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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勿語鬼 5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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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2-15 14:05:58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轉自鬼故事

第十八章 陰間

  “咚!”

  何偉的雙拳重重的擊打在牆壁上,一臉憤怒。

  女教師宿舍17室里,林雪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樣躺在謝雨珊的懷里哭泣。

  謝雨珊相信林雪剛才說的和蕭揚發生的事情,但是對她的理由顯然並不是很相信,她疑問到:“蕭揚應該不是那種人。”

  林雪低頭輕啜:“那時,我只是想去衛生間方便,剛方便出來,蕭揚就站在一樓房間的門口,並且讓我去他房間。”林雪接著說:“你們几個人一直都把我當小妹妹一樣,蕭揚也是,我沒有太在意,以為他叫我進去有什麼事,可是沒想到一進去,他就抱住我,脫我的衣服,我掙扎,求饒都沒有用,他的力氣很大,他把我按到床上,連門都沒關就對我……”

  何偉又一拳打在牆上:“畜牲,太他媽囂張,連門都不關。”

  謝雨珊還是有些不信:“小雪,我相信你,但是我也相信蕭揚的為人,我估計昨晚他酒喝多了?”

  何偉接話:“喝多了?我昨天晚上喝的不比他少,我有沒有對你怎樣?”

  謝雨珊:“人和人的自控能力不同,而且我也不是小雪,你要敢,我就剪!”

  林雪此時也點著頭:“是,我是感覺到他有些醉意,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謝雨珊:“有沒有給嫂子發現?”

  林雪嘩的一聲:“抓到了啊。”

  何偉驚訝:“不是吧,捉住了?”

  謝雨珊:“那嫂子有沒有揍你。”

  林雪淚流滿面,也一臉羞紅:“沒有,不過我出來的時候聽見蕭揚好像在挨揍。”

  “打的好,何偉氣極敗壞的往外走去:”你們在這里,嫂子一個女人揍不動他,我去揍。“

  林雪搖搖頭:“何偉,算了,都已經發生了,打他也沒用啊。”

  何偉:“媽的個逼,兔子都不吃窩邊草,這種人不揍,我就不姓何。”說完,何偉就像一頭公牛一樣奔走。就在此時,林雪的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遺憾,還有一絲恐懼。

  可惜謝雨珊沒有看到她的眼神,如果一早看到,或者一早懷疑什麼,也許就不會發生后來的事情。

  當然,只是也許

  警局,刑偵科辦公室里堆滿了人。沒有鮮花沒有掌聲,但有崇拜的眼神。

  韋一凡很鎮定,至少表面是。年輕警察很不鎮定,從那張受了傷還牛逼轟轟的臉上不難看出,他像是吐了一口惡氣一樣的痛快和囂張,他也很享受來自其他同事的誇贊。

  韋一凡很理解年輕警察,他是跟自己差不多的時間分到刑偵科的,因為自己一直被人拿去當笑話,他自然也感覺抬不起頭心中郁悶。其實想想如果自己和他一樣年輕,說不定現在就跑到雷局那里去牛逼一下下。

  “囂張個屁呀”。從門口處傳來一句與現場氣氛很不對稱的聲音。

  年輕警察臉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他很生氣的看著說這個話也正往里走的那個人。

  那個人姓周,戶藉科科長,因為管著離縣几十万人口的戶籍,人稱地主。

  雖說職位和韋一凡一樣,但他很有背景,雷局是他的姐夫。

  韋一凡一想到平時別人只是在背后議論和嘲諷自己,而他卻几乎每次都是當面數落,本來心里就一直不舒服,而現在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要上門找碴,更是不爽。

  他强壓著不滿:“怎麼了,地主。”

  地主一臉不屑的看了看年輕警察,但看韋一凡的眼神還是堆了些笑容,可是言語里盡是挖苦:“我說韋小寶同志,你真是走運啊,抓個小偷,居然就把去年的六件案子一並破了,你是不是出門踩了狗屎了,說說,也讓我去踩踩。”

  年輕警察很浮躁,兩只眼睛瞪的像牛瞳一樣,可是又不敢說什麼,急的青筋亂漲。

  韋一凡笑了笑:“是啊,是運氣好,不過我沒有踩到狗屎。”

  地主故意疑問:“那你怎麼這麼好的運氣?”

  韋一凡忽然把頭湊頭地主的耳邊,聲音卻很大的說:“因為我碰到吃了狗屎的人。”

  地主的臉一下鐵青。

  年輕警察頓時暴笑,他很開心,一直很低調的隊長終于反擊了。

  就連其它看熱鬧的人都開始群哄。

  “笑,笑,笑,笑個屁。”地主很沒有風度的對房間里的人大聲的咆哮然后走了出去,帶著一副喪屍一樣的臉。他剛走,雷局就進來了。然后看熱鬧的人馬上溜出去。

  雷局走進來,開口便是:“我說韋小寶同志,你真是走運啊,抓個小偷,居然就把去年的六件案子一並破了,你是不是出門踩了狗屎了,說說,也讓我去踩踩。”

  一字不差!一家人果然不說兩樣話。

  “砰咚”。

  年輕警察翻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的這麼懦弱,盡管我和林雪的苟且被小玲當場活捉了,但是小玲也不應該這樣揍我,對于我們鄉下來說,女人打男人一耳光會讓男人一生的運氣不好。

  我算過,小玲給了我至少十六個巴掌,看來我要在十六輩子之后才能有好運。

  不敢照鏡子,我知道現在我的臉一定像花一樣綻放著許多手指印,說不定還有些腫;也不敢出去買菜,因為怕別人會嘲笑。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很黃,小玲也不會很暴力。

  一想起林雪,胸間生出一股無名火,我是怪她,如果不是她來挑逗我,我怎麼會那樣做,我雖然不是君子,但也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

  小玲現在把自己關在樓上,看來她今天不准備給我做飯了。

  我也不准備去叫她,因為我也一肚子氣,我長嘆了一聲,直接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是沙發,我確定那是沙發。可是沒有想到,我一倒下去,就仿佛掉入了一個冰冷的懷里,一雙指甲呈黑色腐屍般的手從沙發里突然伸出來環抱住我,把我往下拖。

  此時的沙發忽然像一個泥濘的沼澤。我感覺自己在下沉,無休止的下沉,連掙扎的機會也沒有。這一刻,盡管我緊張到連心都要蹦出來,但我無能為力,只能隨著下沉,無助的看著天花板在眼前一點一點的消失……

  那雙陰森的鬼手一直抱著我。

  下陷的失重感很痛苦,很可怕。雖然我很緊張,但是我知道除了死亡,世界上根本找不到一種永恒無休止的東西,只要自己還活著,這種下陷就會有終點,哪怕停下來的那個地方叫十八層地獄。

  而且我從下陷的時候就知道我是在做夢。

  砰,我摔在了地上,終點終于到了。很痛,但痛根本不能說明什麼,講到痛,昨天那個夢里我不知道被那個“我”砍了多少刀,每一刀砍在肉里的時候,我都痛的想叫,那種感覺太真實,但還是夢。只要記住在夢里,無論怎麼樣你都不會死,就像我被砍了很多刀以后,還能看著小玲被那個“我”肢解一樣。

  這里不是十八層地獄,只是一個小村庄,夜色下寧靜的小村庄,雖然有些詭異。

  那雙抱著我的鬼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我如釋重負,盡管是做夢,但有個鬼一直抱住自己還是很難受的。我爬了起來,卻不知道往哪里走。

  這個夢做的很失敗,居然一點指引也沒有,怎麼叫人把夢做下去?我到底要來這里干什麼?哪怕是出來個人,或者在哪個地方打個標識牌指引一下做夢的步驟也行啊。

  對了,前面的那個小屋是不是指引?里面還亮著燈,估計是,我去看看,也許那就是夢的指引。

  小屋的門上貼著門神,因為天太暗,我沒去注意看。但是如果,如果我走近時能仔細的去看那兩個門神的長相,我保證,連敲門的勇氣都沒有。

  “咚咚咚”!我開始敲門。

  “誰啊”伴著一聲疑問,門被打開。

  門被打開的那一刻,我怔住了,開門的是個老大娘,我認識她,可以說,從一出生我就認識她了。

  她居然是我媽媽?

  媽媽看到我,忽然很緊張:“你怎麼來了?”

  我知道這是夢,可是一看到是媽媽我還是忍不住怔了一下,然后立刻笑呵呵的看著她:“特意來看你老——”后面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我就忽然想起了一個可怕的問題——媽媽兩年前就已經去逝!

  我們就站在門口相互看著,媽媽的眼里閃出了淚光:“揚揚,告訴媽媽,你是怎麼死的?”

  “死?我沒死啊?”

  媽媽看著有些疑惑的我,嘆了一口氣:“和我剛來的時候一樣,都不敢面對。”

  我:“沒有啊,媽媽,我沒死。”

  媽媽:“你沒死,怎麼會來這里?這里是陰間啊?”

  一股森寒的冷意從像尖刃一樣從骨子里刺出,我知道這是個夢,我也知道媽媽已經死了,這一切我都不在乎,能夠看見死去三年的媽媽,做這個夢也值。

  可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麼母子相見,媽媽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難道一定是死了才能看的到她嗎?

  媽媽看著緊張的我,摸著我的頭:“不要緊,進來再想。”

  我終于忍不住告訴媽媽:“我現在是在做夢,我是做夢到這里的。”

  媽媽准備拉我進去的手,一下子停住:“做夢?”她突然憤怒:“你做夢跑到這里來干什麼?如果你確定是做夢,你就趕快回去,快點!”

  媽媽竟然開始推我,而就在這時,我聽到屋子里傳來了一個聲音:“媽,是誰啊?”

  天哪,是小玲的聲音,竟然是小玲的聲音!!!

  “小玲,是我啊。”我有些激動有些害怕:“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剛想進去,媽媽一把把我推了出來,一臉焦急的喊著:“快點走,快點!”

  媽媽把門剛關上的時候,我突然看見媽媽的后面站著一個人,正是我的小玲,而且,我還看到她旁邊站著一個肉瘤女孩。我草,肉瘤女孩?她為什麼也會在這里?就算這里是陰間,她有什麼資格和我的家人團聚?難道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這時,門已經被媽媽關上。

  我立刻准備去敲門,我要告訴她們一切都是那個肉瘤女孩在搞鬼。

  而這時,門里面居然傳來一陣陣恐怖的尖叫聲,小女孩的哭聲!母親的哭聲,里面也越來越嘈雜,門也一直砰砰的劇烈的響著!

