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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鬼故事
第九章 夢游殺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很害怕天黑,可是我無法阻擋,夜終于來臨。
因為前天和昨天晚上都出現了問題,在吃晚飯的時候我對她說晚上我會去接她。可是快到9 點我正要出門時去小玲公司的時候下起了雨,暴雨。
雖然就在房子斜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公交車站點,但是晚上六點以后這里就沒有了公車,而且我們這是非常偏僻的郊區,很少有的士在這麼晚出現在這里。
在暴雨的襲擊下大地發出疼痛的呻吟,閃電和轟隆隆的雷聲仿佛像在炫耀著老天强大的能量。
我只好無能為力的返回電腦房里冒著被雷擊的危險打開電腦上網。
七月沒有上線,不過在我的QQ郵箱里倒是有一未讀的信件,署名居然就是七月的。
“蕭揚,我現在腦子里很煩很亂。實在不該給你看到我的眼睛,是的,我天生就是紅眼睛,天生就是陰陽眼能看到鬼。我知道昨天晚上你一定被嚇壞了,但是你冷靜下來后一定會以為我是惡作劇。可是我要告訴你的是,請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就在視頻開啟的時候,我看到有個披著很長很長頭發的女人在你背后,事實上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臉,因為她的一張臉都被披發掩蓋,只能看到她的眼睛,但這並不是我最害怕的!最覺得恐怖的是,她居然時不時就伸出几乎腐爛了的手去撫摸你的頭發,所以我才放聲尖叫。千万不要以為我那是純粹害怕的叫聲,其實那是我小時侯在一個道人那里學的驅鬼音,普通人聽不出來,只有鬼才能感受到它的威力。可是我沒想到,這個披著長發的女鬼感應到我的聲音后,突然用她那雙灰白的眼睛瞪著我。是的,她一點畏懼和退卻的意思也沒有。更令我意外的是,她像是報復我一樣竟然想把頭鑽進屏幕。實在對不起,我不得不關掉電源,阻止她從我的屏幕里鑽出來,因為我不是她的對手。她的怨氣實在太重,看過很多鬼,但我從沒有感受過這麼重的怨氣。蕭揚,如果你還能看到這篇郵件的話,證明那個鬼暫時還不想害你,請你撐住也不要多想,給我一些時間,我去找師傅尋個應對的方法,一定要堅持住!”
郵件時間是今天上午的七點鐘。
看完這封信我面如死灰,全身的骨髓里都浸透了深深寒意。因為我几乎已經確定她不是在開我玩笑,不是衝她誠肯的語氣,而是她說的我后面的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從上午開始我就一直在想著這些天來夢里面的那個披發女鬼是誰,腦子里滿是披發的樣子。不可能那麼巧,七月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的說出披頭散發這些字眼。如果真像七月說的,那麼我的房子里真的可能有一個披發女鬼。可是我搬進這里已經快兩個月,前一個月為什麼一點事情也沒有?
我在腦子盤算著我的這些遭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突然,我想起了那次去墓地的事情。
記得那天謝雨珊說在墓地里面見到了鬼,回到宿舍后她又再一次的看見了鬼。雖然那天晚上我說她是因為心理暗示而出現了幻覺。可現在想想自己身上出現的事情,我居然懷疑起當時的解釋。而且有一點我一直忽略了,那就是那天在墓地回來的時候,我也曾經出現過有東西搭在肩膀的感覺,而且也就是從那天起,我開始連續的做惡夢。一想到這,我突然緊張起來,肩膀上居然真的有像是被某種物体壓住的沉重感。
這時,一道很强的光柱掃過窗子,然后傳來了鳴車聲,我馬上跑到窗子處往馬路上看去。
一輛轎車停在院門外,我能認出那是小玲公司的老總何超的車。隨后,小玲從車上下來撐起一把傘和里面的人打了聲招呼就往院子里跑。
一想到小玲坐他的車回來,心里泛起一絲酸意。
小玲打開院門后,那輛車才開走。
那輛車的光柱在拐了個彎后掃射到不遠處的一個公交站點,而我卻發現公交車亭里居然有個人。這麼晚了應該沒有公交車了,那這個人在里面干什麼?我忽然聯想起小玲曾說這兩天下班回來總感覺有人在背后看著她的話,然后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那個人穿著雨衣,頭被雨衣帽蓋著根本看不到。但是我感覺到他也在看著我。
是的,我看到他正在慢慢抬頭……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候,何超的車子從那個人身旁開過,光柱離開了公交車亭的范圍,那個人徹底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小玲在樓下洗澡,我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想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做個總結,可是總結來總結去竟沒有一個能總結出結果。
比如大院的門、電平車、和客廳門是被誰關上的?那個披發的女人究竟是我現實生活中看過的誰,為什麼我始終想不起來?還有七月在郵件里雖然語氣中肯,說的事情也很符合我最近發生的事情,可是如果真的相信她,那麼我就要完全的放下科學的態度轉而相信迷信,這使我內心產生了巨大的矛盾,我到底是要相信科學還是相信迷信?最后一點我想不通的,也是我覺得有些怪異的事情,因為我說過,我們這邊比較偏僻,而且六點過后就沒有了公交車,為什麼這麼晚了公交車亭子里還會有人?難道他是等車?可是看他一身的雨具不像是等車,好像就是准備雨夜夜行的人。但這邊往東去至少三里路以后才有村子,西行兩里才是縣城,也就是說我的房子處在一個前不著店后不著村的地方,他來這里干什麼?他有什麼目的嗎,方圓几里內除了我一家,根本找不出第二家,莫非他就是衝著我這來的?
這時,小玲洗好澡走進臥室並睡到床上。
“怎麼洗那麼長時間?”我隨口問她。
小玲:“今天晚上來了一批新貨,晚上下雨其他的同事都走了,就我一個人整理,出了好多汗,還好后來何總來幫了忙,不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的來。”
提到何超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在我的印象里他不是一個好鳥,因為以前租房子的時候我經常送小玲上下班,那個時候我確實看到過几次何超盯著小玲的屁股看。最讓我記憶深刻的是我搬到這里的第二天,我記得那一天我是因為兩件事而請何偉他們吃飯,第一件是買了房子,第二是我被提為了教導處主任。可是我保證我絕對沒有請何超,而是小玲請的,因為小玲說她有可能會被提升到工程部當經理所以才請的他。那晚的酒喝的很郁悶,何超不僅有些喧兵奪主,而且話里面充滿了色情的成份。每每想起他那張猥瑣的臉,我都恨不得一拳悶的他滿地找牙。
我呼出一口像是對何超不滿的惡氣,轉問小玲:“對了,你剛剛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對面公交站點那里站著個人?”
小玲:“人?沒有啊。”
我:“我看到了。”
小玲:“可能是我沒注意吧。”她一臉疲倦的閉上眼睛:“早點睡吧,今天累死了。”
“嗯。”
看著她安靜的睡著后,我心里非常踏實。真心希望她能安安心心的睡個覺,忘掉這几天發生的一些煩心事。可是就在我准備關掉台燈的時候手機響了。還好我設置的是震動,小玲沒有被驚醒。
我拿起手機一看還是昨天那個騷擾電話的號碼,頓時有些不爽,心里想著你大爺的有完沒完。穿上鞋,我慢慢的打開門走到電腦房里接通了那個電話。
電話那頭還和昨天一樣先是大叫一聲,然后一些亂七八糟的雜音,最后是一段讀白。
一切完畢以后,我輕聲的用很有禮貌的語氣說:“請幫我問侯一下你全家的雌性,另外祝你全家都是陰陽人爛屁股,謝謝。”
掛斷電話,小民心理得到大大的滿足。這是今天以來我最開心的事情,可是沒想到手機又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翻開手機蓋一看,這個電話居然是張思同打來的。
一接通電話我就准備開罵,可是我還沒張嘴,那邊就傳來:“蕭揚,救我。”電話里張思同的聲音異常的恐懼和急促:“有鬼,真的有鬼啊!!”
我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聽見張思同在電話里“啊”的一聲慘叫……隨后電話中斷。
我回撥了很多次,可最后都是語音提示收場。
忽然間像是看到了張思同恐懼的表情和絕望的眼神,剛剛好了一點的心情忽然間又沉重起來,而且這種沉重的感覺突然瞬間蔓延了全身,令我感到疲軟軟,甚至連眼皮都開始下垂,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在這種莫名的、强烈的困意驅使下我回到房間躺到床上慢慢的睡去。
恍恍惚惚半睡半醒之間感覺床在晃動,于是我睜開眼睛。
床的確在晃動——小玲躺在床上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她的整個人都在動,在掙扎,不停的掙扎,她的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肘並不停的哀叫著:“蕭揚、快來救我,有鬼……”
看著小玲一臉的驚恐,我想她一定是做惡夢了,不過小玲在睡夢里喊著我去救她,心里還是有一些感動。可是為什麼?在心里的那份感動的同時,居然還夾雜著一絲絲幸災樂禍的成份?
這時,小玲突然一聲尖叫然后被自己的叫聲驚醒過來,滿頭大汗。
看到我時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鑽到我的懷里。
我抱緊她問到:“做夢了?”
小玲:“恩。”
我:“夢到什麼了,嚇成這樣?”
她已經在我懷里,但是還在發抖,她慢慢的說:“我夢到自己正在床上睡覺時突然聽到一個很奇怪的聲音。本來想把你叫醒,可是你睡的像個死豬,我就一個人順著聲音去找,我慢慢地走到樓下、客廳……那個聲音也越來越近……好像就在院子里……但是走到院子里那聲音就消失了……這時,我看到有一朵花連著花莖倒在了花圃的泥土上,我伸出手去想要把它扶起來……”
我:“你不是最討厭那些花的嗎,為什麼還要去扶?”
小玲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好像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牽引,我根本控制不了。”
我笑了笑:“呵呵,夢就是這樣古靈精怪的。”
小玲接著說:“等到自己也覺得奇怪的時候,突然從地里面冒出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接踵而來的是一陣了陰森的冷笑,那笑聲像是從花圃的泥土下面傳來。我很害怕,擔心從泥土里會突然鑽出一個死人,然后就拼命掙扎,但是不管我用多大的力都掙脫不了,那只手還是緊緊的抓著我的手。這時,原先那軟軟的花莖突然像有了生命一樣的直立了起來,花朵像張開嘴一樣綻開並且咬住了我那只被抓住的手。它在吸自己的血液,我看到我的鮮血正一點點通過透明的花莖沉入地里。”
我摸了摸小玲的頭發:“這是典型的心理暗示造成的,通俗講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小玲在我懷里:“都怪你,和我講那些什麼吸人血的花的事情,害我做惡夢。”
我:“那都是假的,是你自己想多了,何況現在花圃里不是種上竹子了嗎?。”
小玲又將我抱緊了一些:“其實剛剛夢到的那些並不是最可怕的。”
我:“哦?還有更猛的?”
小玲:“在我掙扎的時候看到你突然出現在客廳里,然后就叫你救我。你聽到了我的呼救抄起一把菜刀就跑了過來。”
夢就是夢,一點也不現實。像小玲說的,我聽到了她的呼叫就抄起了菜刀去救她就太玄乎了,好像我是小李一樣隨時隨地隨身都會帶把刀,唯一不同的是他是飛刀我他媽的是菜刀。
我拍了拍小玲的肩:“看見沒有,就算是在夢里,我都是那麼的在乎你。”
沒想到小玲一把推開我生氣的說:“什麼啊,你哪是來救我的,你……你把我的手剁下來了!”
