不是會真的砍下去。我居然掙扎著趴出了房門,然后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樓梯口的“我”,真的一直在剁著小玲,像劈柴一樣的肢解著小玲的身体,最后他終于一刀砍在了小玲的脖子上,小玲的頭顱“咕咚”一聲掉下樓梯!

  我驚呆了,我實沒想到他還真砍啊!

  眼淚標了出來,我流淚了,真的流淚了,我記得小玲說過那一天我暈了過去沒有砍到她,而現在,小玲都他媽給“我”肢解了。

  忽然想起小玲說的那一天看到我站在床前剁著空氣,難道說那一天我砍的就是現在的自己,只是小玲看不見而已?而那一天小玲沒有像今天一樣被砍死,是不是說除了現在的我,還有另外一個未知空間的自己來救過她?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我極度自責后悔,也許這一次我來到這個空間就是帶著使命來救她的,可是我居然不去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玲被自己砍死。

  后悔,流淚,在流淚的同時,我漸漸無力的閉上眼睛,是的,我也即將要死去。

  那個“我”正慢慢的向我走來,痴痴的笑,然后再次舉起了刀……

  在失去意識的一瞬間,我看到了那個“我”的背后又出現了披發女鬼,痴痴笑的其實是它。

  它張開了嘴陰森的說:“現在你知道我是怎麼死的了?”

  為什麼她會這麼說?難道一直以來她糾纏著我就是為了讓我看到是“我”殺了她?可她是誰?

  就在我的思緒一片混亂的時候,我發現它的臉竟慢慢變成了小玲的臉?!

  而這一瞬間,所有驚訝和不解都已于事無補,我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想。因為那個“我”已經把刀揚起致最高點,然后對准我的脖子突然砍了下來!

  “卟”……

  一道血光在眼前飛起,然后我感覺自己在滾動,像球一樣的滾,一直滾,滾到樓梯口,滾下樓梯。

  在滾下樓梯的時候,我看到樓梯几乎每一個台階上都散落著小玲的殘肢,內髒,腸子……

  最后,我晃晃悠悠的停在了小玲的頭顱旁邊。

  她正在看著我笑!

第十七章 中分

  霧,迷一樣的霧。

  瘸子像往常一樣早早地來這里,划著船在河面上,打撈著河面上的垃圾。

  可是很奇怪,仿佛一天之間所有的人都變得非常文明,非常的有素質,河面上居然沒有一個漂浮物。

  看來可以下班了。一想到現在回去說不定還可以抱著小玲再度春宵一番,精神頭都來了。

  他划著船往岸邊靠去。

  霧,越來越大。

  他慢慢的快要靠近岸邊卻突然停住,因為他好像看見岸上正站著一個人。

  這麼早就有人晨練?

  他對著岸邊上的人大叫一聲:“誰啊?”

  “我啊!”岸上的人慢條斯理平靜的回答。

  可是聲音卻就像在瘸的耳邊響起。

  瘸子有些糊涂了,在腦子里細細回憶自己所有熟悉的人,可是每有一個人的聲音像剛才的聲音一樣。

  “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可是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后悔了,因為他眼前的霧一瞬間突然散盡,那個人就在眼前。

  他驚呼一聲,拼命的把船往回划。

  因為他知道那不是人,那絕不是人,是人就不可能會有那樣的扭曲變形的臉孔,而且他腦子里突然想起了前不久從河里撈起的死人。

  他拼命的划著船,他要把船划到中間遠離那個已經死去的人。

  可是他突然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枉費心機。

  一只手,一只畸形彎曲如爪子的手從水里伸出突然攀在船的邊緣,然后撐起一個頭浮出水面。

  看到那張臉正仰視著自己,他緊張的一雙睛如死魚般往外凸!

  出來的時候已經小便,可是他居然又尿了,尿在他那條非常寬大的跑馬褲里,滾熱的尿液順著大腿往腳上流去,然后立刻變的極其陰冷。

  這時,他看見它突然從水里又伸出了一只手,而這只手停在半空手背朝下,掌心朝上。

  這個動作顯然是在向他索要什麼東西。

  他想要什麼?我沒有什麼東西啊?

  “把- 東- 西- 還- 給- 我……”

  他正在恐懼中思索著它要什麼的時候,忽然看見,破船周圍的水里竟然伸出了許許多多陰森的鬼爪揚在水面上舞動著……

  再也忍不住,他吐出一口苦水,哇的一聲大叫!