  我腦子里亂的一塌糊涂,里面的人都在干什麼?小玲明明還活著為什麼跑到了媽媽所說的陰間?

  這是陰間嗎?

  我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夢,如果是說我想媽媽了,又為什麼夢到來了陰間,卻又不能和媽媽好好的聚一下?滿腦子的疑問搞的自己像個火藥筒一樣,也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了可怕的一幕。

  那兩張門神里的人物突然在動!

  然后我仔細的把眼睛湊過去看時,門里面突然傳來一聲極度恐怖的尖叫:“揚揚,快跑!快點跑啊!不要讓他們抓住!抓住就回不去了。”

  媽媽在里面明顯是對著門外大聲的,那她說的他們是誰?

  這時,我終于看清那兩張門神里的畫像,牛頭,馬面!

  哇草,貼門神貼這兩位,真的是鬼地方啊。

  趕緊撒腿狂奔。

  可是剛跑出去不到十步,就給逮住了。

  我看不清他們兩位的臉,但是我看到了榔頭。

  是的,沒看錯,是榔頭,還是鐵的。

  我記得在電視里,牛頭馬面抓游魂的時候都是拿著別的工具的,怎麼會是鐵榔頭?

  可是我還來不及想,那把鐵榔頭就朝著我的胸口砸了下來……

  我倒下去閉上眼睛不是准備讓他們抓走,是因為有過做夢經驗的我知道,這是個夢,而且馬上會醒來,只是不清楚是以哪種形式,所以才閉上眼睛等著。

  可那位人不人鬼不鬼的同志好像砸上癮了,一直拿那個榔頭悶我的胸口,痛的我不得不睜開眼睛去看著他那張鬼臉,也就是這個時候,這張鬼臉變得越來越清晰,清晰到越來越像……

  雷局親自跑到刑偵科祝賀韋一凡破了去年的那件案子,這對于韋一凡來說絕對是至高無尚的榮譽。

  可是雷局祝賀完馬上就問:“何超的案子可不可以……?”

  “不行”。韋一凡打斷雷局的話:“不是說好了一個星期嗎?才過去兩天,你就說話不算話了?”

  放在平時,你就是打死韋一凡也不會這樣表現的不可一世,可現在不是平時,他現在有資本,不僅他這樣認為,連雷局都不反對:“呵呵,說的是啊,那好,你現在告訴我案子的進展情況,讓我心里有個底。”

  韋一凡很老實的說:“何超的案子到現在我還沒有頭緒,最近連續死了這麼多人,我也沒有往這一方面去調查。”

  雷局:“那張思同的死有眉目了沒有?”

  韋一凡嘆了口氣,一掃剛才的牛逼勁:“本來有,可是現在沒有了。”

  連年輕警察都低下了頭。

  雷局有些著急:“什麼叫本來有現在沒有了?”

  韋一凡看著雷局然后慢慢的把他這兩天的調查經過如實的告訴了他。

  聽到關于那部手機的內容時,雷局拍著桌子驚訝著說:“什麼?張思同手機的兩張卡里有一張是那個號碼?”

  韋一凡:“是。”

  雷局:“這麼說,打騷擾電話給蕭揚的是張思同?”

  韋一凡點點頭:“還有發短信騷擾其他几個人的也是。”

  雷局:“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韋一凡:“當然有原因。”

  雷局立馬期待:“什麼原因。”

  韋一凡:“現在還不知道,也沒有線索。”

  雷局也嘆著氣接過韋一凡遞過來的煙:“其實我也想過張思同的死。”

  韋一凡看著雷局深鎖的眉頭:“你想到了什麼?”其實他對張思同的死亡也有一種看法,他想聽聽雷局和他想的是不是一樣。

  雷局慢慢的看著韋一凡,臉色低沉,欲言又止。

  年輕警察這時搭腔:“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麼,你們在想,張思同究竟是不是人殺的!!”

  韋一凡和雷局同時看著年輕警察,卻竟然沒有反駁。看到他們沒有反駁,年輕警察挺起了胸。

  但是靜了一會儿以后,雷局無辜的說:“我沒這樣想啊!”

  韋一凡用手指了指他:“迷信!”

  年輕警察頓時泄氣的皮球樣軟了下來:“那接下來怎麼辦?”

  韋一凡:“走,我們去蕭揚家,我就不信還真有鬼了。”

  說完他毫不客氣的扔下雷局走了出去。年青警察立刻跟上。

  雷局一點也不在意,而且很欣賞韋一凡辦案的風格,上次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其實別說是一星期就是一個月他也會給,只要能破案,他可以對燈發誓,要什麼自己都會給,絕對!!

  這時,韋一凡剛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轉過頭:“我差點忘了,大隊的車子還在維修,借你車子用一下。”

  雷局怔了一下,眼珠都要凸出來的咆哮:“不行!!!!!!”

  我哪里是正常夢醒的,根本就是給他打悶拳打醒的。

  如果不是在沙發上醒來看到是他,我他媽還真以為是牛頭馬面給我暴力按摩。

  何偉正揮汗如流的把他的拳頭往我胸口塞進塞出,看到我醒了居然還很平靜的邊塞邊說:“狗日的,醒了?”

  我能感覺出他沒用全力,但是也很痛啊。可我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去計較何偉打我,而是直接甩開何偉朝樓上跑去,因為我真被夢嚇到了,我要看看小玲還在不在,或者活著不活著,別搞的小玲亂跑亂跑真的跑到陰間去了。沒想到我跑了沒兩步,何偉就追了上來,邊追還邊罵著:“我靠,你還跑。”我沒理他,我以為他在開玩笑,雖然那几拳打的確實有點疼。依舊往上跑,哪怕是何偉在背后踢了我屁股一腳。

  跑到臥室門口,猛敲門:“開門啊。”

  而后面的何偉好像真就是不放過我一樣,勒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到。

  我就奇了怪了,看他表情還他媽真要和我單條,我吼他:“你干什麼啊你?”

  何偉咆哮:“我草,你還和我裝無辜?你個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家伙,不信我勒不死你。”

  我掙扎著,掰起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氣很大——所以,我決定只掰起他的一根手指……我相信,真正會打架的人都知道,其實猛打猛撞是沒有用的,在物理學上,力是相對的,你用力的打別人一拳,自己的手至少也會痛三分,那是划不來的。關鍵是要制服,要制服就是要讓他沒有還手的機會。就像現在的何偉一樣,哪怕他全身都是力氣,現在也使不出來。

  他立刻“哎喲哎喲”的叫了起來:“我草,都几十歲的人了學小孩子打架,你個無賴。”

  我不管,我反扭著他的一根手指:“我吃誰葡萄了啊,你跑這里來趁我睡打我悶拳。還有,你怎麼進來的?”

  何偉汗都痛出來了:“你他媽——哎……喲,有種你他,哎……喲…喲…”

  我堅決對他說髒話進行懲罰,他說一句,我就用一分力,誓要將他的粗口扼殺在萌牙狀態。

  何偉學乖了:“你家門又沒關。”

  我想了想,可能是林雪出去的時候沒關,然后問他:“我吃誰葡萄了我?”

  何偉:“吃誰葡萄你不知道?小雪都在宿舍里哭,你他媽的。”說完,他很是擔心的看著我。

  可是這一次我沒有用力,反而放開了他的手,我陷入了疑惑,林雪為什麼要哭,都是她自己扑過來猴急猴急的對我說想要,她倒好,對我一番蹂躪之后,抹干淨嘴學豬八戒倒打一釘耙,搞的真像是我强奸了她一樣。

  何偉也沒再次動手,不過話不饒人:“怎麼了,不認賬?”

  “我草他媽的,如果我和你說,是她强迫我的,你信不信?”我有些激動的看著何偉。

  何偉沒有想到我會咆哮,嚇的一哆嗦:“不會吧,她强迫你?”然后他想了一下沒好氣的說:“放你娘的老鼠屁。”

  我怒了,然后大聲的說:“我現在就陪你去小雪那里對質!”其實我說那麼大聲除了真的很氣憤之外,很顯然也是想說給臥室里的小玲聽。

  何偉懷疑的看著我:“要不要帶把菜刀?看你的樣子好像要殺人?”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客廳外傳了進來:“誰要殺人?”

  說話的是韋警官。

  小玲終于帶著淚痕從臥室里走出來。看到她,我也安心了不少,好歹不像夢里一樣去了陰間。

  客廳。

  韋警官看著何偉:“你看上去很憤怒。”

  何偉:“我長的就這個樣子。”

  韋警官笑了笑:“怎麼,你來了,謝雨珊沒來?對了,還有那個林雪?”一提到林雪,我的心里面都有些慌亂,甚至擔心何偉一下子大嘴巴給漏了出去。

  何偉:“誰說過我來,她們就一定要來?”我在心里喘了一口氣,這廝關健時候還真分得清輕重。

  年輕警察:“那她們現在在哪里,叫她們也過來。”

  何偉:“她們在學校教師宿舍。”

  韋警官“哦”了一聲:“算了,不用叫她們了,今天來也沒什麼事。”

  然后他又看著我,很仔細的看著我的臉問:“你的臉怎麼像是孔雀開屏一樣燦爛啊。”

  小玲:“我打的。”

  韋警官:“你為什麼打他?他欺負你?”

  小玲:“夫妻之間打架很正常,沒有誰欺負誰。”

  韋警官笑了笑,終于不扯這個讓我難堪的話題了,他從手提工文包里拿出兩部手機擺在茶几上。

  當看到其中一部顏色稍紅的手機時,我們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是的,那是張思同的手機。

  是一部雙卡雙帶的金立手機,名牌。聽張思同說他買這部手機花去了整整一個月的薪水,還專門像女人一樣去做了整機的貼膜。

  韋警官:“這里面有兩張卡。”

  何偉:“本來就有兩張卡,手機是帶雙卡的。”

  韋警官看了何偉一眼:“其中有一張卡的號碼就是給你們發短信的號碼!!”

