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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deathslayer16 於 2012-6-21 08:52 AM 編輯
No.1 寶儿
我不喜歡哥哥。
意識到這一點時,我還是個十歲的小女孩。在這之前,我一直以哥哥為榮。
哥哥長得很漂亮,眼睛如午夜中的寒星,皮膚晶瑩透徹,如冬日的初雪。哥哥的鼻子分明秀挺,山根處有些隆起,為他過分嫵媚的臉增加了一份英氣。而他的唇,卻有著女孩子卻無法比擬的柔美。而我和哥哥恰恰相反,我皮膚黑黑的,五官卻非常英氣,個性更是假小子十足。從小我就熱愛男孩子的運動,什麼足球,滑板,籃球……我個子不高,玩這些卻是一把好手。
十歲那年,我初戀了。
隔壁家的那個小哥哥,他長著一張圓溜溜的小臉,臉肉肉的,眼睛很漂亮,嘴巴小小的,雖然個子比我矮,但一點也不影響我對他的喜歡。
我是真的愛上他了,要不然,我也不會看見他就心亂跳,想把哥哥都不許碰的賽車玩具拿出來跟他一起分享,順便引誘他以后常來我家玩。才玩了兩分鐘,哥哥推門進來。我看到小哥哥驚訝的目光,然后……他不再理我了,開始一直纏著哥哥玩。我的計划成功一半,小哥哥確實經常到我家來玩。
我的計划失敗一半,小哥哥根本不是來找我玩的。
最后完全失敗,小哥哥完全迷上了我哥哥。他成天纏著哥哥問這問那,有時候干脆賴著不回家,跟哥哥一起睡,一天到晚上就追著哥哥“浩熙哥”“浩熙哥”的叫個不停。
我討厭哥哥!為什麼要對小哥哥笑得那麼漂亮!我討厭哥哥!為什麼說話總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鼻音!我討厭哥哥!為什麼總是那麼輕易的吸引小哥哥的目光!
討厭!討厭!討厭!
再大些的時候,我也交過几個男朋友,他們也去過我家,雖然不說什麼,但我還是從他們眼光里讀出了兩個字——驚艷。
“寶儿,那是你哥哥?”他們的口氣中總帶著讓我討厭的驚訝。
從此,我不再願意帶男生回家,哪怕是我最喜歡的男生。那時的我,已經明白哥哥具有一般人所沒有的□魅力。
女孩子的記恨心是很强的。對哥哥的仇恨,這一記就是許多年,從未放下過。看著哥哥日益讓我嫉妒的臉,對他的恨,也就日益增長,像一條瘋狂生長的蛇,無時無刻都撕咬著我的心。
No.2 根錫
我,張根錫,醫大四年級的學生。
身高182,賣相嘛……看我抽屜里一大撂的情書可想而知。
但我很專一,這麼多年,我心里只有一個人。
“寶儿!”我在慶熙大學的門口朝她揮手,沒意外引來一大片艷羨的目光。
她像一陣風一樣衝到我面前,張揚的金發在空中飄出瀟灑的弧度。
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喜歡寶儿,我一直都喜歡文靜中帶著害羞的女生。寶儿開朗活潑,略帶中性的五官,野貓般的個性,獵豹樣的利爪。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會被她用利爪撕個四分五裂。
我只能說,緣分到的時候,誰也拒絕不了。
上帝安排每個人的相遇,都有他的道理。
我非常喜歡和寶儿在一起,她的一切我都接受。她喜歡極限運動,我克服恐高,陪她去蹦極,結果下來之后一路狂吐到家;她喜歡吃辣的東西,我天生懼辣,吃得滿臉通紅,直灌冰水,嗓子為此發炎好几天,連話都說不了;她喜歡看恐怖電影,我一看就犯怵,可還是硬著頭皮陪她看了三遍《假發》,弄得我現在一看見藥丸就頭皮麻,堅決拒絕吃藥丸。
盡管這樣,我還是樂在其中,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非常開心。
只有一點,我想不通。寶儿從來不提她家里的人,更從沒帶他回家過。不是說,到了一定的時候,女生都會想帶男朋友回家給父母看的嗎?難道她還沒到達那麼愛我的地步?