  燥熱,這個夜晚的空氣里忽然變的有些燥熱。

  我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我知道剛才的那個一定是夢,因為我還活著。

  為什麼會這麼熱?是不是晚上酒喝的太多?也許是,不然頭怎麼會漲的要死。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了一絲清涼,因為我感覺到我的下体的正被一絲冰冷緊緊包裹住,好像還有什麼在上面不停的輕柔的蠕動,我聽到吸吮的聲音,我膨脹了。

  我想應該是小玲從臥室里下到一樓來,她可能是想要了。

  我有些小興奮的睜開眼,卻驚住了——我看到了林雪!

  林雪一絲不掛的跪在我的下身……

  這時我終于想起,林雪是和我還有小玲一起回來的,她說今天晚上不敢一個人住在學校,后來小玲就讓她到我們這里來住。可是怪了,我記得林雪應該是睡在二樓和小玲在一起啊,她為什麼會出現在一樓的這間房里?而且還……

  “你干什麼?”我一下坐了起來。

  這時,她突然扑了過來,緊緊壓在我身上。

  貓!她像春貓,妖貓般緊貼著我,用她的柔軟的舌尖滑過我的嘴唇,臉,鼻尖。

  她迷亂的眼神里充滿了性愛的欲望,嘴里呻吟著:“蕭揚,我要你!”

  “不行,你喝醉了!我不能這樣做,你放開。”我一把推過去,卻剛好捏住她並不豐滿卻很吸引眼球的乳房。她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身体像蛇一樣在我身上扭曲著,我突然有種極强烈的衝動。

  熱!好熱,真他媽的熱!

  她像長了千手的觀音一樣撫摸著我,然后突然半蹲起來,那個姿式,只要我去看,一定會看見森林。

  我偏著頭,我是個自控能力很强的人,所以我要控制、控制、再控制、再再控制……

  對不起,我看到了,森林。

  我的預感瞬間成為現實,她坐了下來,正好坐在我極度膨脹的地方!

  我不敢動,我怕我一動,就……

  可是,到底還是……進入了!

  我被徹底吞沒。

  對不起,原諒我吧,酒能亂性,我他媽今晚酒喝多了,我的理智再也控制不住林雪的狂熱,我陷入了黑森林的深處,她引導著我尋找更深層次的地方……

  肌膚碰撞的聲音中仿佛還聽了潺潺的水流聲!漸漸的,我陶醉在這片汪洋里,不能自拔。

  終于,我們一起達到頂點!

  沸騰,迸發!

  她精皮力盡的倒下來趴到我的身上一動不動!

  我卻漸漸清醒。

  一絲不安涌上心頭。而這時,我竟發現房門居然沒有關上,一想到剛才林雪的呻吟聲又那麼大,我立刻准備爬起來去關門,可也就是這個時候,小玲像幽靈一樣的突然出現在門口!

  凌晨四點四十分。

  韋一凡和年輕警察坐在“東湖公園”管理處的一個破船上。

  雖然別人在背后說韋一凡的壞話是有根據的,雖然去年的那六件命案直到現在都沒有破獲,但是依然無法阻擋年輕警察越來越佩服韋一凡的心情。在他心里,韋一凡是個狂人,辦案子的狂人。

  韋一凡抽著煙,腦子里想的是對徐林自殺的愧疚,是的,是他的失誤,是他沒有發現徐林身上竟然藏了一把水果刀。如果早發現這把刀,徐林也不可能割喉自盡。

  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12點,他們在夜食城里拼命的吃喝,把肚子填的很飽,因為接下來他們要來這里等一個人,一個很有可能拿走死者手機的人。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回去好好睡個覺,明天再來他也跑不了。或者可以現在就打電話給公園管理的相關負責人問清那個人的住處。

  可是韋一凡即沒回去睡,也沒打電話咨詢。

  他不睡是因為他急切的想要找到那部手機,從而得到一些線索,早日破案,那樣就不會死更多的人。他不打電話,是因為他不想在深更半夜打擾任何人的正常睡眠時間,因為這個時候吵醒別人,別人表面不說什麼,在心里一定會問侯他祖宗。

  更何況,那個人根本就跑不了,就算跑,也跑不快。

  年輕警察一點睡意也沒有,他已經把韋一凡當成了自己的偶像,可是,這時,他的偶像打呼了……

  看到他手上的煙頭還夾在手上冒煙,年輕警察怕他被燙到就慢慢的伸出手去把煙頭拿掉。可是他沒想到他才碰到韋一凡的手,韋一凡就醒了。

  韋一凡睜開眼睛:“我睡了多久?”