  他的話像雷管在耳邊暴炸,不僅產生了耳鳴,也震的我們心驚肉跳。

  “不可能!”我對韋一凡叫著:“他的手機里怎麼會有這張卡?”

  韋警官笑了笑,忽然往后倒在沙發的背墊上,翹起腳看著我,但是一句話也不說。他的眼神里卻仿佛在告訴我們,自己慢慢想,這件事情很容易就能想到。

  是的,我相信,我想通的時候何偉和小玲都已經想通。

  然后我們緊張而又迷惘的看著韋警官。

  年輕警察見韋警官不說,自己先開口:“懂了吧,也就是說,前面的一些那些短信和騷擾電話都是通過這部手機打出去的,上面還有記錄。”他拿起另外的一部手機看著我:“在打通你的電話以后,他就是用這一部手機播放那段恐怖鈴音的,然后你就聽到了所謂的鬼來電,這也就是為什麼會在案發現場留下兩部手機。”

  何偉:“為什麼?為什麼他會這麼做?”

  年輕警察:“我們分析過,6 月28日那天上午,也就是在蕭揚家的院子發現屍体的那一天,當時你們包括謝雨珊和林雪都在場。”我們點了點頭,安靜的聽著他說。

  年輕警察:“所以只有你們几個人里的其中一個才能發出那樣與屍体有關的短信。而現在看來,這個人就是張思同。不過至于為什麼他會這麼做,我們也推測過,那就是因為你。”

  年輕警察突然伸出手指著我。

  “我?”我驚了一下:“為什麼?”

  年輕警察笑了笑問何偉:“你有沒有接到過那個號碼打給你的電話?”

  何偉:“沒有啊,謝雨珊也沒有。也沒聽林雪說起過。”

  年輕警察:“那就對了,張思同表面上是群發短消息,造成那一天都在場的人都以為是鬼來信,但是我要告訴你們,我和隊長那一天也在,還有一個法醫,我們三個人沒有收到,這是為什麼?”

  沒人回答他,大家都在聽。

  他自問自答:“那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我們的電話號碼,嘿嘿,如果真是鬼,有可能只發給你們几個不發給我們?所以從蕭揚一告訴我們說接到鬼來信的時候,我們就確定這是人為的。同理,何偉你剛才說你和謝雨珊還有林雪沒有接到過電話是不是?”

  何偉:“是。”

  年輕警察:“這就是他最大的敗筆了,雖然造成那種鬼來信的假象,但是卻做的極不完美,如果他對每個人都放那段恐怖鈴聲,我想,到現在我也不可能想出他針對的究竟是誰。”

  何偉:“你是說只有蕭揚一個人接到電話,那他針對的是蕭揚?”

  年輕警察:“是!他就是針對蕭揚。”

  我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胡說八道,我和他從來就沒有過什麼隔閡,為什麼他要針對我?”

  何偉也點了點頭:“對啊,我們几個人感情一直都很好。”

  韋警官一直靜靜的坐著,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看著我,用針一樣的眼神。

  年輕警察:“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難道你認為張思同是吃多了沒事故意逗你玩?”

  我和何偉都無語,沉默,低下頭沉默!只有小玲還在想著什麼似的。

  年輕警察:“所以,我想你應該有什麼話,或者說是秘密要對我們說。”

  我居然有些緊張:“我有什麼話,有什麼秘密,你們是不是懷疑我把他殺了?”

  何偉幫我說話:“不可能,屍檢報告上都說張思同是給嚇死的,熟人怎麼可能嚇的死熟人。”

  年輕警察一本正經的回答:“誰說不可能,每個人的承受能力不同,膽大的,就算真放到鬼窩也不怕;膽小的,哪怕聽到尖叫一聲,都會被嚇的坐在地上。”

  說到這里,何偉又低下了頭,那樣子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然后偏著頭,瞄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天啊,他媽的眼神里居然有些懷疑我。

  我知道他一定和我一樣想起了那天在墓地,張思同聽到謝雨珊尖叫聲曾經一屁股坐到過地上的畫面。

  我也同意年輕警察的說法,可是,那能證明什麼?證明就是我嚇死他的?

  看到竟然連何偉都有些懷疑,我咆哮著說:“不是我,你們不要亂懷疑,而且你們有什麼證據?沒有證據就不要在這里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小玲說話了:“張思同死的那一晚上,那個時間段,我和蕭揚都在房間里,而且都沒有睡著,我可以為他作證。”關鍵時候,小玲還是為我挺身而出,看來,小玲雖然心里有氣,但心里還是很在乎我的。

  年輕警察雙眼里疑光重重,他笑了笑:“嗯,不過,誰又能證明你不是在說謊?”

  小玲的臉一陣蒼白:“我沒撒謊,是真的。”

  年輕警察還想臭屁,韋警官說到:“好了,不管你們誰在說謊,沒有證據之前,我們不會亂抓一個人,但是一旦讓我們掌握了證據,他也跑不了,而且我相信很快就會找到證據。”

  然后他站了起來,收起桌子上的兩部手機,開始和年輕警察往外面走去,邊走還邊回頭:“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徐林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我有些顫抖的想起了那個夢。

  韋警官:“割喉自殺。”他嘆了口氣:“是我們的失職,沒有檢查到他身上藏了一把削水果的刀。”

  天哪,與夢境一樣!

  我的臉瞬間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霜!汗毛一根根倒立……

第十九章 過陰師

  領導就是領導,雷局的車明顯比刑偵隊的那輛普桑開起來要舒服許多。

  車子正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年輕警察開著車,他手上的傷並不影響開車的技术。

  但是他很不高興,一句話也不說。其實這只是表面,他很想說話,他有很多話想說。他只是在等韋一凡問他為什麼不高興,因為他覺得自己剛才在蕭揚家的那一些推測是很合理的。

  可是他沒想到,韋一凡也不說話,甚至想要閉上眼睛。

  哪怕是年輕警察故意“哎哎”的嘆氣弄出聲響,韋一凡連望也不望一眼。

  年輕就是浮躁,年輕警察終于忍不住了:“為什麼不帶他回去審問?”

  韋一凡實事上一直在心里想著別的事情,所以才沒有去注意年輕警察的動靜,直到這時,他才明白年輕警察有些不高興。

  年輕警察:“所有的跡像表明,現在最有嫌疑的就是蕭揚,我們就應該抓他回去。”

  韋一凡笑了笑:“抓誰回去都可以,就是不能抓他。”

  年輕警察:“為什麼?你上次不是說就算他和他小玲都是在撒謊嗎?”

  韋一凡:“也許吧,但是我知道7 月2 日晚上,蕭揚根本沒做案時間。”

  年輕警察疑惑:“你知道?”

  韋一凡點點頭:“你還記不記得昨天下午我們抓捕徐林准備回局里時,我重新又跑回過醫院一次?”

  年輕警察:“記得,你不是說幫嫂子抓感冒藥?不過奇怪,后來你出來,我也沒見你手上拿著藥啊?”

  韋一凡笑著說:“我當然不是真的去抓藥,我是去找一個人。”

  年輕警察:“找人?”

  “嗯”,韋一凡:“電梯里的那個老人。”

  ***

  時間:7 月2 日晚上12點17分。

  地點:寶山墓地。

  人物:老虎。

  事件:老虎想拉屎。

  天氣:有雨,有閃電。

  ——

  老虎站在窗前,焦急的期盼窗外的雨快點停。

  就在這時,一條黑影快速的從墓地進出口閃進墓地。

  “什麼人?”老虎憤怒的叫了起來,他實在無法容忍沒有經過他的允許有人擅自走進他的天然糞池,特別是沒有像前几天晚上來墓地的几個年輕人一樣塞包煙給他,這是他最惱火的。他穿起雨衣帶上手電衝了出去。

  他決定只要去抓住這個人,一定要趕他出來。當然,如果那個人態度比較好,或者也像那几個年輕人一樣懂事塞個兩包煙也是可以的,但前提是必須兩包以上。

  老虎終于分追上並看到了——那個人也穿著雨衣,正背對著他站在一塊墓碑前。

  老虎慢慢的走進,他沒有去看墓碑,因為他對墓地很熟,熟到能清楚的記得每一塊墓碑上的名字,甚至遺像。他知道那是一個女人的墓碑,他還曾經在這個女人墓碑前拉過屎。可是他不清楚,眼前的這個人是這個女人生前的什麼人,為什麼這麼晚跑到她的墓碑前。不管了,管他是誰,沒煙一切免談。他正准備走過去吆喝,那個人忽然轉身……

  天空正好出現一次閃電,照亮了那張臉。

  怎麼這麼熟悉?

  老虎在腦子里拼命的去回憶,之后,他終于確定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前几天晚上來墓地的那些人里其中的一個。可是他為什麼一臉茫然,神情里有些痴呆?夢游?他是在夢游?

  他記起了村子里就曾經有過一個經常在夜里夢游的人,是的,眼前的小伙子的神情和他村子里的那個人夢游時的表情一模一樣。“媽的”,老虎在心里暗暗罵著,因為他聽說過夢游的人是不能叫醒的,如果現在把這個人叫醒,万一搞出人命自己承擔不了。可惜了那兩包煙。

  那個人像鬼魂一樣靜靜的向墓地外走去……

  就在老虎為撈不到好處而沮喪的時候,他忽然聽到從那個女人的墳墓里發出了“嚓、嚓”的聲音!

  什麼聲音?

  他猛的回頭!手電一下子照在墳頭上。

  一篷黑發正在慢慢的從墳頭往上升,然后一雙眼睛探了出來!

  老虎嚇的連手電也掉了,可就在這時,閃電突然再次划過天際……

  一個全身白色的女人慢慢的從墳墓里走了出來……

  他暈死過去,在他昏過去的時候,他想起了那個墓碑上女人的遺像!

  “女鬼從墳墓里鑽出來了?”

  年輕警察還在開車,可是開車的手居然在發抖。

  韋一凡也很頭痛,他也想不通老虎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鬼,但是在電梯里老虎對他說起這件事時,確實很緊張害怕。

  年輕警察:“那他看到的那個夢游的是誰?”

  韋一凡回答:“是蕭揚。昨天我們一起下電梯的時候,老虎一眼就認出了他,而且他還告訴我,在墓地被嚇昏過去的那一刻,好像看見女鬼跟著蕭揚的身后……”

  年輕警察有些顫栗,他的腦子幻想著一個人被鬼跟著的畫面,越想越怕:“難道真的有鬼?”