“啊?”我的心猛的一沉。
小玲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難道她心里對我一直都不信任?或者在潛意識里感覺到我不安全甚至威脅到了她?
我苦笑著安慰小玲:“不是真的,做夢而已。”
小玲低下頭去顫抖的說:“可是………這真的是夢嗎?”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抬起頭把手伸到我的面前惡狠狠的尖叫:“你看我的手都被你剁成什麼樣了。”
那是一只血淋淋的斷手!!!!
小孩的家里來了一個遠方的窮親戚。窮親戚帶來了一個禮物送給他,他因為厭惡這個親戚所以沒有要,他的父親只好說讓親戚帶回去給其它的小孩。
窮親戚在小孩的家里過了三夜,第一夜過后的上午,窮親戚說有東西不見了,他說的是小孩子不要的禮物。后來小孩的父親在小孩的被子里找到了,然后父親訓斥小孩,你既然說了不要,為什麼要去偷?
可是小孩不承認,即使在挨了几巴掌以后還依然堅決的說不是自己的偷的。
第二個夜過去,窮親戚又說東西不見了。父親又在小孩的被子里找到了那個東西。可是小孩子依然堅持,看著小孩堅決的樣子,父親也覺得奇怪,並准備晚上監視小孩。
夜里,父親聽到了小孩的房間有動靜,就偷偷的打開門去看,過了不久后,他一臉蒼白的回到房間。妻子看他神色慌張,立刻問:“怎麼了,是不是他偷的?”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為什麼?”
“他在夢游……”
“啊!!!!”
我大嚎一聲把自己從睡夢里驚醒,實在想不到,這他媽的居然是個夢!
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起來一樣。
即使已經醒來,惡夢的陰影還籠罩在心頭久久不能散去。這個夢實在太匪夷所思了,看上去像是一個夢中夢,而事實上又不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夢見小玲的那個夢,確切的說只是夢見小玲告訴我說她做了一個夢,所以如果要將這個夢解釋清楚,針對的對像應該是我。
“張思同的呼救影投到夢里變成了小玲的呼救;花圃里的鬼手和吸血的花,可以說是被自己以前對小玲開玩笑時自我暗示后產生的,也可能是昨天晚上夢到花圃里的僵屍受了影響;砍斷小玲的手是因為昨天晚上小玲出現幻覺時說我當時不是在拉著她跑而是在追她砍的那些話,讓我非常困惑然后成了這個夢的因素。”夢很容易解釋出處,但是夢的結構,夢的方式卻著實令我頭疼。
夢里的我並不是直接去砍小玲,而是通過小玲在夢中告訴我是我砍了她,就是說在我夢里的分支,也就是小玲的夢里,砍斷她的手已經是事實,這意味著什麼?如果我要真正保護小玲,怎麼可能把一個夢分成兩個,而其中一個非要她受到傷害?這是不是證明,我在潛意識里也有兩個分支?而且其中一支對她有暴力傾向?可是我為什麼會對她有暴辦傾向?難道是因為何超?難道今天晚上小玲坐他的車回來我吃醋了,或者說我已經開始懷疑她?
我忽然感到十分沮喪,一想到在夢里我那絲幸災樂禍的心態,我就知道也必須承認這個夢把我揭穿了,它揭穿了我潛意識里對小玲的不信任。我很擔心,雖然我的主意識信任小玲,可是潛意識里卻是相反,最最讓我有些恐慌的是,主意識可以控制,而潛意識不能。
這是很可怕的事情!
小玲睡的很死,我這麼大的叫聲居然還沒有把她吵醒,看來她今天晚上真的很疲倦,或者她前几天根本就沒睡好。看著小玲安靜熟睡的樣子,我開始擔心,擔心接下來的日子會發生什麼事情。
是的,我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城市的另外一個地方,已經入睡的謝雨珊翻了個身把側著的身体平躺,一雙手伸展開來。
剎那間她感覺原本寬闊的床忽然變得很擁擠,而且她感覺自己平展開來的兩只手放在了兩個軀干上,好像是人的身体!
沒有立即睜眼,她同時用兩只手的手指在那兩個像是人的軀干上摸了一下那,像液体一樣黏糊糊的東西立刻沾在了她的手指。
“什麼東西這麼黏?”
正當她想睜開眼睛看看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不要睜開眼睛!”
她的心猛的一怔,聽聲音根本不像是何偉,那是誰睡在我旁邊?為什麼叫我不要睜開眼睛?
那個聲音仿佛知道她在心里想什麼:“我們是你最愛的人啊,不要你睜開眼睛是為你好。”另一個聲音在她的另一只耳邊說:“因為我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所以你最好不要睜開眼睛,我們並不想傷害你,只是擔心你一睜開眼看到我們的樣子你自己會害怕。”
謝雨珊渾身顫抖:“你們是誰?”
一個聲音笑了笑說:“你猜猜啊?”
謝雨珊在腦子里回憶著這個聲音,然后驚恐的說:“你們是……”
咚!咚!咚!
突然傳來的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想說的話。
這時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輕微的響起:“不要去開門,千万不要去開門。”
“為什麼?”謝雨珊閉著眼睛說。
“因為你現在其實是在做夢,你聽到的都是假的。”
“假的?”謝雨珊在心里想著,自己的意識這麼清醒,為什麼偏要說自己是在做夢?她反駁到:“如果我聽到的都是假的,那麼我睜開眼睛看的也都假的了?”
“是的。”那個聲音緊接著說:“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快點睡著,不要去理外面的聲音。”
謝雨珊當然不可能睡的著,她越想越想不通,甚至開始有些惱火,與其閉著眼睛睡不著,倒不如睜開眼睛看看正在她身邊說話的究竟是誰?
她終于下定決心睜開了眼睛。睜開的那一瞬間,耳邊響起輕微的嘆息聲。
謝雨珊看了看房子里的四處,連角落都沒有放過,可是她什麼都沒看到,整個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
咚、咚……
雖然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但是外面有人敲門的聲音卻還在繼續,也就是說剛才閉著眼睛的時候聽到的敲門聲是真的。那另外兩個在她耳邊的聲音呢?
謝雨珊腦袋漲的像充滿氣的球一樣要爆裂了。
“開門哪,珊珊,我是張思同。”雖然隔著几扇門,但是她還是能聽出這確實是張思同的聲音。謝雨珊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她穿起拖鞋打開門走了出去。經過另一間房的時候,她看到何偉連門也沒關扑在床上睡著了,她笑了笑,何偉的睡姿實在太猥瑣!!
她把何偉睡的這間臥室門輕輕的關上后就走到房門口,正准備開門時,消失了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不要打開。”
這一次謝雨珊是真正的從心里面感到恐怖,因為她現在是睜開眼睛的,可是她回頭卻看不到一個人。
幻聽?也許真是幻聽!!
她再次伸手出,不過她自己停住了去開門的動作先把眼睛湊到貓眼處看去!
樓道那里的感應燈是亮的,沒錯,外面的那位果然就是張思同,而且看樣子他還是淋著雨來的,渾身透濕,就連他的三七分都被雨水衝的凝成了一團。
這下她放下了一百個心去開門。
可是握在門把上的手突然間被人抓住竟然不能動彈!
“不要開,外面的也是鬼!”這個聲音在她耳邊一字一字的重申:“他才是惡鬼!”
明明你才是鬼,張思同是我朋友?謝雨珊在心里緊張的反駁。
“你不信?那好,你再從貓眼里看一下外面的人,一定要注意看清楚他的眼睛!”
耳邊的這句話說完,謝雨珊就感覺到無形之中握住自己的手拿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透過貓眼看著張思同。
可是她的眼睛還沒有完全湊到貓眼前,就看見一只猙獰恐怖的眼睛正對著貓眼往里看。
雷雨交加。
這是這個城市的又一個地方,墓地,寶山墓地。
他叫老虎,看守員。
和監獄,看守所里的看守不一樣,他們看守的是活人或者快死的活人,而老虎卻真真切切就是看守死人的——墓地看守員!
事實上他姓黃,小名狗娃,老虎只是他的外號。
每每想起這個外號的由來,他就忍不住開始回憶起當年。
年輕的時候,也就是70年代初期,他住在一個非常偏僻四面環山的小村子里。那個小村子里有一只老虎經常進入村子,有時偷吃只雞,有時扒只豬,反正是牲口類的它都喜歡。村民們一到晚上就關緊門窗,甚至把牲口都放進自己睡覺的地方。
老虎在那一晚又出現了,它大膽的走在村子里尋找著,可是找來找去也沒找到一只,哪怕是毛!
它怒了,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今天要重口味,吃頓人肉。
義無返顧的挾帶著虎嘯以雷霆之勢衝進了一個村民的家——如果它一早就知道這個重口位的決定會帶來致命的打擊的話,它寧願一輩子像狗一樣去吃屎也不衝進去。
它碰到了他,老虎碰到了狗娃!
它一衝進去就看到了一片寒光,然后它徹底看不見了,而且它驚恐的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
其實老虎在門外停滯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准備。雖然害怕,但總不能讓它重了口味。
他當時單身,父母也老早就噶屁掛掉,所以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但是他有兩把刀,兩把割牛肉的尖刀。
老虎的頭剛從門外伸進來,他的兩把刀就十分精准的插進了老虎的一雙眼睛里。他至所以能插的這麼精准還要多謝平時的鍛煉,他平時只要有空就會關上門拿出很像隔壁一個少婦老公的小人像然后用針插他的小几几部位,他邪惡的幻想著把少婦老公插陽萎以后少婦寂寞難耐的來找自己填補漏洞。可是這種打小人的方法不僅沒有效果,而且聽聲音感覺少婦的老公好像比以前更加威猛,夫妻兩個也更黃更暴力。雖然如此,但他畢竟練成了見縫插針的絕活,而且非常有用。
他把兩把刀插進老虎的一雙眼睛后,立刻一個就地翻滾翻到大門旁邊趁著老虎還沒剎住四只爪子,迅速的關上門。是的,他要來場關門打虎。
除了兩把割肉尖刀外,他還准備了一把擔槍!一般農民家里都有的擔槍。所謂的擔槍實際上不過是一根扁擔的兩頭各裝了一把刀而已,但是這兩把刀絕不遜色與部隊軍刺的鋒利。
他抬起擔槍對准看上去已經像是病貓一樣的老虎額頭上的那個王字中間猛的刺了過去……它永遠沒有想到自己牛逼轟轟的有著象征意義的標志“王”,竟成了獵手致命的靶心。
老虎這個外號從此和他形影相隨。
當然,他打死了國家保護動物也為此付出了代價,那個年代如果不是全村聯名上書保他,估計得准備洗干淨屁股把牢底坐出一個窟隆。
三十年在監獄里渡過,出獄時,縣政府某個腦子發熱的領導出乎意料的人道,考慮了他坐牢的這三十年里時代的變化太大,怕他適應不了,就破天荒的幫他安置了這份看守墓地看守死人的工作。
他現在已經到了一只腳快要踏進棺材的年紀,可是他還是非常的大膽,半夜的時候不僅敢一個人走進墓地拉屎,而且有時忘記帶紙的時候還敢扯下墳頭上的掛紙擦屁眼,而且邊扯邊擦邊對碑上的遺相咆哮:“看什麼看,有種出來單條。”
此刻他站在窗前,焦急的看著被雨吞噬的黑夜,如果不是下雨,他今天一定把良好的排泄習慣堅持到底。所以他在焦急的盼望著雨快點停下來,哪怕只停十分鐘,他就足夠拉一泡屎。
就在這時,一條黑影快速的從墓地進出口處閃進墓地。
“什麼人?”老虎憤怒的叫了起來,因為他實在無法容忍沒有經過他的允許有人擅自走進墓地,特別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迅速地穿起雨衣,帶上手電,衝了出去。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儿飛蟲儿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蟲儿飛花儿睡,一雙又一對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東南西北……”
一陣憂怨的歌聲在耳邊響起……
“是誰在唱歌?”我在心里暗罵著,“是誰那麼沒有公德心在半夜里唱歌?”