  年輕警察像一口包住了兩個大包,不知道該說什麼。

  韋一凡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看著年輕警察的表情:“我靠,睡了一分鐘啊,浪費生命。”

  他伸出手像揉面粉一樣揉著自己的臉,然后又點燃一根煙對年輕警察說:“辦案的時候,千万別睡覺知不知道。”

  年輕警察笑了:“其實從發現張思同的屍体時,我就知道你懷疑蕭揚?”

  韋警官:“直到現在我還懷疑。”

  年輕警察:“可是我想不通你為什麼懷疑他?他沒有作案的時間啊?”

  韋一凡搖搖頭:“不知道,也許是直覺吧。”

  年輕警察:“那我更不懂了,你明明懷疑他,為什麼今天抓到徐林的時候,不一起把他帶到警局?”

  韋一凡眼神像閃出了光一樣:“因為我已經確定至少他沒有殺張思同死的有作案時間。”

  年輕警察:“你是說你相信了他們夫妻兩個說的那天在睡覺?”

  韋一凡看著年輕警察:“沒有,我從來也沒有完全相信過,而且我現在可以肯定,他們兩個都在說謊。”

  年輕警察困惑的剛想說話時,耳邊突然傳來,“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該往哪去,就留在我身邊做我情婦好不好……”

  聽到這麼猥瑣的歌聲,年輕警察像是忘記現在是在辦案,笑著說了聲:“大半夜的誰他媽……”話還沒說完他就被韋一凡睜的像牛一樣的眼睛瞪的反應過來。

  一個黑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像是聽到了年輕警察的聲音一樣,突然停止,然后轉身跑進黑暗。

  韋一凡一聲怒斥:“站住,別跑!”他衝了出去,年輕警察立刻跟上。

  前面的黑影,從奔跑的身形完全可以看的出,他是個瘸子。

  可是就是這個韋一凡想的跑不快的瘸子,卻像嬌兔一樣硬是在五肢健全的他們眼前快速的消失了。然后他們除了黑暗,連毛都看不見了。

  韋一凡終于停了下來,大口的喘氣:“媽的,碰到飛天拐了。”

  7 月6 日,星期天,上午。

  我像一個偷腥的貓,偷油吃的鼠,偷人的奸夫,正處在傳說的捉奸在床之中顫栗……

  尷尬!十分之尷尬!

  但是小玲無比的鎮靜,鎮靜的讓我害怕!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一樣,小玲的鎮靜里仿佛隱藏著厚重的烏云,厚重的烏云里潛伏著凶悍的閃電,如果暴發,一定是場大風暴,也許還能致命!

  林雪走后,房間里突然充滿了肅殺般的沉悶與窒息。小玲的眼神也越來越憤怒,像冒煙的火山口。

  避開她的眼睛,我緊張的點著煙站在窗前一聲不吭的抽著。

  一縷溫柔的陽光穿進窗戶,照亮我的臉,照亮了被捉奸在床的男主角!

  有風吹來,可是不是從窗子而是后面。然后我回頭,立刻看見了“蒲扇”,聽見了掌聲……

  “叭”!

  “叭叭!”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夠了”。我一把抓住小玲的“蒲扇”,眼冒金星的看著她。

  小玲喝宅我:“是不是我技术不好?”

  我:“不是。”

  小玲:“那你為什麼……”

  我:“我喝醉了。”

  小玲:“這就是理由?”

  我很想告訴小玲,雖然我像機關槍一樣射出了子彈,但其實我才是受害者,是我被林雪强奸了。可是這句話根本不能說,說了等于去找死。所以我只能也必須堅持:“是喝醉了,林雪也醉了,都糊里糊涂,我還以為她是你。”

  小玲流著淚笑了:“從今天開始,不許你碰我,永遠睡在一樓。”

  雖然這些天我本來就不想和她睡在一起,但那是因為怕自己夢游時傷害她,那時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做法很偉大是為了愛。可現在小玲提出來讓我不要睡那個房間,心里面真的好難過,可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我卻記起了一件事:“你們的房間不是反鎖的嗎?”

  小玲:“你想說什麼?是不是想證明是小雪自己下來找你的,與你無關?”

  我無恥的點點頭。

  小玲:“她開門的時候我知道,她說她上廁所,然后我就接著睡了,可是就算是她下來找你,你不知道拒絕?你不翹她能有什麼辦法?”

  我緊張的說:“她用了和你一樣的方法。”說完,我就知道說錯話了。

  蒲扇,又見蒲扇!