  韋一凡:“好好開車吧,別想太多。”他又笑了笑:“老虎看到的,可能是由于心里極度害怕而產生的幻覺,不過不管怎樣,至少可以證明那天晚上蕭揚不在案發現場。”

  年輕警察也吐了口氣:“那這樣說,蕭揚還得感謝那次夢游,不過你覺不覺得蕭揚很奇怪?”

  韋一凡:“在他家挖出屍体,加上那些騷擾短信,電話,又死那麼多人,他的精神壓力一定很大,出現夢游的症狀並不奇怪。”

  年輕警察:“不是,我是說當他聽到徐林自殺身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韋一凡:“畢竟是他抓住的徐林,他一定在想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徐林、和徐林的老婆都不會死,所以他內疚。”

  年輕警察:“唉,線索又斷了。”

  韋一凡望著前方,慢慢的說:“線索一定還有,只是我們還沒找到而已,而且我覺得我們一直忽略了一點。”

  年輕警察:“忽略什麼?”

  韋一凡:“張思同的死。”

  年輕警察:“他的死不是已經有結果了嗎,嚇死的啊!”

  韋一凡:“你記不記得蕭揚說在電話里,張思同先說了聲有鬼,然后再慘叫一聲是不是?”

  年輕警察:“是啊。”

  韋一凡:“也就是說,在他死之前,在他打電話給蕭揚之前,他就發現了所謂的鬼。”

  年輕警察點了點頭,但還是一頭霧水:“你是不是說他有可能連那個電話都是在嚇蕭揚?”

  韋警官立刻鄙視:“換了是你,你會不會處心積慮的搞了一段錄音,發了一些恐怖短信之后,還要笨到要暴露自己去嚇蕭揚?”

  年輕警察搖頭。

  韋一凡繼續:“也就是說他的的確確認為自己看到了鬼。”

  年輕警察:“嗯,可是奇怪,為什麼看到了鬼,他還有機會打電話?”

  韋一凡:“如果我猜的沒錯,他能抽身打電話,說明那個鬼一定消失過,等到他打電話告訴蕭揚的時候,那個鬼又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然后他才冷不防的被嚇死。”

  年輕警察點了點頭,但立刻又搖頭:“我們這樣推測的只不過是過程,就算是這樣的,對案件也沒有什麼幫助啊?”

  韋一凡忽然像想到了什麼一樣皺起了眉頭,腦子里的思緒齒輪慢慢的開始旋轉。但是齒輪才轉了沒几下,他就頭痛的厲害,發顛一樣的說:“先回局里,把車子還給雷局。”

  年輕警察:“不查了?”

  韋一凡:“查什麼,一點線索都沒有還不如回家,今天不查了,這几天這麼累,你也好好回去休息。”

  年輕警察有些驚訝,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韋一凡對一個案子如此的氣餒和急躁。

  原諒他吧,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想到,但是他腦子里的齒輪已經開始漸漸的朝著正確的方向轉動。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交談。

  “什麼?”男人驚恐的問:“你是說他被鬼附身了?”

  女人痛苦的點頭又搖頭:“如果不是他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

  男人:“你相信靈異?”

  女人:“到了現在不信也得信了。”

  男人思索著:“也許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

  女人憔悴的看著男人:“什麼辦法?”

  男人:“找一個人?”

  女人看著男人的的眼睛,忽然說:“你是說找過陰師?”

  …**……

  午飯是我從外面買的,估計這几天是休想吃到她做的飯了。韋警官走后,小玲就繼續上樓把自己關在里面。我把飯放在桌上,厚著面皮衝著樓上叫著:“小玲,下來吃飯,我專門去兔頭餐廳炒了你最愛吃的剁椒魚頭。”

  沒有回答,一點反應也沒有。之后我又叫了很多次,小玲還是理都不理。

  我的耐心終于散盡,上午挨巴掌的恥辱頓時涌上心頭,“媽的”,我瘋狂的跑上樓把門敲的“砰砰”響,大聲的吼叫:“開門,我叫你馬上開門,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是我强迫小雪的,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就在這時,門呼的一下突然打開,我還來不及收住去敲門的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一下子把頭湊到我的眼前睜著一雙陰森恐怖,布滿血絲的眼睛對我呲牙裂嘴的尖叫:“我長得就那麼像小玲嗎?”

  那張居然不是小玲的臉!

  猛的驚醒,差一點就從餐桌的椅上摔跤。

  “你發什麼神經?”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才發現坐在餐桌的對面位置上的何偉正吃著飯。

  何偉瞪著個眼睛:“媽的,差點被你嚇死。”

  “你怎麼還沒走?”我疑問著,但突然之間也清醒過來,原來韋警官走后,我和小玲就又開始冷戰,最后小玲上樓去了。何偉本來是要走的,可是一看到這種情況就留了下來勸說我們,而且中午也是他去買的午飯。

  何偉一臉迷惘的看著我:“不是吧,你趕我走?”

  我揉了揉眼睛,歉意的笑著說:“做夢,說夢話呢。”我看了看樓上問:“叫了她下來吃沒有?”

  何偉:“叫了,不過嫂子看來很不爽你昨天晚上那齷齪事情。”

  我嘆了一下:“何偉,我們兄弟一場,說老實話,你信不信我真的做了那事?”

  何偉看了我半天突然冒出:“信。”

  “我草,難道在你們心里我竟然是那種小人?”我不解又有些急躁的說。

  何偉:“我信,是因為你確實是做了。”他停了停:“但是我不相信那是你的人品。”他又停了一下:“可是我也不相信小雪會賤到在你家里勾引你。”

  我:“你不信是小雪勾引我?”

  何偉搖搖頭:“不信,因為小雪說她當時從衛生間出來,你站在一樓的房門口喊她過去,她以為你有什麼話要對她說,可是沒想到……”

  我打斷了何偉的話:“不可能,我當時就躺在床上,根本沒有站在門口叫她。”

  何偉沉靜了片刻,忽然很冷靜的對我說:“蕭揚,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最近的生活很不正常?”

  他的話讓我瞬間想起了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情,然后眉頭皺成一堆。雖然沒有回答,但是神情已經肯定的了他的問題。

  何偉看著我的表情立刻嘆了起來:“難道真的有鬼?”何偉的面色沉重了許多,我不知道何偉為什麼這麼說,但是他這麼說的時候我從心里面是同意他的看法的。

  我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在醫院我們几個抓住徐林時,一聽是徐林的名字何偉好像非常火大,這是為什

  麼?其實昨天我就有想過,但只是想了一下就忽略了。

  沒想到何偉自己卻說了出來:“蕭揚,你知不知道昨天為什麼我聽到是徐林時,就又補了他一拳?”

  我搖搖頭:“為什麼?你當時看上去比我還火大。”

  何偉喃喃著說:“因為,因為他的女儿天天晚上來騷擾我。”

  “徐林的女儿?小美?”我疑問著:“你看到小美了?”

  何偉苦笑著點點頭,慢慢開始對講述他這些天來的夢。

  當何偉把他這段時間的故事說完后我立刻問:“你是說小美几乎每天晚上都出現在你的夢里?”

  何偉點點頭:“是的,而且昨天晚上她在夢里還叫我帶她去找媽媽。”

  又是找媽媽,張思同也說過這樣的話。我一下陷入了困惑之中然后對何偉說了最近我的碰到的情況。說完后,何偉也陷入了恐懼和困惑,但他馬上就像是懂得了什麼原因一樣對我說:“蕭揚,我知道你不信鬼神,但是通過你這麼說,我到是真的相信。”

  其實何偉並不知道,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已經相信了。

  何偉看著我慢慢的說:“你有沒有聽過縣里面有個很出名的過陰師?”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不懂何偉會這麼問:“你什麼意思?”

  何偉:“我想我們應該去找找他。”

  我:“找那個神棍有什麼用?”

  何偉還沒開口,突然聽到樓上臥室的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后小玲快速的走下來,邊走邊說:“找心理醫生你不去,找神棍你也不去?不管怎麼樣,我也要去試試。”

  我看著小玲跑下來,心里頓感欣慰,也不想再氣她就只好說:“我沒說不去。”

  縣城最出名的過陰師至所以最出名,是因為整個縣城里只有他媽的一個靠裝神弄鬼騙飯吃的家伙。

  下午兩點一刻,我們來到了這個離縣城有將近十公里的一個類似于道觀一樣的房子前。

  這就是過陰師的家,也是過陰師上班的地方。

  一到門口,我們三個人就被站在門口的一個小伙子攔住。小伙子問我們有什麼事情,他要先去通告師父一聲。

  一看這場面搞的像電影一樣,几乎要把我這些天來的郁悶全驅走。我笑了笑對小伙子說:“到這里來當然有事情,難不成來旅游?”

  小伙子的臉白了一陣:“我是說,你來這里是請願還是還願或者是來過陰,我去轉告師父。”

  小玲瞪了我一眼很禮貌的對小伙子說:“我們是來過陰的。”

  小伙子:“哦,好的,那你們稍等一下。”他轉身打開門正准備進去,忽然又回頭問:“請問你們三個之中有沒有姓蕭的?”

  他的這句話一問出,我們三個都愣了一下,然后我回答:“我姓蕭。”

  小伙子又問:“你叫蕭揚?”

  我疑惑的回答:“是。”

  這時,小伙子又把門關上:“哦,那你們就不用進去了。”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黃色如符咒一樣的紙交給我說:“這是師父讓我轉交給你的。”

  小伙子的話讓我一頭霧水,搞什麼飛機,傳說中的未卜先知?

  小玲和何偉立刻靠了過來和一起看著,我慢慢的打開紙張——無解。

  紙張上就顯示兩個字,無解。

  不只是我,連小玲和何偉都莫名其妙的開始盯著小伙子。

  “什麼意思?”我一頭霧水的問小伙子:“無解是什麼意思?”