“不對,歌聲響起的地方好像就是在臥室里!”這樣想著我立刻極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可眼皮沉重的像是被線縫上怎麼睜也睜不開。
這時我聽到了一個女人“噓”了一聲后壓低著聲音說:“別唱了,吵醒了爸爸,他會打人的。”
又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傳來:“爸爸為什麼老是喝酒啊。”
我確定我現在躺在床上,更確定我沒有女儿,還確定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根本不是小玲。所以一聽見在我的臥室里居然有陌生的兩個人在對話時,內心立刻不安起來。
女人的聲音停了片刻又響起,聲音中帶關宛轉的哀嘆:“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小女孩:“那我們來捉迷藏吧。”
女人:“好吧,但是你要答應我,千万不要太大聲。”
小女孩:“嗯。”
“捉迷藏?”我忽然想起了那個捉迷藏的視頻,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油然而生。
女人:“那你先出去,我躲起來,說開始你再來找好不好?”
女孩:“好。”
我聽見一個腳步聲走出了房間,然后又聽到衣櫃的門被打開然后又關上的聲音,緊接著從衣櫃里傳來女人的聲音:“開始。”
十几秒鐘后,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我感覺到小女孩像我的方向走來,是的,我能感覺的到,我感覺到一大坨肉靠在我的手臂上,我猜想那一定是小女孩的肉瘤。
慢慢的,腳步聲離我而去,朝衣櫃的方向走去。
“對了,”我在心里默默的說,“你媽媽就躲在衣櫃里。”和視頻里的一模一樣,我想過不了多久小女孩應該馬上就會找到衣櫃里的媽媽。
可是等了好久,卻等來了小女孩的哭聲。
怎麼回事?怎麼和視頻里的不一樣?
這時,我感覺自己被一雙小手用力的推動著,耳邊響起:“爸爸,媽媽不見了。”
“不要吵!!”一個男人的喝吒聲如驚雷般在臥室內響起並震蕩回響。
聽到這里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沒有想到,這句話居然是我說出來的,更沒想到我竟然還會接著憤怒的咆哮:“你要再吵,老子殺了你!”
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根本連在我腦海里面想都不曾想過,這是為什麼?我的嘴此刻竟然不是我的?
小女孩在哽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不敢哭的大聲。
心里面好難過,我很想對她說剛才不是我說的,可是我想說的話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突然,我感覺自己忽然站了起來!雖然睜不開眼睛,但是我真切的感覺到我站了起來。然后我聽到了一連串手掌用力打在皮膚上的聲音……
立刻傳來小女孩發瘋似的尖叫:“爸爸,不要打,我不哭了,不要打啊!”
“誰在打她?是誰?她爸爸是誰?難道徐林?”不好的預感瞬間擴散,我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出,但在心里卻默默的用力,是的,我要睜開眼睛,我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打小女孩。
天隨人願,我終于睜開了眼睛!
然后我發現此刻的自己,竟然正拽著小女孩的頭發,拼命的用膝蓋去撞小女孩的頭,小女孩的一張腫脹的肉瘤臉頓時血肉模糊!!
居然是我在打她?我竟然就是她口中的爸爸?
“我的天哪,停下,快點停下,我不要再撞她的小腦袋了。”
可是無論我多麼用力的去控制都沒用,感覺自己的行為被某種神秘的力量脅持,它控制著我一直不停的用膝蓋撞她的小腦袋。
很久很久……小女孩從叫著爸爸求饒到尖叫到一動不動的,她終于軟軟的倒了下去。
她死了!!整張臉完全變型,鼻子橫歪在臉上,左眼睛里的眼珠掛在眼眶外面晃動,鮮血正從她的七竅中流出。
居然是我殺了她!
“對不起,”看著她幼小的屍体,我在心里對她喊著:“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我終于控制不住的哭出了眼淚……
看著我的膝蓋上沾滿了血甚至還有皮肉時我几乎都要嘔吐,這一刻我也終于停止了撞擊的動作,一下子跑了出去,我跑向衛生間,是的,我想吐!
可是沒想到跑去衛生間方向的我居然失控的拐進了廚房。我震驚的看著自己竟身不由己的在廚房里拿起了菜刀,然后轉身往樓上走去……
“為什麼會這樣?”深入骨髓的恐懼,我預感到接下來一定會有更恐怖的事情發生!
天哪!
我居然又走進了臥室,而且拿起菜刀直接就往已經躺在地上的小女孩身上砍去!!拼命的砍著,鮮血像噴泉一樣到處亂射,我砍斷了她的頭,她的腳,她的手,然后我又破開了她的肚子,挖出了她的腸子……
我聽見自己在獰笑!!
血,一地的血。肉,一地的肉與內髒……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從衣櫃里尖叫了一聲跑了出來。哦,對了,這個應該就是小女孩口中的媽媽。此時她正拼命的的臉往臥室的門外跑去!
“千万別去追她,”我在心里祈禱著。
可越是擔心的事越是發生了,她才奪門而出時,我就追了出去,而且在樓梯口那個地方就抓住了她!我扯住她的頭發,揚起手里的刀……
“卟”的一聲,刀一下子砍進了她的后頸,她發出凄慘的叫聲卻倒不下去,因為我的手仍死死的扯著她的頭發。
緊接著我瘋狂的將她像柴一樣一刀一刀劈開,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掉在樓梯上,最后滾下去的,是她的頭顱!就在她的頭顱滾下樓梯的一瞬間,我的眼前突然一黑, 一頭栽倒!!
“醒醒,快點醒醒。”
耳邊突然傳來小玲一陣急切的聲音。
在小玲的不斷推扯中我終于從惡夢中醒了過來。
天已經亮了,但外面的光線並不好,天色也是灰朦朦的。
“你干什麼?嚇死我了?”看到我睜開眼小玲總算吐了一口氣。
我:“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小玲說:“我剛起來下去做早飯,就聽到你在樓上鬼叫鬼叫,我連忙跑上來,然后看到你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手舞足蹈。”
“哦。”我淡淡的回答:“可能是做夢了。”
小玲安慰著我:“都說了你不要想太多啊,看把自己搞的什麼樣子。”
我看了看掛鐘,然后對小玲說:“都快8 點了,你去上班吧,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小玲也看了看掛鐘,然后點點頭說:“那我去上班了,早飯我做好了,你記得下去吃。”
我“嗯”一聲。
“還有。”小玲在出去之前囑咐:“要麼去朋友那里玩一下,就算打個電話聊聊天也好過胡思亂想。”
“嗯。”我拿起手機做出打電話的樣子說:“我這就打電話給張思同。”
小玲聽我這麼說才放心離去。
“來電提醒為你服務,我們將以最快的方式通知對方……”張思同的電話仍然是語音提示。想起昨天晚上他打電話過來說的那些話,心里不免開始疑惑,暗想著他會不會是開玩笑?這樣想著我決定先不去想他的事情,還是等到中午的時候再打一個電話給他,說不定現在還在睡著囫圇覺沒有開手機,。
不過一想起剛才做的夢,我的心又開始沉重起來。
夢里的血腥場景甚至連每一個細節都太真實了。可再怎麼真實的夢都是虛幻的,都是假的。夢里那對母女捉迷藏的片段我可以用以前看過那段視頻做為解釋,如果僅僅單純的是這麼一個夢,我一點也不會害怕。可是后來我為什麼會變得像是一個殺人狂魔一樣凶殘?
最可怕的是因為夢里后來的血腥場面,我好像在哪經歷過。
這種感覺非常的强烈。
7 月3 日,星期四,一天都在下雨,到了傍晚的時候還出現了閃電和雷聲。
中午的時候我打過電話給張思同,不過仍然是沒人接,打電話給何偉他們几個,他們也說聯系不上他。張思同是我的好朋友,擔心肯定是有的,但同時也擔心自己。
因為這些天的事太混亂太古怪,腦子里的思維像是被透支了一樣疼痛。為了不讓自己真的變成神經質一樣的人,我決定從中午開始什麼事都不去想,找了個網絡游戲傳奇玩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又到了晚上。
從來就沒有玩過網游的我在游戲里給人虐的生不如死,有時候我氣的直想伸手進去把對放揪出來個真人PK。
又一次在游戲里被別人打死之后,我終于厚著臉皮找剛拜的師父幫忙。在我的印象當中,師父級別的應該都很牛叉。師父聞聲而來,和我站在一起並問我:“是哪個打你?”
我看著站在安全區外非常囂張的那個武士回答:“他。”
師父:“嗯,你呆在安全區別出去。”
“好。”我高興的敲字:“看你的了,一定要幫徒弟報仇。”
“不是,我是說你以后看到他就躲進安全區。”
……
失落,找了個廢柴當師父。
這時,一束光柱閃過窗戶,我立刻跑到窗邊。
停在院門口的還是何總的車子,小玲從里面出了撐起傘和昨天一樣對著里面的何超打了聲招呼,然后轉身走進院子.
不知道是感覺還是真的看到了,小玲在向里面打完招呼后轉身打開院門走進來時,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燦爛到像剛吃了蜜一樣。
車子掉頭,光柱也隨著往來時的路照去。
當光柱照到公交亭的時候,我又看見了昨天那個站在公交亭子里的人,是的,他又出現了。
還和昨天一樣一身雨夜夜行的雨具,他沒有東張西望,像個雕塑一樣杵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車燈快要把他照的很亮的時候,他才稍微的往亭子里靠了一些,他在躲避車燈!
就在車燈即將從那個人身邊開過的時候,我感覺到他往我這邊看了過來!在我几乎快要看到他的那張在雨衣帽里的臉時,也就是一剎那的時間,燈光突然消失,那個人迅速隱匿在黑夜中。
可是我有種强烈的預感,我感覺到那個人此刻正在黑暗中注視著我,所以我的眼睛也一直死死的盯著那個人剛才的的方向!
像是一種對峙,黑雨白,明與暗的對峙。
也許是天隨我願,這時,天空忽然閃起一道光亮。
光亮雖然很短暫,但是因為我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那里,所以借著這道光亮我終于看清了。而在那一瞬間,我的瞳孔開始擴散,刺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
因為我看見的那個人也正在看著我,而他,分明就是我自己。不可思議,我竟然看見了自己,這他媽的太不可思議了。
光亮消失后,那個我看見的自己又一次完全消失了。
莫名的恐懼從心底泛起侵噬身体的每一寸肌膚,然后又滲入骨髓。
那種感覺仿佛有些空洞,我已經忘了該做什麼,該想什麼,我聽不到任何聲音。
與世隔絕般的寂靜。
就連小玲進來我都沒有聽見,直到被小玲推了几下后我才緊張的反應過來。
小玲看著我,再看看窗戶外面:“看什麼呢?叫你這麼多遍,怎麼都不理我,我還以為你沒在家呢!”說完小玲就一屁股坐到電腦前開始上網。
我靜靜的站在那里,沒有說話。
小玲玩著電腦又轉過來看著我:“別杵在那里了,你先去洗澡吧,我檢查一下你都和誰在聊天。”
“嗯。”
為了不讓小玲擔心我的狀況,在小玲面前我裝做神情自若的樣子,回到臥室拿了件睡衣然后下樓到衛生間里洗澡。
噴頭里的冷水不停的灑在我的頭上。
是的,此時此刻我也確實需要冷靜一下。我要冷靜的去思考公交車亭子里出現的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當然不會是自己,在那一瞬間我也許是出現了幻覺,或者是那個本身長的和我就有點相似而已。可是連續兩天,他為什麼連續兩天都守在那里?通過這件事情讓我想起了前天晚上小玲說我砍她的事情。那件事我已經通過那邊被我破壞過的草叢可以證明是小玲幻覺,但那天晚上是誰幫我關的門推的車?難道就是那個人?就算是,但他為什麼那樣做?