  林雪含著淚走出這棟老舊的房子時,聽見了激烈的掌聲,她在心里默默的數過,掌聲至少有十次。也聽到了女人的哭聲,和一片激烈的爭吵聲。

  可是,她連眼淚都沒擦干,就忽然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笑容……

  天已經亮了。

  其實從昨晚開始,她就感覺他有些不對勁。

  她確定昨天晚上他的舉動一定是在做夢,也許是個可怕的夢。

  她示意的問過他,他只是說夢到了鬼而已。

  她從沒有夢到過鬼,但她相信夢到鬼是件可怕的事情,可是有一點她一直想不明白,夢都已經醒了,為什麼感覺他還像是處在夢境里一樣的發抖?而且從他被夢驚醒后,就一直再也沒有睡著,因為她沒有聽到他的呼聲。

  他竟然會為一個夢整夜未眠?那是什麼樣的夢?

  特別是今天他出去上班還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和平時不一樣啊?而且感覺他還很緊張的告訴她,河道很干淨不用清潔,今天他要去離這里不遠的一處剛剛停工的鋸板廠幫忙拆卸器材,如果到了吃飯的時候,就送飯過去給他。他還再三告訴她,如果有陌生人來找他,一定不要告訴對方自己現在在哪里,一定要把那部手機藏好。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那個會放音樂的原來就是手機。聽他這麼一說,她有些慌亂和不安。她從未見過他如此緊張,就像交待后事一樣的說完就走了。

  她聽別人說過,手機是很貴的,最差的也要一百多塊錢一部。他哪來的那麼多錢?莫不是偷的?對了,一定是偷的,否則他怎麼會那麼緊張。

  還有剛才來過兩個人問過他去了哪里,這兩個人是不是警察?

  她自生下來開始就從沒有撒過謊,可是今天為了自己的男人她終于第一次撒謊,對那兩個人用她的方式說他去鄉下了,然后才把他們打發走。

  她把稀飯盛在破鋁鍋里,夾了點菜一起放進鍋里,然后憑著感覺走了出去。

  她決定,除了送飯給他吃外,還要問清楚他是不是偷了別人的手機,如果是偷的,一定要還給別人,盡管她很喜歡手機里的音樂,但偷來的東西就不能要。

  但她卻忘了一件事情,她今天是第一次撒謊,對一個第一次撒謊的人來說,無論怎麼樣,表情都會很不自然。而且,她還是在兩個像獵狗一樣的人面前撒謊。所以,當她走出房門,往鋸板廠的那個木篷里走去時,背后的那兩只嗅覺很好的獵狗悄悄的跟住了她!

  他既不像獵狗,也不像狗。他像鼴鼠。一只一直處于警惕狀態轉動著腦袋四處亂探的鼴鼠。

  他就是瘸子,韋一凡嘴里的“飛天拐”。

  這是一間木制的鋸板廠,里面的一些設施還沒有拆卸,但是,他絕不是像對妻子說的那樣是來幫忙拆卸東西的,事實上他就是來躲避抓捕的。

  昨天晚上在夢里看到的那個鬼他認識,也近距離接觸過,他知道那個鬼就是那個死者。

  當夢里的那個復活的死人向他伸出手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在要什麼。

  是的,到了這一刻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就是他,就是這個傳說中的飛天拐,現實中的死瘸子,在那天凌晨費勁了力氣撥開了死者的手掌,偷走了手機。

  夢醒的時候他感到了恐懼,甚至都不敢再繼續睡下去。直到他要出去上班的時候,他才嘆了口氣安慰自己,只是一個夢而已,沒人會知道是他拿了手機。

  他自認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而且他很相信那一天自己做出來的驚恐的面部表情,顫抖的身体可以騙到很多人,他甚至覺得自己有可能比那些演員的演技都還精湛。

  他還准備早點清潔完河道然后去撿點破爛湊點錢買個万能充電器,甚至還唱起了那首小玲最愛聽的“做我老婆好不好”那首歌,其實不僅她喜歡,他也喜歡。

  可是他沒想到,他還沒有走到那條破船的時候,就發現了船上有兩個人,他開始還以為是鬼,但后來一看,居然是那天來調查現場的警察。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所以轉身開始狂奔。

  其實根本沒必要,只是一部手機而已,抓住了最多拘留兩天,他為什麼要跑?

  他當然要跑,他不能被抓住,也不敢讓他們抓住,因為在他內心很深很深的地方有個秘密,一個連妻子都不知道的秘密!