  小伙子看了我一眼,那感覺就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他嘆了口氣:“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回家以后該玩的玩,該吃的吃。”

  一聽這話就像是醫生對病人家屬下達死亡通知書一樣,聽著就他媽的不舒服。

  “你他媽的說清楚,什麼叫該吃的吃,該玩的玩?”我憤怒的扯起小伙子的衣服。

  我這麼憤怒是因為我懂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是不願意接受。

  何偉攔腰抱住我:“冷靜點,你狗日的發什麼火,先進去找他師父。”

  小伙子馬上伸出手攔住我們:“不行,師父說過只要有姓蕭的人來一律不見。”

  我還沒發火,何偉也忍不住了:“你媽的逼,給你臉你就瞪鼻子是吧?老是不姓蕭,可不可以進?”

  小伙子嚇了一跳,但還是為難的說:“不行,師父算到你們是三個人來的。”

  何偉看了一下我,我也看著何偉。一瞬間我們達成了默契。何偉一把推開了站在門口的小伙子,而我抬起腿一腳把門踹開。

  一陣莫明的冷風迎面吹來,冷意立時浸滿全身。

  門被踢開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他正跪在一張很大的畫像面前,也許是聽到聲音他此刻也正回頭。

  他的穿著和長相與一般的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但是他的臉卻很蒼白而陰沉,和這間宅子一樣陰森。

  看到他我原先的衝勁消逝人也莫明的警覺起來。

  我慢慢的走進去問他:“你就是過陰師?”

  他站了起來,一臉肅穆的對我說:“我是,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是蕭揚。”

  這時,何偉和小玲也進來了。

  一走進來,小玲就啊的叫了起來。

  “什麼事?”我緊張的問。

  小玲用手指了指那副畫像:“怎麼掛這張像啊?”

  我這下才仔細的去看剛才過陰師跪拜的那副畫像——畫像倒並不怎麼嚇人,但畫像最下角的三個字看了感覺不是滋味,居然是閻王爺。

  “你們還不知道什麼是過陰吧?”小伙子在背后說:“師父每次去陰間帶鬼出來都要通過閻王爺的批准。”

  我看了看過陰師:“你能去陰間把鬼帶出來?”

  過陰師搖搖頭:“不能,我只能從閻王爺那里將某一個鬼用借用一點時間。就是說如果陽間的人還有什麼事情要對已經死去的親人說,或者死者還有什麼沒交待清楚的,可以通過這個法子得到答案。”

  何偉看來對這樣的事情很感興趣,他疑問:“你怎麼去陰間?”

  過陰師從懷里拿出一塊黑白相間的布說:“用這塊陰陽布。”他慢慢的說:“其實我的肉身根本不能去陰間,我只不過是讓靈魂出竅去陰間帶鬼出來,讓鬼會上我的肉身。”

  我冷笑著,但沒有說話。

  過陰師看著我:“你不信?”

  我沒有說是也沒說不是。

  過陰師又搖了搖頭:“你不該衝進來的,紙條上寫的清清楚楚,你的問題,無解。”

  我終于開口:“你怎麼知道無解,還有,你怎麼知道我的姓名,怎麼知道今天我要來?”

  過陰師忽然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因為你去過陰間。”他的話突然讓我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個夢,可是那畢竟只是一個夢而已。

  我弱弱的說:“我只是做過一個去陰間的夢。”

  過陰師淡淡的說:“人分為肉身和靈魂,無論誰的肉身都不可能去到陰間,而靈魂則可以。我的靈魂几乎天天都要去陰間。”

  我:“你是說我的靈魂曾經去過陰間?”

  過陰師點點頭。

  一陣莫明的冷風迎面吹來,冷意立時浸滿全身。

  門被踢開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他正跪在一張很大的畫像面前,也許是聽到聲音他此刻也正回頭。

  他的穿著和長相與一般的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但是他的臉卻很蒼白而陰沉,和這間宅子一樣陰森。

  看到他我原先的衝勁消逝人也莫明的警覺起來。

  我慢慢的走進去問他:“你就是過陰師?”

  他站了起來,一臉肅穆的對我說:“我是,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是蕭揚。”

  這時,何偉和小玲也進來了。

  一走進來,小玲就啊的叫了起來。

  “什麼事?”我緊張的問。

  小玲用手指了指那副畫像:“怎麼掛這張像啊?”

  我這下才仔細的去看剛才過陰師跪拜的那副畫像——畫像倒並不怎麼嚇人,但畫像最下角的三個字看了感覺不是滋味,居然是閻王爺。

  “你們還不知道什麼是過陰吧?”小伙子在背后說:“師父每次去陰間帶鬼出來都要通過閻王爺的批准。”

  我看了看過陰師:“你能去陰間把鬼帶出來?”

  過陰師搖搖頭:“不能,我只能從閻王爺那里將某一個鬼用借用一點時間。就是說如果陽間的人還有什麼事情要對已經死去的親人說,或者死者還有什麼沒交待清楚的,可以通過這個法子得到答案。”

  何偉看來對這樣的事情很感興趣,他疑問:“你怎麼去陰間?”

  過陰師從懷里拿出一塊黑白相間的布說:“用這塊陰陽布。”他慢慢的說:“其實我的肉身根本不能去陰間,我只不過是讓靈魂出竅去陰間帶鬼出來,讓鬼會上我的肉身。”

  我冷笑著,但沒有說話。

  過陰師看著我:“你不信?”

  我沒有說是也沒說不是。

  過陰師又搖了搖頭:“你不該衝進來的,紙條上寫的清清楚楚,你的問題,無解。”

  我終于開口:“你怎麼知道無解,還有,你怎麼知道我的姓名,怎麼知道今天我要來?”

  過陰師忽然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因為你去過陰間。”他的話突然讓我想起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個夢,可是那畢竟只是一個夢而已。

  我弱弱的說:“我只是做過一個去陰間的夢。”

  過陰師淡淡的說:“人分為肉身和靈魂,無論誰的肉身都不可能去到陰間,而靈魂則可以。我的靈魂几乎天天都要去陰間。”

  我:“你是說我的靈魂曾經去過陰間?”

  過陰師點點頭。

  “荒唐。”我反駁著:“我承認這段時間我是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可是關于靈魂出竅這事我還是不相信,包括你這個過陰師在我眼里也不過是裝神弄鬼而已。”

  沒想到過陰師不怒反笑:“你表面裝出不信的樣子,但是我看的出來你不僅十分相信,而且還身陷怨靈纏身的境地。”

  我笑了笑:“我想,來你這的人大多數都是像我們這樣的,你是不是對每一個來過陰的人都這麼說?好吧,你說我被怨靈纏身那你就幫我過陰,看看我到底有哪些怨靈纏身,讓我徹底相信你說的這些話。”

  過陰師看了我半天忽然說:“好,不過你千万別后悔。”

  小玲急著說:“為什麼這麼說?”

  這時,背后的小伙子也急著說:“師父早上起來時請過閻王爺,閻王爺的批示是今天蕭揚會來這里。”

  我回頭看著小伙子冷笑著:“我是什麼人,閻王爺太抬舉我了吧。”

  過陰師忽然說:“不僅如此,它還專門叮囑不能給你過陰。”

  小玲:“為什麼?”

  過陰師看著我回答小玲的話:“因為陰間里有很多要出來找他的怨靈。”

  “我不信。”看著過陰師,我冷冷的說:“我就要你給我過一次陰。”

  “唉。”過陰師看著我堅持的臉嘆息了一聲然后點點頭。

  “不行啊,師父。”小伙著急上火的說。

  “怕是假的吧?”我笑了笑:“你們合伙騙人,怕露餡了嗎?”

  “放屁。”小伙子怒吼:“閻王爺的批示除了知道你來這里之外,還說如果替你過陰的話連師父都會有血光之災。”

  “哈哈。”我瘋似的笑了一陣:“如果你不幫我過陰,我馬上讓閻王對你有血光之災的批示靈驗。”

  “別說了,我幫你過陰。”過陰師一點也不畏懼我的眼神:“我並不是怕你做什麼,不過我事先告訴你,等一下我在為你過陰招出怨靈的時候,你千万不能拆開我頭上的黑布……”

  其實那並不只是一塊單純的黑布。黑布呈正方型,四個角上分別是四個邪惡陰森的頭像,黑布的正中央是一個太極圖案。此時,過陰師慢慢的坐在了一張離地有一米的圓凳子上。

  一切的程序非常簡單,不像電影中看過的搞那麼多花花把式。

  從過陰師坐在凳子時我就開始擔心,也忽然感覺自己剛才的堅決其實只不是種掩飾,可是我在掩飾什麼?看著過陰師把黑布蓋在頭上,我就開始后悔,后悔自己剛才和他嗆起,搞到現在退無可退……

  “封門。”過陰師的聲音一下子變的沉穩而陰郁。

  聽到師父的話,小伙子趕緊把大門關好,並拿著一面銅鑼跑到過陰師坐著的凳子邊站得筆直。

  “開陰門。”過陰師話一說完,小伙子“嗆”的一聲敲響銅鑼。

  就在這一刻,這間屋子里忽然彌漫了陰冷的氣息。我禁不住有些顫抖。一眼掃到牆上的大幅閻王掛像時,竟感覺它在看著自己……

  蓋著黑布的過陰師也在顫抖,而且越來越激烈,從黑布里傳來陣陣咒語般奇怪的聲音。

  片刻之后,過陰師忽然停止了顫抖,咒語也消失。

  看到這一幕,小伙子立刻對我說:“怨靈已經寄居了師父的肉身,你有什麼事情趕快問。”

  “啊?”我愣了一下:“問什麼?”

  “你媽的,問題都沒想好,就讓師父過陰?”小伙子像是眼珠都要瞪出來:“想到什麼問什麼。”

  被他一瞪,我剛才的囂張勁一點都沒有了,我點了點頭,然后對著過陰師隨便問了一個問題:“你是誰?”

  “我叫思思。”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黑布里傳來。聲音像是被封印在深井很久了一樣悠怨。

  我立刻想起了那一晚做過的夢,我記得在那個夢里,披發女鬼就曾經說她叫思思,還說她是被我從墓地里帶回來的……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你以為我想跟著你嗎?”黑布里的怨靈悠悠的嘆息著:“那一天你看到我墓碑的時候,其實我也在看著你,說實話,那個時候我想附在你身上,可是我不敢。”

  “為什麼不敢?”