我不是沒提過,但每次她不是回避,就是裝沒聽見。女孩子的心啊,真是難以捉摸!別的女生是巴不得立刻把男朋友帶回家去,可她總是這麼與眾不同。我想,這也是我喜歡她的原因之一吧。
“寶儿,你從沒想過要帶我回家嗎?”我牽著她的手在街頭漫步,第N次提起這個話題。
她沉默了半天,終于迎上我的目光:“你真的那麼想見我家人嗎?”
我笑笑:“也不是,只是……”
話沒說完給她打斷:“那就明天吧!”她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說老實話,我有那麼一點好奇,到底她的家是個怎樣的家?她不肯帶我回家,總有些特別的理由吧?
我點點頭,揚唇微笑。抬頭看著星空,剛下過一場雨,天空分外清明,點點繁星綴在夜幕中,閃耀著一點璀燦。
No.3 寶儿
爸爸媽媽顯然很高興,我差不多五六年沒帶過朋友回家了,而且還是個男朋友。從他們合不攏的嘴和互相交換的眉眼,我看得出,他們真的很喜歡根錫。
事實上,根錫確實討人喜歡,容長的臉蛋上,總帶著讓人愉快的笑容。和哥哥耀眼的、帶著侵略性的笑容不同,他的笑,溫暖而舒心。
一頓飯根本沒有好好吃,一直偷偷觀察著根錫的表現。
他落落大方,言談得体,風趣幽默,引得父母笑聲不斷。
最重要的是,他對哥哥並沒有表現出讓我擔心的關注,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也許,我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那麼多年過去了,這心結確實也該解開了。
憑良心說,哥哥他,確實對我很好。我再發脾氣,再鬧,他從不生氣。小的時候,我經常闖禍,爸爸年輕氣盛,總是逮著我就狠K,一邊打,一邊罵我不爭氣,說我沒有哥哥出息,不長進。這個時候,哥哥總是看不下去,不顧我怨毒的目光,將我從爸爸手中解救下來,可我從來也不謝他。
“根錫學的是醫學嗎?”哥哥抬起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哥哥蹙眉的樣子那麼好看。
根錫點了點頭:“是啊,哥。我讀的是胸外科專業。”
哥哥笑了笑:“那真巧,我以前學的也是胸外科,現在是胸外科的醫生。”
根錫驚訝了一下,道:“真的?那真是太巧了!寶儿什麼都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哥是醫生呢!以后我有什麼不懂,就可以請教哥了。”
“當然可以。”哥哥笑了笑,沒有再多說話。
根錫和我的家人相處的非常融洽,這讓我很是感到安心。他是個非常体貼的男生,就算是在我家里,他也會幫我把魚肉的刺小心的剔出來,只因為以前和他一起吃飯時,我曾經被魚刺卡過一次。
父母相視一笑,我第一次感到有點臉紅,低下頭猛吃一通,結果嗆著。
“慢一點。”他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溫柔。
我眼角的余光偷看到哥哥在笑,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麼多年,第一次,我對哥哥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似乎從沒有把我的惡劣態度放在以上,一直包容著我這個任性的妹妹。
遇到根錫,真好。
送根錫到門口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他的臉,在夜色中輪廓分明,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陰影。
“怎麼樣?我表現還可以嗎?我的小公主。”他雙手叉在口袋里,嘴角噙著笑意。
我不以為意的哼了一聲:“那是我爸爸媽媽好騙,你才那麼容易過關的。”
他屈起指,掩在唇上笑,這是他的習慣動作,經常被我嘲笑他有些女氣,可他總改不了。
他的眼睛在燈光的映照下,如池塘中的春水,我咬了咬唇,踮起腳尖,說實話,他的身高對我來說真是有點負擔。
他緊緊摟著我的腰,吻輕柔如水。
我想,我醉了。要不然,怎麼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幸福的旋轉?