  通過窗子他看到了妻子端著一個鋁鍋朝這邊走了過來。他警覺的看著她的背后,他實在很擔心那兩個警察會跟蹤妻子。

  很久之后他確定,妻子的背后沒有人。

  是的,沒有人,只有草,一望無際的深草,可是深草里有狗,獵狗,兩只。

  深草里。

  “隊長。”年輕警察壓的很低很低的聲音對韋一凡說:“她都進去了,我們怎麼還不進去。”

  韋一凡:“等一下,你沒看那個飛天拐一直在窗口往外看嗎?”

  年輕警察:“讓他看好了,我們兩個還追——”他突然頓住,因為他想起了凌晨的時候,瘸子奔跑起來的速度。

  韋一凡:“等等,等他放松警惕,不在窗口瞄的時候,我們慢慢爬過去。”

  年輕警察:“為什麼要爬過去?我感覺我們像獵狗。”

  韋一凡笑了笑:“總比在路邊見屎就吃的上檔次。”

  沒有看見人,也沒有看見狗。

  瘸子終于忍受不了飢餓暫時把視線離開窗外,蹲了下來開始喝稀飯。

  瞎子忽然想到自己錯了,因為自己根本不可能從他這里問出什麼,因為她不僅瞎而且啞。所以她只好拿出手機,指指點點,那意思就是想問他是從哪來的。

  其實,瘸子知道她的意思,但他一句話也沒說,繼續低頭喝他的稀飯。他要快點喝,喝完了繼續去窗前守著,一發現有人,他就會往后面的那個門跑。

  可是就是喝飯的這麼點時間,就有兩個人從前門進來了。

  他緊張的抬起頭,突然像嬌兔一樣蹦了起來往后門衝去。

  這一次年輕警察很聰明,他出現在門口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后門,然后他什麼也沒管就像獵狗一樣往后門跑。

  一只獵狗和一只嬌兔,在后門處相遇,然后糾纏在一起。

  后門還是關的,瘸子已經被年輕警察的鎖喉功鎖住,瘸子掙扎。

  韋一凡不擔心,一點也不擔心瘸子能在年輕警察的手里逃脫,因為年輕警察也許不擅長奔跑,但擒拿格斗的本事在全警隊是數一數二的。

  年輕警察牢牢的鎖著瘸子:“你知不知道,你五音不全唱歌很難聽?那麼好的歌詞給你唱到涉黃。”

  韋一凡笑著走了過去蹲下來:“把手機拿出來?”

  瘸子:“什麼手機?”

  韋一凡:“你偷死人的手機,不怕鬼來找你嗎?”

  瘸子的臉忽然煞白,但堅持著狡辯:“我沒有拿別人手機,你們放開我。”

  年輕警察:“你還說你沒拿,我不信我鎖不死你。”

  突然,韋一凡看到瘸子的眼睛忽然像死魚一樣凸出,青筋都漲的一根一根浮出皮膚。

  他以為是年輕警察用的力氣太大了,剛想訓斥讓他不要真的用暴力時,他突然發現連年輕警察的臉也開始變得極其緊張,雙眼里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情景一樣也如死魚般睜著眼球!!

  几乎就是同時,韋一凡背后傳來“砰”的一聲響。緊接著韋一凡聽到了利刃刺進肉里的聲音,那聲音猶如鬼磨牙般尖銳!他馬上回頭,然后看見了瞎子,扑在地上的瞎子。

  一根粗鐵從瞎子的前胸貫穿從后背突出一截。粗鐵上盡是鮮血,還有肉的殘渣!

  原來她剛剛是想走過來把手機交給警察,可她不知道這里面有多亂,到處是鐵樁子。

  瞎子死了,但是她的手上卻死死握著一部手機。

  短暫的靜之后,瘸子嘶吼,奮力的掙扎,竟把年輕警察一下子甩了出去。

  “啊”……瘸子大聲的哭叫著跑到瞎子旁邊跪在地上,雙手又不敢碰到瞎子,生怕那個粗鐵把已經死了的瞎子搞痛一樣手足無措,滿臉悲傷慌亂。

  這是兩天來的第三個死人,看到這一幕,連韋一凡都開始忍不住想要嘔吐,他甚至開始后悔跟蹤瞎子,如果不那樣,瞎子一定不會死。

  年輕警察更是怔在那里一動不動,腦子里的想法和韋一凡差不多,。

  瘸子哭著哭著,一張臉開始變的憤怒,陰沉,他突然回頭盯著韋一凡。

  韋一凡被瘸子憤怒的眼神擊中了,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對一個罪犯。

  盡管這個罪犯只是偷了部手機而已,可是從瘸子的眼神里他竟然破天荒的看到了殺機,强烈的殺機!!那絕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有的殺氣。韋一凡忽然警覺起來。是的,瘸子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凶悍,眼睛居然像鷹看著小雞樣的看著眼前的兩個警察。年輕警察也感覺到了那股逼人的殺氣,他甚至從瘸子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和自信。