  “因為你身上的陰氣甚至比陰間的鬼更重,而且……”

  “而且什麼?”小玲著急的問。

  黑布下過陰師的身体顫抖起來,怨靈的聲音里也有些發顫:“那天晚上,你們抹上牛眼淚后,所有的人都閉上了眼睛,為什麼你是睜開的?”

  “不可能。”我否認到:“我記得抹上牛眼淚以后我就閉上了眼睛。”

  “你還在撒謊。”黑布里的怨靈:“你記不記得當時你的朋友里有一個女人大叫有鬼的場景?”

  “記得。”

  “當時我就站在她指的地方,而且還真的以為她看到的是我,所以我就想躲起來,”怨靈說:“可是就在那個時候,你的朋友里有一個摔在地上,一個女的鑽進了你的懷里,還有一個抱著那個說有鬼的女人。”

  摔在地上的是張思同,鑽進我懷里的是林雪,抱著謝雨珊的是何偉。我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可是你呢?”怨靈的聲音像是突然間大了許多。

  “我?當時我也被嚇到了,就站在那里。”

  “你是站在那里,可是你卻一直在笑。”怨靈:“你知不知道你的笑有多陰險多惡毒,那一刻我巴不得馬上鑽進自己的墳墓里。”

  “裝神弄鬼。”站在旁邊的何偉突然說:“蕭揚,你別聽他亂說。”

  “你不信?”怨靈忽然針對何偉說:“那我現在告訴你,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為什麼經常做同一個夢?”

  何偉冰冷的有些奇怪,臉也瞬間蒼白。

  怨靈繼續說:“那是因為被你從花圃里翻出來的小女孩跟上你了。”

  “放屁。”何偉大聲的吼著,人也突然衝向那條圓凳。可是沒想到把他拉住的竟然是我。

  何偉瞪著我:“你拉我?你知不知道他其實就是個騙子。”

  我搖了搖頭,神情失落的說:“聽他說下去吧。”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覺得渾身發軟,軟的連站著都很困難,腦袋像受到重擊一樣昏昏沉沉。勉强的站在那里,我慢慢的問黑布下的怨靈:“你說當時被我嚇到了,為什麼還要跟我回家,纏著我不放?”

  “我也不想,我是被你身体里强大的怨氣吸附了。”

  “怨氣?”我奇怪的問:“我身体里有什麼怨氣?”

  “鬼。”怨靈抖的越來越激烈:“是你身体里的另外三個鬼。”

  “什麼?”小玲驚恐的問:“你是說在他的身体里有三個鬼?”

  “本來加上我是四個,可是又多了兩個。”怨靈慢慢的說:“因為這几天你殺了兩個人!”

  “我沒有殺人。”說完,我軟軟的癱倒在地上,無力的說:“沒有,我沒有殺人?”我的眼皮似乎也開始下垂,意識也開始模糊,蓋子黑布的過陰師,小玲,小伙子,何偉和這間屋里所有的東西都慢慢的開始淡出我的視線……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突然把我從即將昏睡中驚醒,然后我看見,坐在圓凳上的過陰師摔在地上,黑布已經被掀開,他的左腿膝蓋居然朝后彎曲,鮮血從左腿衣褲中不停的滲出……可是過陰師似乎感覺不到疼,睜著一只恐怖的眼睛,張大著嘴用女人的聲音大聲的尖叫,他的臉一時笑一時恐懼猙獰到扭曲。

  過陰師嘴里發出的女人刺耳的尖叫聲像把尖銳的刺,穿透耳膜,刺入神經。

  小伙子對著何偉一聲怒吼:“師父的魂還沒歸位,誰叫你掀開黑布的?”然后他提起激烈的敲打著銅鑼嘴里念著:“師父回魂,師父回魂……”

  過了不久之后,過陰師在激烈的銅鑼聲里慢慢的恢復過來,而當發現自己斷了一條腿時,他大叫一聲暈死過去。

  我像被驚呆了一樣杵在那里,滿腦子都是剛才他說的血光之災。等到救護車來了之后我才反應過來。

  在被搬上救護車的時候,過陰師醒過一次並一臉痛苦的對我說:“沒想到我還是躲不過這一災,不過你也不用內疚,既然是老天注定的,想逃也逃不了……”

  說完這句話,小伙子和一幫醫護人員就把他搬進了救護車,而當我也想上去的時候,小伙子一把把我推了下來,滿臉怒氣而且眼中帶淚的怒吼:“你是個不祥之人給我滾遠點。”

  在被拒絕之后,小玲坐上了車。本來小伙子也不同意,但是小玲只說了句:“醫藥費得我們出。”

  小伙子立刻無語。

  之后我和何偉乘著一輛班車回去。在回去的路上我和何偉都沒有說完,只是事后想想,在我內疚迷惘和驚恐的同時,竟然忽略了何偉今天的反常舉動,而且在回去的時候,我其實也感覺到他似乎有什麼心事。

第二十章 審問

  一雙詭異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

  她回頭看到那片綠光時,那雙眼睛離她眼睛的距離不到一指。

  兩雙眼睛近距離的相互凝視后,她立刻發出一聲尖叫然后開始不顧一切的逃命。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可以肯定,那不是人!人類的眼睛不會是綠色的。

  難道是鬼???她的汗毛一根根豎起,她只有拼盡全力,瘋狂的奔跑。

  ……

  終于累了。

  她停了下來,喘著氣小心翼翼的回頭。

  什麼也沒有,她終于遠遠的甩掉了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懸著的心剛放下,她又被眼前的一切驚的目瞪口呆。

  “墓地”?!

  是的,她慌不擇路的跑進了墓地!一陣陣陰風掠過,墓地里的樹影順勢如張牙舞爪的惡魔般搖晃,落葉和未燒完的冥幣在眼前像放慢了几倍的速度,慢慢的在半空翻飛,墓碑上每一張遺相的眼睛深冷的看著她,有的仿佛還對著她露出詭異的笑容。刺骨的寒意從脊梁處慢慢擴散,她感覺到了,此刻那雙眼睛又在背后窺視著自己。

  她回頭!!一只黑貓正用一雙綠的發亮的眼睛充滿敵意的注視著她!它的眼睛也閃著綠光?難道剛才追趕自己的竟然是一只貓?

  不對,剛才的那雙眼睛和她對視的時候明明是一個差不多的高度,盡管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可以肯定絕對不是這只黑貓。

  她一動也不動,也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奔跑。

  她和它就這樣僵持著……

  這時,黑貓突然張開嘴露出尖利的牙齒衝著她凄烈的叫了一聲然后迅速的隱沒在黑暗中。

  她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這時,墓地里傳來一陣憂怨的哭聲……連她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開始移動腳步尋聲而去。

  慢慢的走過一個又一個墳堆,那哭聲也越來越清晰。

  終于,她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倦曲在兩座墳墓的陰影之間。

  哭聲停止,接踵而來的是另一種聲音,指甲在牆壁上來回刮動的聲音……

  滋…滋…滋…滋…滋…滋…

  聲音不大,在死寂的墓地里響起卻尖銳如刺,她的耳膜鼓臊的像是要被刺穿。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閃起一道刺眼的極光,她立刻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然后又睜開。

  睜開眼她發現倦曲在陰影之間的白色身影和刮牆壁一樣的聲音竟然一同消失了!!她正想舉目四處搜尋,一絲冰冷的氣息突然掠過自己的頸部……

  她感覺到了……

  她不敢回頭,但眼睛卻平角度的開始斜視著左后方……然后一個包裹在披發里的頭顱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頭顱緩慢的轉動,發出機械般骨骼斷裂的聲響。

  她根本來不及思考披發里面是張什麼樣的臉,就看見一雙指甲倒翻血淋淋的手從后面伸過來。

  兩條腿仿佛生長在了地里,甚至連倒下都還來不及,那雙冰冷的手就扼住了她的脖子。

  她感覺到那雙手正一點點收緊……

  在最后的時刻她終于看清披發下的眼睛!!

  窒息……

  她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晚上八點十七分。

  夜如黑海,月如勾。

  滿天的星辰將黑夜點織的如夢幻一般充滿了浪漫,在這樣的夜空下不知有多少熱戀中的情侶正在激情的相互喝著對方來不及吐掉的口水,KISS出他或者她牙縫里的韭菜……

  可是無論多溫馨的夜空在他的眼里都顯得十分凝重。

  他7 點半下床,到食堂隨便吃了點剩飯,然后從警局里走出來。

  吐掉喉嚨里的濃痰,剔掉牙銀上的韭菜,慢慢的走在昏黃的街道上。

  如果他現在照鏡子一定會被自己的形象嚇到。最近几天,不僅胡子長的很快,平頭也變的有些長,失去棱角,吃了中飯以后,他就去宿舍睡覺,睡到連發型都有些凌亂,特別是后腦勺上面一寸的地方居然還翹起了一大塊頭發。可是他根本就沒睡著,腦子里想的盡是那些與案子有關的斷了的線索。

  走出警局不久,他就碰到了一個熟人,一個帶著老婆孩子正滿街散步的鄰居。

  看到韋一凡,這位鄰居親切的打了聲招呼:“凡哥,逛街呢?”

  韋一凡笑了笑:“沒你滋潤,忙的要死。”

  鄰居:“是啊,這几天都沒見你回去,就看見凡嫂一個人帶著女儿忙上忙下的。”

  韋一凡心底有一絲觸動,他在心里嘆了口氣,是的,他已經三天沒有回去了,為了工作他几乎忽略了自己親人的感受,他有些自責,也忽然有種强烈的回家願望,畢竟,家才是最溫暖的港灣。

  韋一凡擺了擺手:“你們去散步吧,我這就回去。”

  鄰居:“對嘛。工作固然要緊,家庭還是第一位的,不然你女儿長大了,都不知道什麼是父愛。”

  韋一凡呵呵的笑著:“你不應該在移動公司上班,應該去當老師。”

  鄰居也笑了笑,兩個人相互擺擺手,准備再見。

  齒輪!腦子里的齒輪,竟然轉動了!

  韋一凡隨著自己腦子里轉動的齒輪,忽然在離去之前又問了聲:“你們公司為什麼連14444444這樣的號碼也拿出來賣?”

  鄰居哈哈笑了起來:“這個號碼從中國有了移動就存在了,一直也沒人要,都嫌不吉利,但是不知道是被哪個傻妹妹前几天買走了。”

  “傻妹妹?”韋一凡頓時警覺:“你是說是女人買走的?”