我總覺得他的出現並不偶然,可是太多事情我想不通!
就在我有些沮喪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傳來並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我的手機,手機鈴聲是周華健的《朋友》的副歌!我記得剛去臥室拿衣服的時候手機放在了臥室的床頭櫃上,我想小玲聽到鈴聲應該會接,然后就抹上香皂,繼續洗澡。
鈴聲卻一直在響,我在衛生間里大聲的喊:“小玲,幫我接下電話。”
可是過了兩下,除了小玲沒有搭理我之外,手機的鈴聲始終沒有停。
我對著樓上大聲到几乎像是在嘶喊:“我剛涂上香皂你幫我接一下。”
小玲還是沒有回答我,但手機鈴聲還在不停的響著。
“你聾了啊。”我几乎是有些怒氣的衝上樓,是完全赤裸一搖三擺的衝上了樓。我沒有先去臥室接電話,而直接往電腦房奔去。因為電話等下可以回一個過去,心里的怒氣不撒不爽。
可當我衝到電腦房門口的時候,我的所有怒氣突然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極度的驚悚!
一個女人,一個披著長發的白衣女人站在小玲的背后用兩只灰白的手捂著小玲的耳朵……
“一月的摸,摸到姐姐的大奶子,奶子圓又圓。”
“二月的摸,摸到姐姐的大腿邊,大腿嫩又白。”
“三月的摸……”
一邊開著車,他一邊猥瑣的唱著齷齪下流的十八摸。
他叫何超,今年三十七歲。
公司的人叫他何總,看不慣他的人都叫他何大胖子,不尊重的人稱呼他是何豬,更不尊重的則直截了當的去掉了他的姓名叫他——豬。
他不在乎,因為他覺得所有在背后說他是豬的人,事實上連豬都不如,他們只能賊頭賊腦的像耗子一樣人前說人話人后說鬼話,這種人最無恥也最可憐!
用現在的話就是對自己的成就羨慕忌妒恨!
當然,他承認自己在對女人方面或多或少有些變態, 就像剛才在KTV 里硬是當著朋友的面把一個公主給辦了。當時那個公主痛苦的鬼叫聲,讓他徹底瘋狂,動作更激烈,頻率更快。
十年前,他二十七歲,家境不好,沒房沒車沒票子典型的弱勢群体。沒有女人願意嫁給他,曾經相過兩次親,都沒被人看上。
他能理解當時別人說他面煞孤星注定孤老一生的話。他也漸漸感覺到,女人們愛男人只是個借口,愛男人的錢包才是真的。
他在一家電腦修理公司當修理工,有一次一個女顧客拿機子來修的時候,他在背后偷偷的去看她的屁股。對于一個二十七還沒有結婚的人來說,性飢渴在所難免,相信每個人在成長的道路上都有過類似的經歷。
可他也算倒霉,偷看女人的屁股時太投入給她發現,然后她像個潑婦一樣把他一頓臭罵!
他很惱火,在心里罵著," 賤人,打扮的這麼性感不就是為了給男人看的,為什麼有些人可以看,我看一眼就說我變態、色情狂?“
從此在他心里越來越憎恨女人!他在心里發誓,等自己有了錢,一定要把這個女人辦的踏踏實實!也就是從那個時候他開始注意公司每個部門的情況,認真的學習經營之道。一年后,他貸款開了一間聯想品牌的電腦專賣店,發展到現在已經在離縣有了七家分店。
他結婚了,開店的第二年就結婚了。女人雖然老是給人追求浪漫的感覺,但事實上女人是很現實的動物,像獵狗一樣有著敏銳的嗅覺,能聞的出人的高低貴賤,然后聞到低的姿態就高些,聞到高的,自己就賤些,甚至送屁股過去!很快就有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嫁給了他。
男人天生就色,不色的男人是他媽太監。所以這麼多年他遠遠不止一個女人,不過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兩個曾經和他相過親的女人還有那個罵過他的騷貨,特別是面對曾經罵過他的騷貨,他做到了當初的誓言。可是他沒想到會那麼容易,他只是請她吃了頓飯,再給她買了件貼身短裙,然后就在一個酒店的房間里把她辦了,只是有一點很懊惱,他發現自己很難把她真正的辦踏實!
和他相親的兩個女人雖然都嫁了人,但是照樣讓他搞定,而且他確定如果現在打電話,這兩個女人都會屁顛屁顛的過來。因為,錢真的無所不能,這也一直是他信奉的。
但是自從兩年前她來到公司后,他信奉的這個東西感覺好像有些用不上。
她長得很美,屁股和胸很大很性感,他本以為像這樣的女人隨便給點好處就會像狗一樣趴在床上翹起屁股來等自己。可是盡管他把她從銷售前台提到工程部當倉管,私下里加了她几乎是雙份的工資,還是沒能打動她。
他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樣套近乎還是使手段都能被她很智慧的化解掉。每次看著她的屁股,他都郁悶的很,一想到這個屁股只有那個窮酸的老師可以進出,他就恨得牙癢癢。可到底還是沒有辦法,他也只好在和別的女人性交時幻想是和她在做……
就在這兩天,他感覺到好日子即將來臨。昨天晚上雨很大,她主動提出要他送回家!其實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釋放了一個信號。他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昨天在車上他掛擋的時候,還故意一不小心的碰到了她的手,而且她好像不在意的樣子。今天的雨並不大,他說要送她回去,她也沒有拒絕,而且在車上的時候居然還說自己的丈夫這段時間有些不正常,這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他有理由相信只要把工程部經理的位置讓給她坐,最多不超過三天,她就會主動脫光衣服坐在自己的身上搖擺。
所以今天晚上他很興奮,興奮到平日正宗的十八摸都給他唱的更無恥,他扯著喉嚨瞪著眼睛用力的唱著十八摸里的最后一個月:“十八月的摸呀,摸到姐姐的大鮑魚呀,里面流水水呀,好像在等我掏……”
可是掏什麼鳥東西還沒有唱出來,車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他甚至還來不及看那個人的穿著,就下意識的把方向盤往左打!!
可是左邊是縣城里唯一一處還沒有裝上石護欄的地方。
下面是懸崖!
一個女人坐在床上,如瀑布般的黑發披垂下來,恰好將她的臉掩住。她輕輕翻動著手里的相冊,每翻一頁,她都會不停的變動著眼睛里的神色,有時會漲開瞳孔,充滿仇恨恐怖的讓人心寒;有時會眼眸婉轉,溫柔的令人垂涎;兩種尖銳矛盾的眼神隨著相片的翻動來回快速的轉換,以致于讓人感覺心寒的癲狂。
她忽然從相冊里抽出一張照片,眼睛里射出詭異的冷芒,布在眼白周圍細小的血管越來越紅……突然,她發出一絲極度刺耳的獰笑,然后瘋狂的將照片撕成碎片……碎片離開她的手,在空中短暫的停留后,輕輕的散落了一地。
然后她又靜靜的垂下頭來,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地上的碎片!
可她不知道,此時還有另外一只眼睛從那個被蟻食的小洞里注視著她?
只是這只眼睛里充滿了驚恐!
7 月4 日,星期五。
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感覺確實很舒服,可是醒來之后看到自己穿著睡衣躺在臥室的床上時,腦子立刻想起昨晚的事情。
我記得昨天小玲回來的時候我先是發現公交車亭子里有人,之后我就去衛生間洗澡,洗澡時聽到手機響了然后光著身子跑到樓上准備接電話,跑到樓上后我看到小玲的背后有一個披發的女人,我只能記到這里,再然后發生了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但是我想應該是小玲把我扶回了臥室睡覺並幫我穿上了睡衣。
相比醒來之后的苦惱我倒寧願就這麼一直睡下去。
中午,小玲回來后,我被小玲慘白的臉色嚇了一跳,而且她好像有什麼心事,吃飯的時候一直低頭頭在思考著什麼。
我夾著菜放到她碗里時,她慌亂的說了聲謝謝,然后又低頭開始思索!
“怎麼了?”我問到:“你在想什麼?”
小玲抬起頭佯做笑容:“沒什麼啊。”盡管她這麼說,但我在她眼里還是感覺出她有什麼心事。
我剛想再問,這時,院門響了起來。
打開院門我看到了韋警官。
——
客廳里。
韋警官看了我一眼后又看著小玲說:“我過來只是問你几個問題,你不用緊張。”
小玲點了點頭。
韋警官:“何超昨天晚上開車回家時掉下懸崖死了這件事,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
小玲默默的點著頭:“上午去上班的時候就知道了。”
韋警官:“本來這件事是交警部門負責的,后來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員把案子交到我們刑偵科。”
小玲:“不是交通意外嗎?”
韋警官:“從現場來看的確是意外,可是在事故現場,死者的內褲里我們發現了精液。”
小玲緊張起來。
韋警官:“而且我們還發現副駕駛的坐位上有女人的頭發。”然后他眼神犀利的看著小玲:“有人說昨天晚上看到你坐在他的車上。”
小玲跳了起來:“我昨天晚上是坐過他的車,但我只是因為下雨讓他送我回來。”
韋警官:“你几點到的家?”
小玲:“9 點20分左右。”
韋警官轉頭看著我:“是嗎?”
我鎮定的點了點頭。
韋警官忽然笑了笑:“他的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的十二點左右,也就是說就算是凶殺案,你也有不在場的證據,所以你不用緊張。”
韋警官接著:“那你知不知道之后他去了哪里?”
我:“警察同志,你要搞清楚她是我老婆不是他老婆。”我有些情緒失控。
小玲連忙圓場:“回來以后,我們就睡下了,我不知道何總去了哪里。”
韋警官帶著笑意的看著我:“對不起,我說錯話了,然后他站了起來:”那好,我先回去了。“
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我忽然問:“有沒有找到徐林?”
韋警官:“暫時還沒有。”
我不屑的嘲笑著說:“都一個星期了!”
冷冷的看著韋警官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坐車走后,我和小玲回到客廳。
直到小玲去上班,我們之間沒有一句話交流。
但是整個下午直到晚上我的心情都很郁悶,感覺自己投在到地上的影子都是綠的!
——
小玲沒有上晚班,也許這一段時間都不用上班了。
何總死后公司上下就亂成了一團,更有傳出何總的老婆准備將公司賣掉的消息。何總還屍骨未寒,如果她真這麼快決定把公司賣掉,足以證明她愛的是錢不是人,也許為了錢她連豬都能要。
小玲一動不動的側著身子睡著,但是我知道她沒有睡著,我相信她根本就不可能睡的著。我當然更不可能睡的著,實際上當韋警官問到小玲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來時,我表面很鎮定,內心卻比他還要疑惑。特別是當韋警官說發現何超內褲里的精液時,我几乎都快崩潰了。我不想懷疑她,可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就是她和何總在擁擠的車里性交的畫面!