回到家里,看見哥哥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進來,轉身笑了笑:“走了?”
“嗯,走了。”我好久沒跟哥哥單獨說過話,有些不自然:“我……我去睡覺了。”
“嗯,早點睡。”哥哥轉過身繼續看電視,烏黑的頭發柔軟而光滑,貼著他白皙的臉。
不得不說,哥哥其實真的是個很有魅力的人,簡簡單單一個轉身的動作,他都能顯得那麼優雅。
啊,睡覺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抱著被子,我很快入眠。
夢里,居然都是哥哥的微笑,很美……
No.4 根錫
從寶儿家里出來,已經是深夜。我叫了輛計程車,深紅的燈,在夜色中泄露紅色的淚痕。
我撫過唇,上面還有寶儿的溫度,帶著熱情的,感謝的味道。不知道寶儿之前為什麼不願意帶我回家,我曾想過,她有個不太理想的家庭,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寶儿的父母慈祥溫柔,浩熙哥也和我很談得來。不管怎麼說,這一關,我算是輕松通過了。
我看著車窗,上面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倒影,如春風般溫柔,我凝視著它,它也凝視著我。
回到家,我打開水籠頭,將自己罩在水柱下。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的思緒卻越發清晰,似乎有一種東西在胸腔不安分的涌動,几乎要跳出胸腔。這種感覺慢慢往下移,從胸口到小腹,慢慢集中在雙腿之間,控制不住的興奮起。做為男生,我很清楚那是什麼。欲望在自己熟悉的動作中爆發,我在□中抬起頸,發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我疲軟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任水流衝走身上的一片黏膩。
空虛,無助,甚至……有些絕望的感覺洶涌而來,我想,這是大部分男生在自我解決問題后,都有的感受,我也不例外。
清清爽爽的躺在床上,我順手拿出床頭的相冊,里面是我從小到大的照片。認識我的人,在我成年后,几乎都認不出我來。我小時候很矮,常被同齡的女生們嘲笑才到她們的脖子,為此,不知在家里哭了多少回,不願意再去學校。可十八歲以后,我突然就撥高了十多公分,我一下子就長到了182公分。不算很高,但也絕對不算矮的了。
小時候的照片已經在搬家去美國的的時候,掉了不少。唯一僅存的一張,是因為我一直把它放在自己的日記本里,才保留了下來。照片上的我,笑得傻兮兮的,比起旁邊兩個笑容漂亮的孩子,我真是顯得有點呆。
我戳了戳自己早已削瘦得臉頰,笑:“你小時候真傻啊!”
睡意全無,我看著電話,忍了好久,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終于忍不住撥通了電話。
“是我。”我聽到電話那頭有些倦意的聲音:“吵著你了?”
我握緊的電話:“我知道不應該這時候打電話給你,可是……我很想你。”
“嗯。”我靠在床頭:“我知道的,可是,我真的很想見你,我們見一面好嗎?就一面!”
“是才見面的,可我已經開始想你。”我有些撒嬌的口氣:“你就一點也不想我?”
“真的?”因為這一句話,我忘記此時不能見面的遺憾:“那明天晚上我在XX公園等你,你要是不來,我是不會走的!”
這一次,我不等你把話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我從沒這麼强硬過,我一直都是很溫柔,很体貼。可我敵不過思念的煎熬,無論如何,我想見到你。就讓我任性這麼一次,好嗎?就這一次。
會來嗎?會來的吧!一定要來啊!我等你。
我在期待中睡去,夢中全是你的微笑。
寶儿
累死了。
我一身臭汗,兩腿發軟,這一場籃球終于得到了勝利。為了這場籃球,我拒絕了根錫來接我的請求,和戰友們奮戰到現在。肚子快要餓死了,隨便到路邊狼吞虎咽了一番,提著臭球鞋往回走。
根錫現在在干什麼呢?我拿出電話撥通。熟悉的音樂聲傳進耳朵,咦?和根錫一樣的手機鈴聲呢!我抬頭尋找,居然看見根錫在前面的公園入口處。
嘿嘿……跟他開個小玩笑!