  齒輪劇烈的轉動著。

  鄰居:“不是不是,具体是誰買走的我不知道,不過這個號賣掉以后,全公司都震動了,我也是聽說是個女的買走了,估計是腦子剛被豬拱過非主流80后、90后。”

  韋一凡這時根本沒有心情開玩笑:“你們怎麼不知道是男是女買走的,不是要登記身份證的嗎?”

  鄰居:“登記個毛,現在有几個人買卡還要登記身份證。”

  韋一凡:“那有什麼方法可以查到買這個卡的人。”

  “這個你得去找賣卡的手機店,”鄰居想了想說:“我記得這個號碼是從一個叫王九的移動手機店賣出去的。”

  韋一凡的雙眸剎那間變的深邃,他凝視著夜空,喃喃的重復著:“王九……”

  女人疑惑的看著男人:“你知道了?”

  男人:“我知道。”

  女人:“你知道什麼?”

  男人:“什麼我都知道。”

  男人說完,女人忽然站了起,站在他的正對面,然后脫掉身上的衣服……瞬間,她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男人面前……

  男人看著女人雪白的雙峰,喉結立刻上下滾動,這一刻,他感覺燥熱,燥熱到口干舌燥!

  然后他突然跳了起來,躥出房間。

  女人看著男人走掉,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

  王九看了看時間,八點三十分。

  他立即准備關門,因為他約好了朋友今天晚上一起去嫖妓。

  按理說時間還早,大多數人去嫖妓都會選擇越晚越好。

  可是他不同。

  每行每業都有高手,他就是嫖娼界里的高高手。

  他總結出了一個經驗,嫖妓一定要趁早,晚了都是些今天被拱過的。他知道有些雞的素質不是很高,有可能剛被拱完洗都不洗就接第二個客人;而且去的早還可以找一些漂亮的去過夜,那些晚上還守侯在雞店里的女人,大部分都長的很謙虛很另類很標新立異。

  其實他也知道嫖不好,花錢不說,出了意外說不准還染上病。可是他這個人除了講性欲之外還講信譽,答應朋友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特別是當朋友說他今天請客。

  他心急火了的收拾打烊,可卷閘門才放下一半,就被一只手擋住了下行的速度。然后他看見一個像是農民工一樣的中年人。

  “你叫王九?”

  “什麼情況?”

  “14444444這個手機號碼是從你這里賣出去的吧?”

  “什麼情況?”

  “我想知道,買這個號的是男是女?”

  “什麼情況?”

  農民工一樣的中年人一開始還以為碰到傻逼,這時才發現這個人其實是在裝痞子,一臉的叼不拉几,叼的他不得不從口袋里拿出一樣東西給他看。

  王九一看到那樣東西,馬上一臉良好市民的笑容,誠實的回答:“女的。”

  “如果現在帶你去認這個人,你能不能認出?”

  王九一口咬定:“能。”

  “跟我走。”

  “什麼情況?”王九大聲的驚呼:“我沒嫖過她……”

  八點三十三分。

  還是在那片黑色的大海邊,謝雨珊又抽筋了。

  哪怕明知是夢,何偉依舊瘋狂的跳入海里去救抽筋的謝雨珊,而且他還發現,經過這麼多天的夢,他居然真的學會游泳,哪怕只是在夢里,他也很興奮。

  他狗刨一樣的划到謝雨珊旁邊,並不是想去救她,而是一心想要去摸她的屁股,他要趁那個肉瘤女孩沒有出來之前多摸一摸,過過手癮。

  質感真的很强,彈性很好。不過他很奇怪,以往每到這時,謝雨珊的大屁股會突然變小,小到一個巴掌都能蓋住啊?然后自己被拖入水底看到那個肉瘤女。

  這一次為什麼能摸這麼長時間,摸到連何偉自己都擔心夢里的謝雨珊發現他衝下來就是為摸屁股而來的。

  一想到這他居然都不好意思,像做賊一樣的心虛,但是手卻依然放在屁股上一捏一捏。

  這時,從未在夢境里出現過的場景突然出現,謝雨珊突然連人帶屁股一起鑽進了水里!

  何偉心猛的一糾,會不會是自己光顧著摸,忘記了托起謝雨珊,她被水嗆暈了?

  就在這時,從水底里慢慢的冒出一個比謝雨珊頭發還要長很多的女人,直到那個女人蒼白的臉完全浮出水面時,他才認出那人居然是林雪!

  他搞不懂,林雪為什麼會出現自己的夢里,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剛才摸的竟是她的屁股。

  可是他沒想到,林雪剛從水里浮出來,一張臉就開始扭曲,並陰森森的對他說:“你快點起來啊!”

  然后他第一次在夢中醒來,醒來的時候,他才知道是謝雨珊在推他:“快點,韋警官打電話來說在警局等我們。”

  ***

  晚上八點四十分,小玲終于回來了。

  “怎麼樣?”我急切的問。

  小玲感覺很累的樣子:“后膝的軟骨折斷,不過現在沒事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

  “喂。”

  “蕭揚,麻煩你還有你老婆現在來趟警局。”

  警局。

  韋一凡掛掉電話以后,就陷入了深思,因為林雪的電話雖然打通,但是沒人接聽。

  不用奇怪他為什麼會有林雪和謝雨珊的手機號,如果你不是笨蛋就應該想到張思同的手機在韋一凡

  手上。當王九說自己能夠認出那個女人的時候,韋一凡先是打了電話給年輕警察讓他去局里等著,然后再一個一個的通知他們,所有人都接了電話,唯獨林雪。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審訊室里,煞白的燈光。

  看著韋警官我忽然想笑,他現在的造型絕對是把臥底的好材料,往民工堆里一扔,絕對不會被發現。

  他沒有說話,悠閑的抓了點茶葉放進一個好像很久也沒洗過的茶杯里,然后去飲水機那里倒水。倒完水又返回來坐到屬于他的位置上,然后像農民伯伯看著地里的地瓜一樣看著我們几個,眼神里閃射出與長相不對稱的神秘。

  從頭到尾沒有問過一句我們要不要喝茶,而且看他表情還是不准備說話,他好像在等什麼。

  除了林雪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經到齊,我想他應該是在等林雪來了再開始。

  趁著這些間隙,我開始環顧起這個房間,然后我被一塊鑲在牆壁里的一塊並不大的鏡子吸引住,這面鏡子就在我的左手邊,一人多高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有一種感覺,那塊鏡子的后面正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我們。

  鏡子外面果然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審訊室里面的人。

  王九終于仔細的把里面所有的人都看了個遍,然后把頭轉向年輕警察。

  年輕警察“是哪一個?”

  王九:“這里面沒有。”

  年輕警察“看清楚一點,別不是忘了吧?”

  王九驕傲的挺起胸:“怎麼可能,我連嫖過的每一個女人的樣子都記得,怎麼可能會看錯。”

  等了大概有几分鐘,大家都有些不耐煩。

  這時,年輕警察走了進來,在韋警官耳邊嘀咕了几聲后,韋警官眼睛里的神秘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但他終于說話了:“林雪是不是住在學校?”

  謝雨珊:“是,你在等她嗎?”

  韋警官搖搖頭:“她電話打不通,這樣吧,你們一起跟我去趟學校。”

  一聽到要去林雪那里,不光是小玲,何偉都有些忐忑,當然,我承認,我更不安。

  我們一行人很沒面子的擠進了兩輛腳力黃包車,等到了學校的門口時我才發現我們中多了一個人,一個長的天生就很欠扁模樣的人。

  學校的大門是關的,但小門開著,沒有守衛。

  我說過,離縣不像其它的發達城市,盡管學校規模挺大,但是校園的管理很差勁,就連守門的糟老頭都不在,或許現在正趴在哪個老相好的肚皮上練習推車。

  女教師宿舍二樓17室的門是緊閉的,里面也沒有燈光。

  叫了几聲之后,何偉熟練的把眼睛湊到木門的一個像是被蟻蟲侵噬過的小洞往里看!!之后,他一無所獲的轉過頭看著韋警官:“看不見,太黑。”

  謝雨珊:“可能小雪回鄉下了吧。”

  何偉點點頭。

  韋警官忽然拿出手機自言自語:“沒有道理回鄉下就不接電話?”然后撥出號碼。

  三秒鐘過后,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17室里突然響起了鈴聲,但是沒人接聽。

  年輕警察摸著腦袋,一臉疑惑:“回鄉下連手機都不帶?”

  謝雨珊又走到門口開始敲門,可是任憑怎麼叫喊,宿舍內仍無人答應。

  何偉忽然很緊張:“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話還沒說話,韋警官一聲暴喝:“讓開!”

  砰的一聲,木門被他踹開。

  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敏感,鹵莽,但是我從他的臉上看見了不安,强烈的不安。然后我也開始不安!

  韋警官先進,何偉第二個進去。何偉進去后,燈,瞬間亮起!

  我一直都不願意寫這一段,甚至不願回憶當時的畫面。因為在林雪之前我一直以為張思同的死是最恐怖的,可是我沒有想到,當我衝進房間看到林雪時,我的五髒六腑像是放進冷藏櫃里瞬間凝結,冰冷到極點。

  一個很寬的過道把房間里的兩張單人床分開,一張空床是謝雨珊曾經睡過的,另一張是林雪的。

  林雪躺在床上,几絲長發散亂的披在好像連死都還驚魂未定的臉上,雙眼如死魚一樣突出,一雙手掌握成爪子的形狀,每一根手指上的指甲都血淋淋的倒翻著,給人的恐懼感遠超過了張思同。

  林雪睡的床緊貼著牆,牆壁上盡是帶血的抓痕——我實在很難接受昨晚令我消魂的她竟變成了這個樣子,甚至開始有些恐慌。如果不是聽到“砰”的一聲,我想自己很難把視線從林雪屍体上移開。

  長的很欠扁的那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床上的林雪。

  韋警官立刻問他:“是不是她?”

  那個人被嚇的連舌頭都開始打顫:“是……是她!”