頭要炸了,真的要炸了。我草他媽的終于忍不住心中的鬼火忽然雙手握拳狠狠的砸在床上,響聲把小玲嚇的坐了起來,她驚訝的看著我:“你干什麼?”
我豁出去了,直截了當的質問:“昨天晚上你坐他車回來的時候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
小玲神色緊張的看著我:“你懷疑我?”
我不否認也不承認的看著她:“是我在問你。”
小玲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居然紅了起來,她搖著頭:“我沒有。”
其實再蠢的女人未被捉奸在床也不會承認,我沉默了片刻才勉强壓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后平靜的問她:“你提工程部經理的事情怎麼樣了?”
小玲:“本來何總說下個星期就開會宣布,可是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我冷冷的笑了笑:“說的也是,如果早知道他那麼短命,你就不用那麼費盡心思討好他了。”
小玲當然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大聲的說:“我什麼時候討好他了?”
“我不吼你你還吼我?”我也大聲的對她說:“你沒有討好他,為什麼要經常在他面前把屁股扭的像根麻花一樣?你說你要沒給他好處,他那種像種豬一樣的色鬼憑什麼讓你當工程部經理?”
還沒把胸中的郁悶發盡,小玲一個巴掌甩了過來,頓時我眼冒金星。
小玲打了我一巴掌自己卻哭了出來:“你發什麼神精?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小玲看著我:“我知道你懷疑我,但是我要告訴你,今天我是對警察隱瞞了很多事情,可我那是為了你啊!”
“為我?”小玲的一巴掌將我從瘋狂中拍的清醒了許多。
小玲忽然問我:“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什麼我到哪里去了?你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我不是在家嗎?”
小玲搖搖頭:“我不說是說那個時間,我是說睡著之后。”
“睡著之后?”我思索了一下對小玲說:“記得你回來之后,我先是去洗了個澡,然后……”
話還沒說完小玲立即打斷了我的話:“你昨天確實洗了澡,但不是睡覺前洗的。”
我不解的問:“什麼意思?”
“昨天晚上我回來后叫你下去洗澡,但是……”她停了一下猶豫的望著我慢慢的說:“你根本沒有去。”
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什麼?我明明……”
小玲又打斷我的話,搖著頭說:“我回到臥室的時候看到你連衣服也沒脫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如果真如小玲說的,那麼昨天晚上后來發生的事情都是我的幻覺或者是夢?
“夜里我醒過一次,因為我聽到了你在衛生間里洗澡的聲音。”她看了我一眼又說:“可那時已經到了一點多鐘,而且今天早上我還看到衛生間里有沒被完全衝掉的稀泥。”
我:“泥?”
“是的,是泥。”小玲嘆了嘆:“也就是說,你昨天晚上出去過,而且是一點鐘之前。”
“怎麼會這樣?”我像極了一只斗敗的公雞,焦慮的把手插進自己的頭發間撕扯。
沉靜了一段時間后,小玲開口:“所以今天上午去上班的時候聽到何總死的消息,我就懷疑?”
我:“懷疑什麼?”
小玲:“我懷疑是你殺了他。”
她說的有板有眼,而且從面部表情里我看不到一絲撒謊的痕跡。我看著她:“我為什麼要殺他?”
小玲:“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其實一直以來你就不相信我。前天晚上何總送我回來的時候,我在院子外看到你站在窗前看著我們,你不知道你當時的眼神有多麼凶狠,好像要殺人一樣?”
我反駁到:“你明知道我不高興,為什麼昨天還要讓他送?”
小玲反問:“你不是說好要來接我?等到9 點你都沒來,外面又下雨,怎麼辦?我難道不回家,那樣你不是更懷疑?”
我語塞,是的沒錯,我是答應過要去接她下班,可是外面下雨我出不去。
小玲盯著我盯了很久然后說:“可是我不相信你真的殺了人,至少從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里我看不出你在撒謊。”
我嚎叫:“我本來就沒有撒謊。”
小玲:“所以,我懷疑你是……”
我:“是什麼?”
小玲:“夢游的時候殺了他。”
“不可能。”我大聲的說:“我從來都沒有夢游的歷史怎麼可能好好的去夢游?”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如果你不是夢游昨天晚上一點多在樓下洗澡的時候為什麼會鬼叫鬼叫的要我接電話,可是哪里有電話的響聲?我看到你有些不對勁的往樓上跑,就又躲到衣櫃里,過了好長時間,一點動靜沒有了我才出來,然后我看到你沒有穿衣服躺在電腦房的門口睡著了叫也叫不醒,我只好把又把你拖到床上穿上了睡衣。”
天哪,小玲的話像針一樣插進我的心髒,她說的不正是我昨天晚上的夢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真的是夢游了?等等,不對勁,我的腦子里想到了一個非常不對勁的地方,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句話。我疑惑的問小玲:“你剛才說的”又躲到衣櫃里“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是”又“?”
聽到我這麼問,小玲極勉强的啟動唇齒:“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早上發生的事?”
“昨天早上?”我看著她,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好好的提起昨天上午發生的事:“昨天早上我好像是做了一個夢,之后你把我推醒了。”
“錯了。”小玲堅決的說。
我疑問:“什麼錯了,這都是你對我說的啊?”
“是我說的沒錯。”小玲看著我:“我那是怕你聽了真實的情況受刺激。”
我愣了一下:“那你就把真實的情況告訴我啊,你要不說我才真他媽要瘋了。”
小玲無奈的點了點頭:“其實昨天上午將近六點的時候我看到你穿起鞋子下樓,當時我想既然醒了就起床算了。然后我准備下樓,可是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看到你拿著把菜刀從樓下跑了上來。”小玲面色恐懼的說:“當時你臉色發青,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殺機。看了你的樣子我以為你要殺我就馬上躲到衣櫃里。從衣櫃里我看著你站在床前,揮著手上的菜刀拼命的剁著不存在的東西?”
我心糾結成了一團,我想起了那個血腥的夢,難道我感覺到的熟悉感是因為我夢游過?
小玲越說越緊張:“就在這個時候,你突然往衣櫃這邊看過來,我馬上意識到你可能聽到了里面有人,就立刻逃了出去往樓下跑,就在我跑到樓梯口的時候,你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然后你一刀剁了下來!”
聽到這里我整個人都像是坐在針氈上,而小玲卻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還好,刀差一點就砍到我的脖子時,你就一頭栽倒在地上昏睡過去。等了好久以后才敢把你拖到床上去的,剛把你拖上床你就醒了。”
“怎麼會這樣?”我緊張的有些發抖:“我記得那只是我的一個夢?”
小玲:“所以我說你應該是夢游了。”
我冷靜了片刻然后問她:“你是說我有可能在夢游的時候跑出去殺了何總?”
小玲看著我沒有回答,她顯然不願相信我殺了人,不過她的眼睛里卻充滿了不確定的神色。我相信她絕不可能是在編故事,因為她說的事情明顯是我做過的夢。也就是說她看到的是我做的夢,而我實際上並不是在做夢而是夢游?可是我他媽的真的從未有過夢游的歷史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崩潰了,我真的崩潰了,一茬茬的不可思議接踵而來,先是做惡夢,再是夢游殺人,我他媽感自己活脫脫一個精神病。一種强烈不祥的感覺像藤一樣纏繞著整顆心髒,越勒越緊。
小玲終于在忐忑中睡著了, 我卻陷入一片泥濘的思考當中。
自從抹牛眼淚的那個晚上起我的生活就一點點的發生了變化,雖然我不願承認,但事實上確實如此。比如抹牛眼淚后的晚上謝雨珊說看見鬼,然后第二天在我家花圃底下發現了小女孩的屍体;接下來的是騷擾短信,騷擾電話;前几天小玲也出現了我追她砍的幻覺;還有這几日來我頻繁的惡夢和這兩天的夢游……所有的事物開始變的有些詭異。
現在我很難用科學去解釋這些天發生的那些甚至有些怪異的事情。
抹牛眼淚的晚上,謝雨珊究竟是出現了幻覺還是真的看到了鬼?發現屍体后的第二天,那個有些恐怖的手機號發來短信,張思同何偉包括謝雨珊他們都收到的那些短信真的是巧合?就算是象天氣預報那樣的群發短消息,就算是有心理變態的人發騷擾短信,可他為什麼能夠那麼准確的說出盒子、媽媽、解剖、警察、法醫科停屍房這些關鍵詞,甚至連盒子里的女童屍体的名字叫小美都知道,這些也是巧合?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七月發給我郵件里面的內容,然后把這些天來遇到的事情一總和,我得到了一個結果:所有的事情既然都不能用科學解釋,那麼就是在我的這個房子里可能真的有鬼。而且聯系起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我有理由相信這個鬼就是七月說的披發女鬼。
可是鬼又是從何而來的?是一直就在這房子里,還是當我參于了那次抹牛眼淚見鬼的游戲后才出現?如果真的像張思同說的,玩牛眼淚就像玩筆仙一樣,只要有一個人看到鬼,其他抹了牛眼淚的人哪怕是沒有看到鬼,也會跟著一起倒霉,那麼,也就是說謝雨珊真的見到了鬼?可如果我沒記錯她當時說自己看到的是兩個男鬼,而我這些天來夢里面看到的和七月口中說的都是女鬼啊?
雖然總感覺這個女鬼似曾相識,可是想破腦袋都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見過。
昨天晚上我一點之前究竟去了哪里?為什麼明明是小玲回來以后我做過的事情竟變成了睡覺以后的事情?小玲說在衛生間里看到一些稀泥巴,那麼昨天晚上我究竟去了哪里?難道我真的是去殺人了?
想起何超的面孔,突然一絲驚恐的寒意從心底冒起,天哪,我竟然發現他就是我在夢里看到的司機!
后背一陣發涼。
那天晚上鬼來電里的內容:“地獄之門已經打開……無數個惡魔從地獄之門里逃出……誰開啟了地獄之門?誰將受到來自地獄的懲罰……惡魔正向你一步步逼近……”,這段鬼來電中所說的內容究竟指的是什麼?
難道地獄之門已經打開指的是何偉從花圃里挖出的屍体?也就是說那個鬼是長著肉瘤叫小美的女孩是惡魔?那麼它指的誰開啟了地獄之門是何偉,還是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它要懲罰的是個人,還是我們全部?如果是全部人的話,有一點我想不通,現在除了那三個警察還不知道有沒有收到那條短信之外,我們那天在場的人連小玲都收到了,為什麼只有我沒有收到?何總從頭到尾都沒有進過我的房子,他的死是意外還是和我這些天里發生的事情有沒有聯系?或者真像小玲懷疑的那樣,真是自己在夢游的時候殺了他?
內心充滿了疑惑的轉過頭來看著小玲。
小玲睡的很香,看得出她真的好累,我嘆了口氣下床。
直到現在為止我還不是完全相信有鬼,但從今天開始,我決定,只要小玲睡覺,我就絕不閉眼睛,因為我不知道又會做什麼樣的夢,夢什麼樣的游,會不會在夢里傷害小玲!