  韋一凡打破沉靜:“其實只是一部手機而已,你不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瘸子看著韋一凡陰笑著裂開嘴,目光如炬:“我不跑,我保證不跑,而且你們也不要跑,一定不要跑。”

  韋一凡的臉青了,他實在想不到瘸子的轉變竟然會這麼大,而且居然說出這樣几乎有些威脅的語言。仿佛他和年輕警察此刻已經是他的獵物一樣。

  瘸子:“想不想聽一個故事,一個殺人犯的故事?。”

  韋一凡怔住。

  瘸子:“你是警察,可是你在我眼里和草包差不多,甚至連草包都不如,去年的那六件命案,直到現在你還沒有破,我真為你穿的制服感到難過。”

  韋一凡:“你怎麼知道去年的六件命案?”

  “哈哈”,瘸子:“因為,那六個人全部是我殺的。”

  韋一凡心似狂潮:“就憑你?”

  瘸子大笑:“你看看,就連你也小瞧我,他們六個混混肯定也會對我放松警惕,要知道,放松警惕有時候會是致命的打擊。”

  韋一凡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話,他凝視著瘸子:“可是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這時,瘸子的眼里忽然涌出了淚水:“那個時候,我和現在一樣在東湖公圓做河道清潔工,但是一到晚上我就會出去撿破爛。有一天晚上我上街去撿環衛筒里的破爛時,看到有六個年輕人拖著她進入了一個巷子。”

  韋一凡知道他指的她是瞎子。

  瘸子恨恨的說:“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她,也不想管閑事,可是當我發現她是一個瞎子的時候,我的無名火就上來了,他們居然禽獸不如的欺負一個瞎子,而且當時我就看的出,她還是啞巴。”

  也許正因為他自己是殘疾人所以理解殘疾人在這個社會立足的痛苦,所以才更同情她,正所謂同命相憐。

  瘸子:“你們知不知道,我一走進巷子,看到了什麼?”他越說越憤怒:“他們竟然在强奸她,天啊,她不僅是殘疾,而且還是一個要飯的啊!你們說這不是畜生是什麼?”

  年輕警察瞪大了眼,顯然也覺得不可思議。

  瘸子:“當時,我上前去阻止,但是可想而知,我被他們打了,打到爬都爬不起來,然后就那樣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輪奸她。”他接著有些痛苦的說:“他們走了以后我掙扎著坐了起來,我知道問她的事情她也說不了,我就告訴她我送她回去,她搖搖頭,在她迷惘的臉上,我猜她一定無家可歸,看到她這樣,我干脆告訴她,如果你無家可歸的話,就留在我身邊我養你。”瘸子嘆了口氣:“就是那樣,我們走在了一起,也是從那以起,我在心里發誓要殺掉那几個人。”

  韋一凡很能理解這種心情,也許瞎子被强奸的那一刻,他的怒火還不足以令他去殺人。但是瘸子和瞎子在一起之后,做為一個男人,哪怕是殘疾的男人,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老婆有過那種經歷都會很憤怒!而這種憤怒已經不是那時候的怒火所能比的。這也是為什麼這個世上再沒有用的男人,一旦知道自己頂著綠帽子都會很火起。對于瘸子來說,六個人啊,何止是帽子,簡置就是一頂鋼盔!

