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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十分,我獨自漫步在濕冷的校園裡。絕大多數學生已返回宿舍,在這麼一個寒冷的夜,誰也不願在外多待一會。
事實上,現在也不過是仲秋,物理上的寒冷還不足以逼退熱力十足的大學新鮮
人們,但最近發生的一件事,令許多人在戰慄的心理壓力下,減少了在外遊蕩的慾望。
前不久,有個本校學生在晚上時替同學出去買酒,恰好遇上了酒醉的遊民,那遊民或許是賭博賭輸了,又與人吵架,正兀自發著酒瘋。遊民見了那外表斯文瘦弱的學生,便起歹念,欲強行打劫;哪知這學生抵死不從,卻慘遭遊民誤殺。
待清晨這名學生的屍體被路人發現時,身上及手臂上都被劃得滿是血痕,居然連左手的手掌都被砍斷──這件事上了新聞,也不禁令得附近的居民學生人心惶惶。
忽然,在路燈的照映下,我的右邊多了一個影子。我回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傢伙,但長相斯文秀氣,看起來也是學生。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遊蕩呀?」他溫和地開口,減緩了詭譎的氣氛。我緩緩點頭:「心情……不是很好。」他輕輕地笑了。
「這樣看來,最近發生的新聞,並沒影響妳,是嗎?」我低頭看著他乾淨的鞋面,不疾不徐的腳步,沒有回答。
不遠處有個難得的人影經過,對方向這裡望了一眼,略頓一下,竟加快腳步跑開了;我目送他倉皇的背影離去。
「我感覺到,妳有些害怕了,是不?」我身旁的男孩笑了;那輕柔的嗓音在靜謐時分聽來,竟宛若鬼魅低吟。
「怕的話……我可以牽妳。」毫無預警,他牽起我的手。右掌傳來的熱度令人心安。
「討厭,還想嚇我。」我故作怒嗔,作勢掄拳往他打去;「我說妳,妳的手還真不是普通的冷吶……哎停停停,居然想打我!」他強而有力的右手一把抓住我正要揮過去的左手,一不小心將袖套往回拉下;倏地,他放開了原本握著我右掌的左掌。
「妳、妳的……左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