來到電腦房,打開電腦。
我迫切希望七月在線。
是的,我開始有些相信了……
第十章 鬼鏡
在一間堆滿了雜物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里, 有一張床,床上有兩個人,兩個完全赤裸的男人和女人。
他趴在她的身上,揮汗如流的作著人類繁殖工作必須做的動作。
用木板簡易搭起來的床像經不住蹂躪般發出痛苦的“吱吱”怪叫。
她受得住,此刻她正像章魚一樣的四肢緊緊的纏著男人,享受著他一次次衝擊的力度,她甚至希望他能夠再猛烈一些,再深入一些。因為她聽說,男人越猛,生儿子的機率越大。
他很結實也很年輕,身上除了肌肉之外沒有一絲多余的脂肪。可是他像衝擊一個堅實的碉堡一樣,沒有兩下很快陣亡了。
女人還沒有完全享受到,偉大的繁衍后代的動作就已停止。
可是她不怪他,現在是凌晨四點,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在晨勃的時候性交時間能超過十分鐘,除非他不正常或者是外星球來的異種,否則就是那種可以將牛皮吹上宇宙的雜毛!
她從心里覺得只要他開心她就開心。
其實有這樣想法的女人是偉大的。
在這個世上,如果不用別的方式或者性愛道具,男人僅憑自己蠻干,永遠也不可能真正的滿足一個女人,這就是為什麼在情趣店里女性使用的道具那麼多的原因。如果這時候女人對你說滿足,十有十是假的,但是是偉大的。因為那的的確確是愛!
他趴在她的身上大口的喘著氣,然后感覺到某些地方開始一寸寸卷縮成原來的樣子慢慢滑出森林。
之后,他躺到了床上。
她起身后穿上衣服,然后慢慢的摸著路,在一個破皮衣櫃里找出了一套他穿的衣服。
他看著她,再看著那套洗的干干淨淨,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充滿了感激,他發自肺腑的覺得自己很幸福!
她是他的妻子,他很愛她,盡管她是一個瞎子。
第一次和她做愛看到她連續的翻白眼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動作太粗暴,嚇的他差點沒叫救護車把她送醫院,而實際上那只是她非常享受的表現。
不過從那次以后,她就再也不敢睜開眼睛和他做愛,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眼眶里几乎沒有黑色,她很擔心把他嚇萎了!!她還指望著他能很快讓自己懷上孩子。
他穿衣服時,她把昨天晚上的剩飯倒在鍋里,放了點水煮開。然后在一個几乎是有些陳舊的破鋁鍋里拿出了一碗昨晚沒有吃完的醬豆干,說是一碗,其實也只有一點點。
她把飯盛在碗里然后用手示意他來吃。
是的,她還是個啞巴!
每次看到她做這樣的事情,他都想上去幫忙,可是她不允許,甚至在第一次他去幫助她的時候發了火,還打碎了一個碗。因為她是個很自立的女人,盡管有些偏執,也知道自己天生殘疾,但她不服輸,她要讓他感覺到所有正常女人可以做的事情,她也同樣能做。
看著她,他的眼睛里又一次充滿了淚水。可他還要裝作習慣了一樣笑出聲音說:“給你爺們端過來。”
她也笑了笑,熟練的一手端起稀飯,一手端著菜碗走過來放到床上,然后她聽到他喝稀飯的聲音。
他故意喝的很大聲,還故意打個噶證明自己吃的很飽。因為他知道昨天晚上留下來的剩飯只夠一個人吃,如果不這樣,鍋里面的那丁點她還會盛來給他!如果盛來,她就要餓一上午的肚子!
他站了起來,笑著說:“好了,我去做事了,你再睡一會儿。”
他明明知道她看不見,可還是像怕被她看見一樣背著她落淚,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間。
是的,他是個瘸子!
她好像可以看到他走一樣,目送著……直到聽不見聲音以后,她再開始收拾他吃的碗筷。
然后她發現菜碗里居然還有菜,他几乎就沒有動菜!!
她就用他的碗盛了几乎是水的稀飯,夾著那些他沒有吃完的菜吃了起來,她知道,他是因為看到飯太少了,怕自己餓到,所以把菜留了下來。
一想到這,她終于流出了眼淚……
天朦朦亮,煙霧繚繞。
他來到東湖公園后搖著一艘破舊的船在湖面上,時不時把一根上沿綁著網的長竹伸到水里……他是河道清潔工,每天他都要很早來這里坐上這艘破船用這根撈網打撈湖面上的漂浮物。
國家規定的雙休日對于他來說是種奢侈,城鎮規定最低工資是800 元,可他只有450 元一個月,而且沒有任何獎金和保障!如果有一天他動不了了,他的妻子就會跟著挨餓,說不定到那時還有孩子!
一想到這些,他就想大聲的嚎叫。
他壓抑住了,這麼多年來,已經習慣把情緒壓在胸中,因為,他只是個平凡的人,他知道生存在這個几乎有些險惡的社會里的艱辛,他無能為力,更何況他還是殘疾。
每次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那條瘸腿時,他都很憤怒,憤怒到想上前去把那個人的腿打斷!每當有這種暴力傾向的時候,他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妻子,然后慢慢平靜下來。
他知道有很多人都把自己當狗一樣看待,但在他眼里,有些人連狗,甚至連狗屎都不如。
在這樣的社會里,長著狗眼的人太多,特別是那些說窮不窮說富不富的雜碎!他看過很多有錢人和真正的窮人來這里散步時都很文明,反而是那些半富不窮的人的素質最差,就是這種階級的人才會真正的與一個殘廢計較,甚至打罵。
——
他把撈網伸出去撈起一件白色的東西,這是他今天第七次撈起垃圾,前几次分別是兩個礦泉水瓶,兩個盒飯盒子,一個黑色塑料袋和一張上面還黏著青黃鼻涕的面巾紙!
這次是什麼?他把那個白色的東西倒在船体里,拿起一看——我草他嗎,居然是衛生巾!!
這是哪個天殺的齷齪女人跑到公園里面換衛生巾啊,媽的逼,上面還有令人作嘔的分泌物,居然還粘附著几根卷毛!。
他無語的搖搖頭,詛咒這個女人生儿子沒屁眼之后又開始划著船在湖面上打撈……
破船漸漸接近跨河橋。
這時,他看到靠近橋樁的那個地方有個黑黑的漂浮物,他分辨不出那是什麼,然后他習慣性的伸出撈網網住那團黑色往回拖。
沉,往回一用力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沉,那絕不是一般的垃圾。他甚至開始幻想著,也許那是個大提包,里面裝著大把大把的“紅皮”——幻想產生動力,他几乎有些興奮的將那東西越拖越近,越拖越近……
他一只手把網收回來,另一只快速的抓住那團黑色,然后用力一提!
他的臉忽然像下了一層厚厚的霜一樣瞬間蒼白,並發出了像女人一樣的尖叫!
“媽媽呀!!
他手上提起的赫然是一個死人頭!
黎明前的夜,一望無盡的黑與寂。
我像游魂一樣在網絡里孤獨的飄著,長著紅眼睛的七月始終沒有出現。
燈朦朧,眼更朦朧。
我使勁的搓揉著雙眼,努力不讓上眼皮和下眼皮接觸,因為我知道它們現在像分開許久的戀人一樣飢渴難耐,一旦靠在一起,便會親密的交融無發自拔。
一想到再過一小時就差不多要天亮,有種大功即將告成的慰藉感。
這時,我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我回頭看見推開門的是小玲。我朝她笑了笑,想問她為什麼這麼早就醒了,可是話到嘴邊,硬是咽了下去。
因為我發現小玲有些不對勁!
她赤著腳停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眼睛無神而煥散,仿佛霧一般迷惘……
我驚訝了,看著她的表情,我几乎能肯定她是在夢游?
天哪,難道說這些天來一直夢游的是她?不是我?
像是根本沒有看見我一樣,她推開門停了一下便慢慢的走了進來。
就在她的一只光腳踏進這間房的同時,燈光發出“滋啦”一聲並不安的閃了一下。我的心也開始不安起來。
她慢慢的走到梳妝台前坐下,拿起梳子開始梳頭。你無法想像,她梳頭的動作實在非常緩慢,緩慢到好像就是要梳給你看。
夜本來就靜,小玲一進來,空氣里充滿了浮躁的氣息。
我的目光完全被梳齒來回的從長發間滑下吸引住、心也在不停的糾結。
——
“你說是我漂亮還是她漂亮啊?”小玲頭也不回忽然開口說話。
燈光“滋”的一聲又突然閃了一下!
我聽人說過,對一個正在夢游的人千万不要說話,更不能大聲呼喚,科學依據是,夢游的人突然被叫醒時看到環境不對, 會受到極度驚嚇導致生病, 嚴重時會發生死亡現象。
我靜靜的坐著不敢回答。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小玲依然背朝著我繼續梳著她的長發。
她是在和我說話嗎?
還是不敢回答她的問題,但是我准備走過去看看,我要確定她究竟是不是在夢游?
几乎是有些發抖的站了起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害怕,但是我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隨著自己慢慢靠近小玲,那種感覺越來越强烈。
終于,我站在了小玲的背后,一眼看到鏡子里有一個女人在梳頭。
可那根本就不是小玲的臉!!!
鏡子里的女人突然停止梳頭的動作,雙眼往上一翻,看著我突然尖叫:“不是問你話嗎?究竟是我漂亮還是她漂亮?”
渾身一顫。
而這一瞬間,我終于記起來了,是的,那張臉竟然是我在墓地的一個墓碑上看到過的照片里的女人。
是她,我可以肯定,而且我還確定她就是這些日子以來做的惡夢里的那個女鬼。
做夢!一定又是在做夢!也許是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也許我此刻正趴在電腦桌上做這個夢。
為了證實一下是不是在做夢,我狠狠的用牙咬著嘴唇。
痛!
我很希望眼前看到的一幕是做夢。可是當体會到了咬破嘴唇的那陣刺痛和血液流進喉嚨的腥味時,我終于確定這不是夢。
然后開始慌亂,恐懼感如潮水般襲來。
不知道背對著我在梳頭的是不是小玲,我也不敢去看,但是我確定,至少鏡子里的那個絕對不是!
我只知道到現在為止坐在鏡子前的人一直沒有停止過梳頭的動作,而鏡子里面的那個不僅停下了手中的梳子,還側過臉來死死的看著我。
我忽然有了種奇怪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和何偉他們那天在墓地抹牛眼淚,不經意間把她帶回來了?這些日子以來出的事是不是和她有關?七月看到的是不是她?
實際上她長的並不可怕,甚至還長的挺漂亮,在鏡子里如果一動不動,和在墓地看到的遺照沒有區別。可她鑿實是個已經睡在地里的人啊。一想到鏡子里的人是具已經躺在冰冷的墓地里腐爛且露出森森白骨的屍体時,心就不由自主的開始激烈的跳動。
還好想起了七月說她好像對我還沒有什麼惡意,否則我現在一定會奪門而出。可就在我還有些寬慰的時侯,突然出現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她看著我,陰笑著突然把腦袋從鏡子里伸了出來!
鏡子沒有碎,我的心碎了。我緊張的一屁股摔在地上,雙腳拼命的蹬著地面直到靠到牆。
此刻,鏡子里的女人已經將大半個身体伸出了鏡子,並勾著身体順著梳妝台爬到地上,一邊看著我一邊慢慢的往我這邊爬過來。
其實人生當中,每個人都有發神經的時候,就像我一樣,明知道是鬼卻偏偏在那恐懼的一刻迎難而上並對著正在爬過來的女人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我這句話問出,那個女鬼居然停止了向我爬來的動作,而且還顯得很奇怪的問:“你不認識我?”
我縮在牆角搖了搖頭:“我怎麼可能認識你?”