  瘸子:“之后,我天天去她被强奸的那里去等那几個人,后來我發現他們經常去那里的一個酒吧喝酒,然后我趁他們落單的時候,一個一個殺掉……過程很簡單,不像你們想的那麼復雜,而且他們中有一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給誰殺死的。就因為他們太不警惕了,也許正因為我是瘸子才能那麼容易的把他們都殺掉。”瘸子冷笑一聲:“我為什麼要說你是草包,就因為你連他們死的共同之處都沒有發現,哈哈,我現在告訴你,他們六個人死亡的共同之處就是,都殘了。我記得有兩個是斷了腿,兩個斷手,一個眼珠被我挖掉,還有一個被割了舌頭,哈哈,我就是要他們死了連在地獄都是殘疾。”

  韋一凡仔細回憶了一下,心里一陣難過,確實,他從頭至尾也沒有把這些特點放在一起想,他一直以為是個變態殺人狂犯的案,從沒有想過是個有心里障礙的殘疾做的。他信了,他相信瘸子的話,他相信這個一臉殺機的瘸子,普通人根本不會在這樣的時候會如此鎮定,特別還是兩個警察的面前;他也終于想通瘸子為什麼為了一部手機而躲躲藏藏,原來他是有案在身,如果不是瞎子的死令他瘋狂,估計就算是捉住了他,也不一定會得到這個意外的收獲。韋一凡忽然冷靜下來:“你們的遭遇很值得同情,可是你殺了人,就得接受懲罰。”

  瘸子眼里射出一道精光:“那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

  如果是一年前,韋一凡相信自己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他,可是不管是誰,在連續殺了六個人之后,都會變的心狠手辣,出手就是殺招,而且瘸子如今已經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准備和自己拼命,這種人是最可怕的。韋一凡沒有把握,真的沒有,可是他必須要抓住這個人,這是他的職責。

  年輕警察站了起來,突然間像一只好斗的公雞,他知道瘸子的故事講完了,就憑剛才瘸子把他甩掉的那充滿暴發力的力量,他就知道,接下來將會是一場惡戰,他沒有絕對的把握,但他知道自己的使命,而且他也很想看看這個殺過六個人的瘸子究竟有多厲害。

  韋一凡也站了起來,眼神里異常的冷靜!

  瘸子慢慢的站立,整個人忽然間像是膨脹起來,身上的肌肉緊繃,雙手暴漲……

  篷屋里的氣氛驟然緊張,一陣風從前門和窗戶從掠進,掀起地上的灰塵與木屑。

  頓時,塵屑飛舞!

  很多天以后,韋一凡和年輕警察再次回憶起那次惡斗的情景時,還是心有余悸。

  韋一凡:“現在你承不承認,我們兩個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年輕警察:“我承認,實在沒有想到他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擋開我直拳的同時還能進攻,居然還能擊中我,我一直在想,要不是當時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卸掉了他的力,五髒六腑估計都要給他震碎。”

  韋一凡:“如果不是他把我一拳打飛時幸運的撞到了那個開關,啟動了鋸板上的鋼鋸,你也不可能會趁他回頭去看是什麼響的時候抱住他的腰。”

  年輕警察:“其實我要感謝你,如果你當時不上去牢牢的扣住他的手,估計,我的肋骨會給他打斷。”

  “哈哈”韋一凡笑著說:“不要謝我,其實我們最要感謝的是,我們當時摔的那一跤。”

  年輕警察點點頭:“是的,那一跤,才是真正救了我們的命。”

  篷屋里突然傳來鋼鋸的聲響,極其刺耳。

  瘸子一只手勒著年輕警察的脖子,用另一只手肘拼命撞擊著年輕警察的背部。

  年輕警察的臉黑了,他懷疑自己的肋骨可能被打斷了,自己也漸漸快支持不住,但雙手卻還是死死的抱著瘸子的腰。他要給隊長拖延時間喘口氣,他相信自己都這麼講義氣,他的偶像一定不會讓他失望,一定會想辦法搞死、搞殘這個殘廢。

  韋一凡背靠著牆,如果不是平時喜歡吃肥肉養的皮糟肉厚,他相信自己已經被瘸子剛才的一拳打死。

  他喘著粗氣,看著瘸子正用手肘撞擊著年輕警察,看著年輕警察那張憋的通黑的臉,他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心里默念著,堅持住,兄弟,不要當烈士,划不來的,就几万安家費。

  然后他大吼一聲像功夫熊貓一樣夾帶著一股魚死網破的蠻力扑了過去,用盡身体力的最后一絲力氣扣住瘸子的手。三個人立刻糾纏在一起,然后瘸子像挑了一副不均勻的重擔一樣的,開始移動,掙扎,劇烈的晃動……

  “砰!”一聲巨響后,兩個人摔在了地上。

  為什麼只有兩個?