  韋警官瞬間變的很沉重,但眼里卻閃出了一陣銳利的光芒。

  他就用這樣的眼神環顧著房間里的所有人,被他眼光掃到的人都不安的低著頭,他低沉著聲音說:“我相信你們今天晚上應該都睡不著,所以我邀請你們去局里聊聊,當然,相信你們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告訴我。”

  法醫來了之后,韋警官把我們帶回了警局審訊室。

  因為屍檢報告還沒出來,韋警官問的問題几乎只圍繞我們几個人之間的經歷展開。

  同一間審訊室,不同的人物,不同的畫面。

  畫面不斷切換中……

  韋警官:“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張思同在你眼里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他是我的好朋友,很好很好!”

  謝雨珊:“很好的朋友,盡管有時候挺猥瑣的。”

  何偉:“不錯,可以交心的朋友,可惜死的太早。”

  小玲:“應該是個不錯的人吧,我也是通過蕭揚才認識的,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他們感情一直很好。”

  韋警官:“我是說假如,假如凶手就在你們几個人之間,你覺得最有可能是誰?”

  我:“我……我不知道。”

  謝雨珊:“不會的,沒有假如。”

  小玲:“反正不會是我,也不會是蕭揚,那一天我們在一起。”

  何偉:“如果是說張思同的話,這個還真不知道,我也想不出原因。”

  韋警官:“那好,那就說說如果是林雪呢?”

  何偉:“我不知道,但是……好吧,我說一件事情,上午,我和珊珊本來是去學校找小雪一起去玩,可是發現小雪一直坐在床上哭,在我們的逼問之下,她才說出昨天晚上在蕭揚家,被蕭揚强行按到了床上,還,還被嫂子現場捉住,后來因為氣憤,我就去找蕭揚問清楚,當然,我承認,我揍了他一頓!其它的沒有了……”

  謝雨珊:“你怎麼知道?是何偉說的?還是男人,這麼不講義氣。好吧,既然他都說了,我也沒有什麼補充,只是我很后悔當時沒有攔住他,事情都沒有搞清楚,就跑去把蕭揚打了一頓。還有就算是真的,我也堅決不會懷疑蕭揚,而且我相信昨天晚上蕭揚一定是喝多了。”

  小玲:“是,是捉奸在床,我很生氣,我恨不得殺了她,可是我不會那麼做,我也不會像個潑婦一樣的去撕她的頭發,我只怪我自己沒用,連老公都守不住!”

  我:“其它的話我不想說,我只想告訴你,我沒有强迫她,還有,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她主動的。”

  韋警官:“你信嗎?”

  謝雨珊:“我不知道。”

  小玲:“我不知道,但是昨天晚上林雪本來是和我睡的,之后也確實是林雪自己下去上衛生間,至于他們之間是什麼原因發生的我並不知道,可是我認為蕭揚應該不會騙我。”

  何偉:“我不知道。”

  我:“是,我知道這樣說誰都不會信,可惜了,要是上午的時候和何偉去找小雪對質就清楚了。”

  韋警官:“呵呵,人都死了,這東西光靠猜也無濟于事。那好吧,我們不談這件事,現在問你,當你看到張思同和林雪的死狀時,心里都有什麼想法?雖然我也不希望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但從目前來看,情況很不樂觀,所以你必需要老老實實的回答,因為這也許關系到你自己,因為沒人會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小玲:“很恐怖,如果不是你們說人被嚇死和一個人膽量有關系,我還真想不出什麼原因。”

  我:“除了恐怖之外,我心里盡是悲傷。”

  謝雨珊:“什麼,你是說這可能是一起連環殺人案?可我們都沒有得罪誰啊。”

  何偉:“其實我懷疑不是人做的,人怎麼可能把一個人嚇成那個樣子?”

  韋警官:“那你懷疑是什麼做的?”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我懷疑這世上真的有鬼。”

  小玲:“什麼?蕭揚說有鬼?怪不得,怪不得我感覺他最近越來越不正常,而且還夢游。”

  謝雨珊:“鬼?不會吧,蕭揚怎麼會說這樣的話?哦,對了,我們,我們是玩過一個游戲。”

  何偉:“是的,是6 月27日晚上我們確實去過寶山墓地,我記得當時蕭揚不買了包煙給那個看守墓地的老頭。后來我們就到了珊珊父母的墓地前,抹了牛眼淚。”

  韋警官:“你身為人民教師,怎麼會去玩這種游戲?”

  何偉:“我承認,那是因為我在網上看到過一篇關于牛眼淚可以看見鬼的文章,我也只是想試試看,並不是完全相信的,說實話,我也有點想討好珊珊,因為她父母都死了,我就對她說抹牛眼淚也許可以讓她看見父母。對于其他的几個人,我只是想開個玩笑。”

  謝雨珊:“我知道何偉是想討好我,我那一天去,也只是想去看下父母,因為那天是母親的周年。”

  我:“我當時根本不信有鬼,可是現在,我經常夢到在墓地里的一塊墓碑上看到的一張女人的遺像,而且我后來才知道,從那天以后,除了天天做惡夢之外,還開始夢游。”

  韋警官:“我最后再問一次,你知道誰和張思同有過矛盾?”

  我:“沒有。”

  小玲:“這個我不知道,應該沒有吧,他們平時很好,看不出來啊。”

  謝雨珊:“沒有。”

  何偉:“沒有。”

  二個小時后,十一點四十分。

  依然是警局審訊室。

  不過,韋警官的手上多了一份法醫剛送來的初步屍檢報告:“初步認為,林雪的死亡時間是今天晚上的8 點到8 點半左右,牆上的划痕確系死者生前用指甲抓出,死者的死因和張思同完全一樣,都是体內的腎上腺分泌出大量的儿茶酚胺,導致心髒破裂出血而死。”

  又是一個被嚇死的。

  依舊是單獨詢問。

  韋警官:“告訴我,八點到八點半左右你在哪里?”

  何偉:“我在睡覺,看完新聞聯播我就睡了。”

  謝雨珊:“我也睡了啊,你打電話過來我才醒的。”

  我:“我沒睡,不過我和小玲都在家。”

  小玲:“是的,我們在家里。”

第二十一章 分析

  詢問結束。

  審訊室里煙霧繚繞。

  年輕警察拿著剛才的詢問筆錄,逐一的看完,之后一臉失望:“他們都沒有做案時間。”年輕警察喃喃的說:“本來還指望指紋和腳印可以給我們提供線索,沒想到,不僅有他們几個的,也有我們的指紋和腳印,早知道這樣,我們就不該冒然進去,破壞了現場。”

  韋一凡吐出煙氣:“嗯。”

  年輕警察:“林雪死的真夠慘的,刮牆壁指甲都刮翻了,你說她究竟看到了什麼會這麼害怕?”

  韋一凡:“我想至少在她死之前,房里一定出現過另外的人。”

  年輕警察抓了抓頭:“她身上沒有受到過任何外力的打擊,如果凶手是人,那會是什麼樣的人能把她嚇死?而且如果是人進去,總得先敲門,她難道分辨不出來?”

  韋一凡:“雖然我也想不通,但是我們是警察,即使對一件事情再怎麼覺得不可思議,也要從科學的角度去理解,所以,我還是認為凶手是人,而且是熟人。”

  年輕警察:“為什麼?”

  韋一凡:“張思同死的時候,我還沒有真正的去懷疑他們几個,但是林雪死后,我反而覺得和他們有關。就像你說的,凶手進入林雪的房間總得先敲門。像他們學校那種無人管理的狀態,又是在張思同死后不久,我不相信她沒有問清楚是誰就敢開?。”

  年輕警察忽然打斷韋一凡說:“不對,不一定要先敲門,也許可以用鑰匙。”

  韋一凡點了點頭:“你是說謝雨珊住過那里,也許會有鑰匙?”

  年輕警察:“是的。”

  韋一凡眼睛忽然亮起,卻又晃了晃腦袋:“但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如果凶手是他們其中的几個人之一,又是有意要殺林雪,以他們几個人的關系,配一把鎖很簡單。”

  年輕警察:“哦,對了,王九確定了那個號碼是林雪買的,可是我很奇怪,林雪買的號碼怎麼會在張思同的手機里?而且張思同還用這個號碼來嚇人。”

  韋一凡:“其實當王九說出是林雪買的那個號碼時,我心里已經有了個假設。”

  年輕警察:“你怎麼假設的?”

  韋一凡:“也許,也許她和張思同本來就是一伙的,否則很難解釋她買的號碼被張思同拿去使用。”

  年輕警察忽然跳了起來:“我知道了,假如這是真的,那麼還是蕭揚是最有嫌疑的。”

  韋一凡:“為什麼?”

  年輕警察:“因為蕭揚發現了是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他,然后才侍機報復。”

  韋一凡點了點頭,他也相信只有張思同和林雪合起來對付蕭揚才能解釋林雪買的卡號為什麼跑到了張思同的手機里:“好,就算是,可林雪和張思同為什麼要合起來對付蕭揚?還有,是什麼樣的原因讓蕭揚必須要殺掉他們?”

  年輕警察:“這真不知道。”

  韋一凡:“而且我和你說過,老虎可以證明蕭揚沒有殺死張思同的作案時間,就算之后他夢游又夢到了去殺張思同,可是從墓地走到東湖公園至少也要三四十分鐘,在死亡時間上根本對不上。”

  年輕警察:“反正我覺得蕭揚很不對勁。還有,隊長,不是我說,其實何超的死根本就是一樁交通意外,你沒必要總把這几件事情聯系在一起,搞的自己昏頭轉向。”

  韋一凡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默不作聲,但是他的內心卻如潮水般洶涌。

  而此刻,他腦子里的齒輪又在劇烈的轉動!

  年輕警察:“隊長,現在隊里這麼忙,你應該讓隊里的其他三個人也回來啊,他們這一去不像是去查案,像是渡假去了,而且徐林現在都已經歸案了。”

  年輕警察沒有想到,他說出這句話之后,韋一凡忽然像受到了220 伏的電擊,整個人都開始抽搐。但是他越抽搐,眼睛里的光芒就越來越精,越來越亮。

  他很奇怪,平日里韋一凡從不在深夜的時候打電話給別人,可是自己說完話以后,他看見隊長真的拿出了電話,可是他沒想到接下來電話撥通后,隊長竟然說出了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話!打完電話后他坐在電腦前,突然又拿起了那几份筆錄,然后緊緊的盯著其中的一份,眼神越來越犀利。

  煙霧,在年輕警察的眼前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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