女鬼:“我叫思思。”說完話,女鬼又開始朝我爬了過來。
“等等,等等。”我緊張的喊到:“我真的不認識你。”
“什麼?你把我從墓地帶回來居然說不認識我?”那個女鬼聽了我的回答突然呲牙裂嘴,眼睛邪惡的暴睜一下就爬到我面前尖伸出手用力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掙扎,我拼命的掙扎,就在感覺喉嚨快被掐斷的時候,也許是强大的求生欲望促使我猛的一腳踹了過去……我實在沒想到,我這一腳過去,女鬼竟消失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里正感到慶幸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我的前面正坐著一個背朝著我的人。而且從我的這個角度看,鏡子里根本沒有她的鏡像。
是人就應該有鏡像,這是常識,所以說這個背對著我穿著小玲睡衣的女人一定不是人。而且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我看到她正在慢慢的轉動腦袋!
已經經歷了一次與鬼的搏斗,這一次我雖然有些緊張,但已不像剛才那麼尖銳。
還好,她轉過臉來之后,我看到的至少不是一張鬼臉。說實話那的確是小玲的臉,可是我不相信她是小玲。她看著我:“你怎麼坐在地上啊?”說完她就走了過來。
“你別過來。”我雖然不怎麼害怕,但是面對眼前這個長的像小玲的鬼走過來還是有些不舒服。
她停了一下:“怎麼了?”
我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夠鎮定的笑了起來:“你別玩我了,你就算能變成小玲的樣子,也不能改變你是鬼的事實。”
她一臉的無辜和不解:“你發什麼神經?”
我:“鬼照鏡子是沒有影像的。”
她:“你是說你看到我在鏡子里沒有影像?”
我:“是的,所以你從哪來就回哪去,別再來煩我了。”
她忽然很冷靜的看著我,臉色越來越蒼白,之后突然大叫著跑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個神經病,你倒是看看我有沒有影像。”
她拉著我跑到鏡子前。
一看鏡子,我頓時全身冰冷——鏡子里確實有小玲的影像,可是沒有我的!
看到鏡子里沒有我的影像,小玲突然放開了我的手,一臉驚恐的后退著:“為什麼沒有你的?”然后她往我剛剛靠著的牆邊看去,立刻臉色煞白,又發出了一聲尖吼:“你在那里。”
我立刻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剎時間我的毛發真的豎了起來——我看到了剛才看到的那個女鬼正掐著一個人的脖子,而那個人就是我。
驚恐與憤怒同時占據了我的大腦,在這個恐懼到想吐的時候,我居然想到剛才那個女鬼是被我一腳踢消失的,然后我發瘋似的不顧一切的朝還在掐著我的那個女鬼一腳踹了過去……
第十一章 活活被嚇死
天還沒亮韋一凡就醒了。
為了不吵醒妻子,他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腦子里想著何超死亡的原因。
今天是7 月5 日,星期六。可是警察沒有固定休息時間,特別是刑警,所以今天他就要向局領導做出調查報告,如果再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殺,這件案子就要定性為交通意外移交還給交警部門辦理。
經過昨天一天的走訪調查,他得到了這樣的訊息。
前天晚上何超送蕭揚的老婆回去后,就和他的朋友馮輝去了一家KTV ,不正規的KTV ,事實上他也知道,在中國根本沒有一家正規的KTV ,乃至整個中國的娛樂場所都沒有。
馮輝說在KTV 里喝酒唱歌的時候,何超把一個剛滿十八歲叫欠欠的公主給辦了。之后就開車回去,那時正值國家規定的KTV 打烊時間,所以他確定何超回去的時候是十二點!
從馮輝那里他還了解到,何超的老婆在外面有野男人。
他便開始調查何超的老婆。
打到何超老婆的時候,她正在何超的公司里趾高氣昂的和一堆生意人談判賣掉公司的事情!
他厭煩這樣現實的女人,所以開門見山的就開始詢問她。
本以為可以在她那里得到一些線索,可是沒想到她很直接地說昨天晚上自己根本沒有在家,而是在一個酒店里開了一間房。
他問她有誰可以證明?她居然還有些驕傲的挺起很大的胸脯說有三個男人可以證明。他驚了一下然后問她是哪三個。沒想到她非常自然的說那三個是酒店里的鴨子,她昨天晚上就和三個鴨子睡在一起。
他當然知道鴨子是什麼,也知道在中國鴨子絕對要比雞更值錢更貴。
他問她和他們在一起做什麼?她笑了笑說,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問,然后她解釋,一個叫獨輪,兩個叫雙飛,三個叫……
他很快結束了詢問,甚至連話都沒聽完就走了出去。
一到公司門口,他吐了!
沒想到世上真的有如此不知廉恥的女人?
然后他來到她說的那個酒店調查了那几位鴨子,三個緊張的鴨子!
在人們的印象當中,真正放養的鴨子通常都站得很直很整齊,是的,那三只假鴨子也不例外。
三只鴨子證明昨天晚上何超的老婆確實住在酒店里。
最后,他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們三個怎麼搞?因為他確實、實在不知道三對一到底怎麼搞。
鴨子居然會害羞,“不是有三個洞嘛!”其中一個鴨子居然用手指著三個不同的地方給他看。
于是,他跑出了酒店,又吐了!
這次調查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雖然所有調查的結果都與凶殺案無關,可他還是不死心。
現場發現何超的屍体時,何超內褲里的精液的來由雖然可以解釋,但是死亡的地點卻存在疑慮!
因為他打聽到何超有喜歡過夜生活的習慣所以經常會夜里開車回去,那個地段也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他不可能也沒理由不知道那里還沒有裝上石護欄。
對于何超死亡的原因他有一種假設,就是在他開車剛好開的那里的時候突然發現前面有人,然后驚慌之下向左猛打方向盤。
這種解釋非常合理,可是他沒有證據,一點證據都沒有,因為在現場的那段公路周圍根本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也就是說這件案子有可能就是個巧合的意外。
還有一件事令他頭痛,就是蕭揚說的徐林。
刑偵隊只有五個人,他已經把刑偵隊的人撥出去了三個,過去了這麼多天硬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想起了那天在蕭揚家里聽到另外一個留著三七分發型的年輕男人的推測,忽然感覺到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調查的方向就錯了?如果真的是徐林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儿,那麼他一定不會告訴蕭揚自己真正的去向,也許他根本就沒有患精神病的老婆,也許他所說的一切都是在誤導所有人。
一想到這時他的情緒就開始亢奮,而枕邊的手機也像是配合他的情緒一樣突然也亢奮的猛烈震動。
旭日正徐徐從東方魚肚白際升起,大地也在蘇醒。
陰沉了這麼多天,今天終于開始放晴,所以一大早,這里就來的許多晨練的人。韋一凡趕到東湖公園時,案發現場已經拉起了一條警戒線。
那些晨練的人擠在一起,站在一條很長的隔離帶外看著不遠處湖岸上的一具衣著像是男性的屍体,他們很想進去看看那個死了的男人長什麼樣子,是怎麼死的。這時,一個看上去比較活,染著黃頭發,一臉痞子相的年輕人偷偷的跑了進去,可是大家驚奇的發現,他還沒走到屍体前,就開始往外奔,邊跑邊哇哇的嘔出剛吃的二塊錢一個的油條包麻子,一張剛才還痞里痞氣有些牛逼轟轟的臉,硬是在一瞬間拉長的像是條型的苦瓜!
于是乎——隔離帶外的人更加好奇,更加蠢蠢欲試!
韋一凡無語的看著愈集越多的人群,鄭重的放聲警告:“請大家配合我們的工作,丑話先說在前頭,誰要是再進來,我們將按防礙警務人員執行公務罪依法對其强制拘留。”其實看著隔離帶外面那群想進來一看究竟的人,韋一凡覺得他們很幸福,因為他現在恨不得立刻跑出去,離死屍越遠越好。
還好今天空腹,否則韋一凡一定會飆黃水,其實不只是他一個人,甚至連解剖了許多屍体有著多年經驗的法醫拿刀的手都在輕微的顫抖。
屍体其實並沒有腐爛,只是有些浮腫。韋一凡相信是死者驚恐的表情傳染了現場的每一個警員。他從沒看過一個人的臉會扭曲到那種地步,就像是一些恐怖電影里活活被鬼嚇死一樣的臉。
死者超乎想象的張大著嘴,兩只手掌几乎像爪子一樣緊縮在胸前,身体也倦縮成一團,眼睛里直到現在還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驚恐,他仿佛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超乎想像可怕的東西。
第一眼看到這具男性屍体的時候,韋一凡前所未有的冒出冷汗……然后他裝做開始調查現場,實際上確實有避開屍体的念頭。他先是看著正在接受另一個警員詢問的瘸子。瘸子是東湖公園的河道清潔工,也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看著他巨烈顫抖的連另一只好腿都開始打哆嗦時,他就知道,瘸子一定被嚇的很慘烈。之后他就站在離屍体稍遠一些的岸邊,隔著一段路看著法醫進行屍檢。
看法醫的動作就知道,此刻他們正在剖開死者胸腹,死者的腦袋隨著法醫的動作而輕輕的擺動。
看著死者微微擺動的腦袋,他在心里悲嘆著一條生命就這樣消失了。可就在這時,他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清晰的畫面,一個清晰到令他渾身一震的畫面。然后他像驚起的飛鳥一般掠到屍体前,一雙犀利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死者!!
雖然有些透濕也有些凌亂,但他終于看清了屍体腦袋上那極富標志性的發際線。
小玲躺在床上靠著床頭一言不發,我站在窗前看著太陽升起心里卻無法平靜。如果不是聽到小玲從床上摔去的響聲估計我都無法從夢里醒過來。
是的,在夢里的最后我對著女鬼信信滿滿飛去的那一腳踢在了現實生活中正安靜睡著覺的小玲屁股上。那一腳力量有些大,竟真的把小玲踢下了兩米寬的大床。
不知道已經解釋了多少次說了多少遍對不起,小玲始終一言不發,既不說原諒我,也不罵我,但眼神里卻充滿了委屈的淚水。然后我們就這樣僵持著到從黑夜到東方泛起魚肚白。
在這段時間里,我想起了很多關于夢里的事情,也是第一次發現這些日子做的夢中的那個披發女鬼就是我和何偉他們在墓地時,我不經意看到過的那個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其實明白這一點以后,我的內心完全放松了下來。
現在想想,這些日子以來我至所以精神狀況那麼差,就是因為一開始想不通她到底是誰,所以我就接二連三的在潛意識里刻意的去夢里追尋那個女人是誰的真相。
現在真相終于大白了,我也終于解開了心中的困惑,所以我相信接下來再也不會做惡夢。我把這些也解釋給了小玲聽,但是小玲還是不理我。
可以理解,誰給人這麼踢一下都會不爽,何況還是個在睡著時給踢下了床的女人。
“七點了,我們今天出去吃早點吧。”我笑著走到床邊:“對不起,我……”
“你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了,我也沒有怪你踢我。”小玲看著我很認真的說:“蕭揚,我陪你去看心理醫生好嗎?”
“為什麼?”我一下子急了:“我剛不是和你解釋這些天我的精神狀況差都是因為想不通夢里的那個女人是誰嗎?現在已經知道她是誰說,我就不會再整天想著她胡思亂想了。”
小玲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就算我前几天像個病人好不好,”看著她這樣我更急了:“但是我現在好了,我真的好了。”
小玲慢慢的又抬起頭看著我:“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很容易急躁?”