  因為有一個命苦,正好摔在了鋸板上,被鋸板的齒帶瞬間往鋼鋸上拖了過去。

  鋸木頭的鋼鋸,同樣可以鋸人頭。

  瘸子尖叫的時候,鋼鋸恰好切進他的頭顱,血霧“卟”的飛濺,然后,他剛剛還在尖叫的嘴也被切開,一瞬間,瘸子被中分了,被鋼鋸中分了。

  鮮血從鋸板上瀑布般向兩邊傾瀉,切割完后,瘸子分別朝兩邊掉了下去,一邊一半。

  鋸是好鋸,調鋸師的功力很强,調的很准。

  被切割開的屍体,切口邊緣整齊一致,左右相當平均,沒有一絲偏頗。

  一些鮮紅的內髒終于在屍体掉在地上的時候像零部件般散落,還有几根掛在鋸板上的腸子在來回的搖曳……空氣里彌漫著只有在屠宰場里才能聞到的血腥和惡臭!

  看到這一幕,兩個人終于吐了,吐的時候因為看到地上腸子里的稀飯和青菜葉,他們再次狂吐!!吐到痙攣。

  韋一凡終于走進被粗鐵貫穿的瞎子,去她手里拿手機。

  她握的很緊,就像張思同臨死的手指一樣緊緊的扣著手機,韋一凡用力的去撥她的手指時,聯想到瘸子撥開張思同手指的情景,忽然間有些毛骨悚然,他感覺自己忽然間變成了和瘸子一樣的人?特別是在用力撥她手指的時候,瞎子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空白,她的眼睛里一片空白,卻就是像在看著韋一凡一樣在死瞪著他。

  韋一凡當然知道,是因為剛才自己的動作太大不小推動了她的屍体,才一下子讓她睜開了眼睛,但他還是有些害怕,他莫名的感覺,她就是在看著自己,而且空白的眼神里像是帶著仇恨一樣的光芒。

  胃劇烈的收縮。

  終于還是把手機從她手中拿起,他疲累的坐在地上,慢慢的拿起手機開始查詢!

  又一陣風從外面掠進,試圖想把里面的味道衝散。

  被風吹的搖晃的腸子又一次吸引了年輕警察的眼球。年輕警察又開始反胃,可是當看到隊長的神情時,他被驚呆了。

  韋一凡看著手機的眼神越來越不可思議,他的臉色竟然開始變得陰沉,越來越沉。
作者: 世界沒日    時間: 2013-2-15 17:59:41

不看白不看,看也不白看
作者: ~Muscle~    時間: 2013-2-15 18:12:49

不錯啊! 一個字牛啊!
作者: tracy10quTE~~    時間: 2013-2-15 18:14:54

有人看過這帖嗎
作者: 小妖怪    時間: 2013-2-15 18:18:56

嚴重支持!
作者: 弒殺滅神    時間: 2013-2-15 18:28:58

能找到這個站真好
作者: mydear888    時間: 2013-2-15 18:32:55

昨晚多幾分鐘的準備,今天少幾小時的麻煩。  
作者: LMFAO    時間: 2013-2-15 18:40:42

今天沒事來逛逛,看了一下,感覺相當的不錯。
作者: 世界沒日    時間: 2013-2-15 18:45:21

希望我回覆這一帖,能在前幾名
作者: hillmen    時間: 2013-2-15 18:55:54

聲明一下:本人看貼和回貼的規則,好貼必看,精華貼必回。
作者: 小妖怪    時間: 2013-2-15 19:31:44

有些帖子,真的不錯
作者: Disy    時間: 2013-2-15 20:29:44

今天沒事來逛逛,看了一下,感覺相當的不錯。
作者: k2a3i4    時間: 2013-2-15 21:23:13

應該加分
作者: coffyma    時間: 2013-2-15 22:30:20

為了潛水值,我回覆一下囉
作者: freegold    時間: 2013-2-15 23:05:49

看來不錯,回覆一下
作者: frankyhui    時間: 2013-2-16 05:28:15

回覆一下,謝謝分享
作者: 豪鬼AKUMA    時間: 2013-2-16 07:16:36

幫你頂,人還是厚道點好
作者: 鳥不起點算    時間: 2013-2-16 09:51:58

要多久才能升級啊
作者: naturebeehk    時間: 2013-2-17 07:36:42

好啊,,不錯、
作者: Disy    時間: 2013-2-18 06:21:00

這帖沒看過,來看看
作者: weltergf    時間: 2013-2-18 10:34:02

今天沒事來逛逛  
作者: 阿迅    時間: 2013-2-18 16:04:59

誰都不容易啊 ~~
作者: xdxd125    時間: 2013-2-20 07:53:37

觀看中  
作者: gaiful    時間: 2013-2-20 14:07:12

Thank you for your sharing,回覆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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