我尾隨著他,看他接起了電話。
“根錫啊,是我。”我忍住笑。
“哦,是寶儿啊。”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張望著,似乎在找什麼人。
我掩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里,天色又暗,他根本發現不了我。
“你在哪里啊?”我看著他的背影:“是不是背著我在找漂亮女生啊?”
他轉過身笑了笑:“哪有啊,我有點事,跟朋友在一起呢。”
諒你也沒這個膽子,我邊跟他聊著,邊向他接近,准備嚇他一跳,這家伙一直都那麼膽小。現在四下無人,還不把他嚇個半死?嘻嘻……
步子還沒來得及邁開,我就被定住。
那個是?……哥哥?
他們才見過一面,就這麼熟了?居然會這麼晚私下見面?我起了疑心。找了個陰影,掩了進去。
根錫顯得很開心的樣子,一看見哥哥就上去擁抱他。可被哥哥推開了,他有些失望。
他們離我有點遠,我豎起耳朵也聽不清他們的話。他們似乎在說著什麼,根錫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哥哥卻一直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站在根錫的面前,既不顯得生分,也不顯得過分親熱。
根錫一把扯住了哥哥的袖子,情緒有些失控。哥哥眉目冷淡,如千年不化的冰霜。
怎麼了?要打架嗎?不行!我正准備衝出去,下一刻,我就被釘在原地。
根錫比哥哥略高一點,他用力一扯,就將哥哥帶入了懷中,微微低下頭,吻住了哥哥因驚訝而微張的唇。哥哥開始掙扎,可根本不是根錫的對手。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溫柔如水的根錫是個那麼野性的男子,他親吻哥哥的動作略顯粗暴,扣著哥哥頸的手也蠻橫有力。那是和我親吻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是掠奪,是强悍,是……占有。
和他接吻過那麼多次,才知道,我根本沒有真正和他接吻過。
天旋地轉!我几乎站不住腳,有東西模糊我的視線,我看不清他們糾纏的身影。腦子里一片空白,一切在漸漸遠去。曾經屬于我的,那些黑色的,灰色的,不知名的東西重新回到我的胸腔,以更加瘋狂的姿態在我心中滋生!
恨!我恨哥哥!恨那個叫由浩熙的男人!恨張根錫!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混蛋!!都該死!!
哥哥終于掙扎開來,揮手一掌將根錫的頭打偏。
根錫不敢相信的看著哥哥:“你……打我?”
哥哥在夜色中動也不動,如雕似刻。
“你騙我是不是?!你根本不愛我!你答應過我!只要我騙到寶儿,再拋棄她,你就會和我在一起的!!”他瘋狂的在夜色中怒吼。
哥哥冷漠的看著他,動了動唇。
“不!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你明明知道的!!我愛了你那麼多年!為了你,我從美國一個人回來!就是為了找你!!!”根錫失控的捂住臉,跪了下來。
我知道他在流淚,可我的心在流血。
那一年,小哥哥的笑臉在我腦中再現。原來……竟是他。
原來,那個屈指掩唇的動作那麼熟悉,因為,這個動作是屬于哥哥的。
原來,一切,都只是個荒誕的夢。
尾聲
我將最心愛的刀具一一擦拭干淨,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誘人的銀色光芒。它們冰涼而冷酷,卻是這個世上,我最相信的朋友。只有它們,永遠不會背叛我,永遠不會嘲笑我。
我看了看還在昏睡的妹妹和根錫,睡顏美麗動人。我蹲在他們面前,手指撫過他們完美的臉廓,感覺到睫毛的顫抖,嗯,該醒了。
“醒了嗎?”男生果然比較健壯,對麻藥的脫醒也比較早。
我想,他的神智應該還有點不清晰,不過沒關系,我不需要他能講話。
寶儿也動了動身体,醒了過來,一看見我就呆住:“哥哥……”