這句話從小玲的嘴里剛說出來就把我怔住了,是的,仔細想想,自己現在確實比以前容易著急上火。我雖然是個有脾氣的人,但是也不至于暴躁不堪,這是為什麼?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
我接通電話。
“喂,蕭揚,我是韋一凡。”
“我知道。”
“麻煩你來一趟東湖公園。哦對了,把那天在你家的那几個人都叫來。”
“什麼事情?”
“幫我們認個人。”
“什麼人?”
“死人。”
東湖公園,7 :50分。
我、小玲,何偉、謝雨珊、林雪五人在已經有些刺眼的陽光下走進隔離帶。
一看到那具屍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雖然接到韋警官電話的時候我就預感到了什麼,但是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我終于還是像被雷擊中一樣,全身麻痹。小玲緊緊的扶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何偉鐵青著臉攙住正在哇哇嘔吐的謝雨珊,一邊吐一邊流眼淚。林雪象釘子一樣釘在地上,一張臉突然變的蒼白無血色,緊張的連嘴角都開始抽搐,眼睛里盡是淚水。
韋警官看著我們的表情時其實已經在心里確定,但他還是要確認一下:“是不是他?”
我們默默的點點頭。
是的,死者就是張思同,我們親愛的死黨張思同!!他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
“他當時在電話里說見到鬼莫非是真的?”想起那天晚上張思同打來的電話我的心倏的跳動。
韋警官也許是察覺到了我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一臉冷漠的看著我:“你嘴上怎麼了?”
我:“不小心咬到了,破了一點皮。”
韋警官:“你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怎麼好。”
我:“嗯,昨天晚上沒睡好!”
韋警官:“失眠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何偉一臉鐵青的打斷我們的交談:“有沒有查出他是怎麼死的?”
韋警官回頭看著正在寫屍檢報告的法醫慢慢的說:“馬上就會有結果。”
入夏的天氣只要一出太陽立刻讓人感覺炎熱。
不知道是因為太陽光還是因為緊張,我的額頭上都已經滲出汗水。
韋警官看著我冷笑:“你有些緊張?”
我沒有說話,但是從他針一樣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懷疑!
一個法醫終于寫完了初步的屍檢報告,他走到我們中間向韋警官報告:“經過初步的檢驗,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星期三晚上十二點左右,死者身上沒有發現有搏斗過的傷痕。”
何偉:“那就是失足掉進河里溺水死的?”
法醫有些鄙視的看著他:“沒有傷痕也不能確定就是失足掉下河的,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身上也不會有搏斗的痕跡。”
何偉瞪大了眼,臉居然紅到了脖子根。
韋警官:“沒有搏斗痕跡卻溺水而死,有兩種可能,一是他自己不小心從橋上掉了下去的,但是我仔細看過,雖然橋上的倚欄並不高,但要想從上面掉下去也很難,除非他真的是太不小心,或者他是自殺的。”
謝雨珊:“不可能,他為什麼會自殺?”
韋警官看看了我們然后說:“你們是他的好朋友,所以這個問題你們應該最清楚。”很顯然,韋警官是想看看我們這些人的反應。
何偉:“清楚個屁,他根本不可能也沒有自殺的理由。”
韋警官笑了笑:“好吧,那就當排除第一種可能。第二種可能就是當時有人在他旁邊推了他一把。”他放慢語氣:“你們想想能夠在那麼深的夜里輕而易舉把他推下去的會是什麼人?”
聽韋警官這麼說,大家都緊張起來。雖然他說的不明顯,但是只要動一下腦子就能猜出他是什麼意思。是的,在深夜,誰也不會讓一個陌生人靠的那麼近。如果不是陌生人,那麼就是熟人。我想正是因為猜想的都一樣,所以大家都開始有些緊張。
韋警官:“我想應該有八成是熟人把他推下去的。”
謝雨珊:“你說的是不錯,但也只是種假設。而且你剛才說的是輕而易舉把人推下去,換個角度來說,如果不是輕而易舉呢?”
韋警官看著謝雨珊:“說下去。”
謝雨珊:“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當時碰到了几個搶劫的壞人,在沒有還手能力的情況下被他們扔進了河里,身上也不會留下搏斗的痕跡。”
一旁的法醫搖搖頭對大家說:“錯了錯了,你們都搞錯了,我們檢查過,他的肺腔內沒有明顯積水,並不是溺水死亡。”
韋警官驚訝的看著法醫:“你是說,他不是淹死的?”
法醫點點頭:“他在掉入河里之前就已經死了。”
韋警官:“怎麼可能?他身上沒有傷痕,肺腔內沒有積水。你又說他在掉進河之前就已經死了,那他怎麼死的?”
法醫有些無奈:“在他的体內我們發現了儿茶酚胺。”
我急著問:“那是什麼?毒藥?”
法醫搖搖頭:“那是一種神經介質,主要由腎上腺所分泌。”
韋警官看來小學也沒讀几年:“說明白點,聽不懂啊。”
謝雨珊忽然開口:“儿茶酚胺可以促使心跳突然加快,心肌纖維撕裂,導致心跳驟停致人死亡。”
法醫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剛才還在吐豆漿出來的女生然后看著韋警官:“就是這樣。”
“知道死因你為什麼不早害我得瑟半天。”韋警官不屑的對法醫說:“你們剛才說了一大堆,那死者究竟是怎麼死的?”
法醫感覺秀才碰到兵一樣臉色變的鐵青:“也就是說,他是被嚇死的!相信你們從他還保持著死亡時的樣子可以看出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的表情雖然各有不同,但都透露著一絲不安。
其實每個人在看到張思同的屍体時都會感到害怕,並不是因為腐爛的程度,而是因為他死亡的樣子。
韋警官:“一個好好的人怎麼可能被嚇死?”
他說完這句話,又開始看著我。
我終于反抗:“你不要老是看著我,如果你認為我可以不用任何凶器,站在他面前嚇一下他就會死,那你現在就抓我,或者你試試讓我嚇一次。”
韋警官輕蔑的笑著:“那你告訴我,一個人究竟看到什麼會嚇到死?有什麼東西那麼可怕,鬼?”
聽到鬼字,大家的后背冒起一陣陣寒意。我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更震驚,腦子里突然想起了披發女鬼,和這些天在我身上出現的一系列不正常的現象……就像是有一支冰箭射中我,在体內融化,慢慢浸透整個身体,極度森寒!
連韋警官自己都怔了一下后才連忙說:“這個世上哪來的鬼?”看到氣氛不對勁,韋警官嘆了口氣:“好熱,我們一起回警局吹吹空調接著好好談談。”
我們都沒有說話,但是聽到韋警官的禮貌的言辭后,內心很不安,因為我聽出了他的懷疑!
這時,一個年輕警察走過來指著一個眼神驚恐渾身發抖的瘸子對韋警官說:“隊長,他要不要也帶去?”
韋警官:“你不是作了筆錄?還帶他去做什麼?”
然后年輕警察對瘸子擺了擺:“你可以回去了。”
瘸子立刻往隔離帶外緩慢的走去,就在這時,我們聽到隔離帶外有一個人衝著瘸子喊:“你媽往哪走,快點上船去,有好多垃圾。”
聽完,瘸子返回岸邊,爬上了船,拿起了撈網……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他還要感謝那些隨手扔垃圾的人,如果沒有他們低劣的素質,他甚至連這份工作都沒有。
如果河面的垃圾是飯,他手上的撈網就是筷子,他只有伸出筷子才能吃飯。盡管這飯很難吃,而且有時還能吃到人肉。
沒辦法,他還有一個又瞎又啞的妻子在等著自己……
中午。
盡管陽光很强烈,但這棟老舊的樓房里卻依然充滿了陰氣。
林雪幫著小玲在廚房里忙碌著,何偉和謝雨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武林外傳,他們倆個時不時還發出笑聲。可是我知道他們現在和我一樣內心很沉重,都想找到可以轉移注意力的方法,避免去想著張思同的死。可我做不到,從警局接受完詢問出來直到現在,我的內心一直沒有平靜過。
我有很多事情想不通,第一,張思同明明已經回到鄉下去了,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東湖公園?第二,韋警官說的不錯,正常人在晚上十二點根本不會讓一個陌生人靠進自己,除非是熟人,而且從韋警官的眼中我也看到了他對我們几個人的懷疑;假如是熟人,那我們几個人里誰的懷疑最大?何偉和謝雨珊可以相互證明那天晚上不在案發現場,我和小玲那天晚上也在床上睡覺,那麼只剩下林雪?
我記得上午一接到韋警官的電話通知后,我就立刻打電話給他們几個人,可是我沒想到林雪几乎是和何偉他們一起到的,如果她從鄉下趕來是決不可能有這麼快!
盡管林雪一直都沒有接受張思同的愛,但是我知道張思同深受林雪的心一直沒有變,如果說五個熟人里,他最不會有戒心的人就是林雪。
一層陰影籠在胸口!
林雪和謝雨珊是去年一同分到了離縣第二中心小學當教師的,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個單純的女生,有時候像是還沒有完全長大的小女孩一樣在我們几個人之間撒嬌。何偉曾經對我說過,如果不是一早就喜歡上了謝雨珊他一定追林雪,因為謝雨珊和林雪兩個人,如果要比誰漂亮的話,林雪絕對要超出一些。
我不願相信是林雪,因為無論怎麼看她都不會是那樣的人,而且沒有任何動機。只是我很想知道她為什麼會以這麼快的速度到我家和我們彙合去東湖?
這時,林雪正巧從廚房里端著一盤魚頭豆腐生怕打掉湯汁的慢慢的走出來放到客廳的餐桌上。然后立刻用兩只手去抓耳朵根將手指上的溫度散去,邊抓邊吐著氣。
看到她可愛的把嘴嘟的老高,連看電視的謝雨珊都忍不笑:“哇,好性感的嘴啊。”
林雪紅著臉,但說話卻很放肆:“那我們來啵一個吧。”說完她就扑了過去和謝雨珊抱在一起,差一點真親到。
何偉剛剛在林雪端魚頭豆腐出來的時候就立刻跑進廚房去拿了筷子准備先嘗嘗,此時剛從里面出來看到這一幕,立刻瞪大眼睛:“色狼。”然后去嘗菜。
我看著林雪情不自禁的把心里的疑問問了出來:“小雪,你做飛機來城里的啊?”
謝雨珊雖然還在笑,但是有些不自然。何偉剛夾起一塊豆腐正准備往嘴里送,聽到我這麼問林雪他也停了下來。
可是林雪卻一點也沒有在意到我們的想法,笑著說:“哪有,我一直都沒有回去啊。”
謝雨珊:“那你住在哪里?”
林雪又嘟著嘴:“學校啊,本來准備過兩天回去,但是那個警察說這几天要隨傳隨到。”
何偉:“放假的第二天你為什麼不回去?”
林雪:“舍不得你們啊,特別……她眨了下眼睛看著何偉:”特別是那天在這里出了事情以后,我很擔心你們,所以就沒有回去。“
我笑了笑,看著林雪毫無瑕疵的回答和有些天真的笑容時,心中的疑慮變得煙消云散。
何偉也像放下了什麼心事一樣,把豆腐一下塞進嘴里,然后,他的眼睛比看到林雪去親謝雨珊時瞪的更大。而且几秒鐘過后他開始大叫:“我靠!”
心急吃熱豆腐,燙!
看著大家都笑的很開心,我心里忽然很落陌,是的,在這個像往常一樣開心的時候卻少了一個人。就像武林外傳里的那些人物,無論少了哪一角色都會有種不完整的感覺。
我忽然很懷念張思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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