“怎麼?憑你那點小聰明,也想要我的命?”我笑。
鋒利的刀如指間的玩物,在我手指間游走。
“說個故事給你們聽。”我並不在意寶儿憎惡的眼光,和根錫痛苦的眼神。
“有個小男孩,他是個孤儿,被父母拋棄。可有一對善心的夫婦收留了他,給他吃給他穿,給他一切孩子想要的一切,可他並不快樂。因為他還有個妹妹,那對夫婦真正的親生女儿。雖然在外人眼里,他們對自己視若已出,但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們對自己,只是一種責任。他們從不打罵自己,因為他們不需要這樣做。男孩子長大后,總會離開,他們的責任也就可以圓滿的結束,落下個慈祥父母的好名聲。”我停了一下,手术刀冰冷的躺在我的手心,如同我從未溫暖過的心。
“他們喜歡他,關心他,因為他很乖。可他想要父母般真正的關懷。于是他故意打破父親的古董,母親的香水,想得到他們的關注,可父母輕易原諒了他。從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他永遠也不是他們真正的家人,永遠也不可能得到他們真正的愛。”我閉了閉眼睛,看向張根錫:“所有的人,喜歡的,只不過是由浩熙的一張皮囊罷了。”
“不!不是這樣的!哥……”他急切的想要辯解什麼,被我打斷。
“說什麼也沒有用。”手术刀在燈光下寒光乍現,現在說什麼話也都是想活下去的借口,我不想再聽。
寶儿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你是瘋子!!!虧爸媽還對你那麼好!你根本就是自戀狂!變態!!”
我側頭一笑:“是的,我的好妹妹,我就是變態。你不是愛他嗎?今天哥哥成全你們,讓你們做一對同命鴛鴦,你要怎麼感謝我?”
根錫不住的搖頭,眼淚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不是這樣的,哥……不是的……”
哼,害怕了?當初接近我的勇氣呢?
“根錫,你喜歡的不是我,只是這張臉罷了。如果,沒有這張臉呢?”我揚起笑容,手术刀鋒利的在臉上划開一個口子,鮮血受不住地心引力,成行滴落。
“不!不!!!!”他絕望的大喊:“不要這樣!哥!!!”
“瘋子……你是瘋子……”寶儿恐懼的望著我。
橫七豎八,不知道割了多少多,從痛,到麻,到木。我已經沒有了感覺。
我清楚的看到根錫的眼里從痛惜到恐懼,還有一絲不知名的表情,沒錯,這才是你的本性。
他們的喉嚨被割破,在掙扎和絕望中咽下最后一口氣。我走過去,合上他們突出的雙眼。
現在,是最后的程序了。
我給自己的臉部注射了大量的麻藥,不是因為怕痛,而是怕臉部忍不住疼痛而變形。我的臉已經完全沒有知覺,麻藥影響了我的神經,我的手也開始不住的顫抖,手术不算太成功,但總算勉强合格。
眼球被影響,我視覺打了很大的折扣,好不容易將那張四分五裂的臉皮完整的取下,將它小心的縫合到根錫已經停止跳動的胸口。
它以丑陋的,驚懼的樣子被我用頭發縫合在根錫的胸口。
不是愛我嗎?想把我放在最溫暖的地方嗎?根錫,這是哥唯一能滿足你的心願。
我太累,好想睡覺,但沒有了眼皮,我無法閉上雙眼。漸漸的,眼前只剩下黑色,還有一雙寶儿腳上那雙鮮紅欲滴的繡花鞋。緩緩躺下,想像著明天的報紙會是怎樣的驚心動魄,耳旁似有甜甜的童聲在叫著:“哥哥……”
鐘赫關上電腦,工作終于完成,這個震驚全國的案子終于真相大白,他久久不能從故事中走出來。
他看過由浩熙生前的照片,怎麼也無法想像這樣一個柔美的男生,居然會做出這麼讓人毛骨悚然的事來。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燈火正濃。
明亮的窗戶止倒映著清瘦的短發男生的影子,他熄滅了香煙,轉過身離開,絲毫沒有留意,窗戶上倒映著一雙繡花鞋,正詭異的在霓虹光下閃著妖異的紅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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